第九章 焰星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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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用幾層海綿隔音,還布置了各種陷阱和法陣的秘室里,幾個華服男子正在互相低聲但焦躁地交談。

  「到底是誰動的手?!好大的膽子!這是冒犯皇帝,冒犯術士皇族!」為首的一個非常嚴厲。

  「大人何至於此,我們不是搞倒過一個裁判所長了嗎」一個頗為輕佻的聲音說道。

  「糊塗,那是我們找到了證據,依法辦事,馬德里方面就說不出話來,這樣怎麼可以?而且這一個是巴贊侯爵的兒子!」為首的聲音要壓不住自己的怒氣了,「誰雇的蠢貨海盜,怎麼還追到岸上來,你要是在海上把他直接幹掉也就罷了,他上了克里特島,我們就不能動手了!」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那個輕佻的聲音也沒有再說話。

  為首的人再次說道:「我們不能急躁,必須小心行動,他現在在招募護衛,下周就要一個普通位階的戰士,但又要實力強,你們都想想辦法,一定要安插我們的人進去。」

  「又要普通位階,又要實力強,還要的這麼急,真是世界霸主的風格。」輕佻的聲音再次響起。

  「事情好辦,他會用我們的人!一定要想出辦法來。」為首者很暴躁了。

  「實力不行裝備堆咯,這事我一定辦好。」依然輕佻,但這位有辦法和資源。

  「好,這事要儘快。」為首者平靜了不少,「但對付小巴贊的事情要從長計議。」

  雖然入城還要付一個小拉的入城稅,在海灘上練習了一夜的伍德決定還是要進城,只有甘地亞城裡才能找到比較好的工作,有可能給一個2級戰士預付2個月以上的工資。

  迎著初升的太陽,伍德把媽媽留下的奇異書籍重新壓到了石頭下,然後輕聲說出了咒語:「汝等當畏懼雷霆。」

  伍德現在能明白這咒語中蘊含的恐嚇力量了,甚至魚蟲都會避開。

  他慢慢走出了沙灘,感到自己的身體和精神一樣都被掏空了。

  伍德把妹妹給他的草莓餅拿了出來,輕輕地嘗了一口,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美味感覺,昨夜程式設計師的記憶和現在賢者之劍伍德之間生活的錯位,被這一口妹妹的餅給融合了。

  黎明的漁港碼頭上,已經有漁船在等待入港,伍德認得這艘船,也是卡康托商會的一條漁船,不過因為昨日海盜的襲擊,今天碼頭上來找工作的人不多。

  「給5個小拉,艙底的小雜魚也給大家。」

  「再加一個啦,最近糧食漲得這麼厲害啊,今天又是節日。」

  「少廢話,過節不是一樣打魚過日子,一樣被海盜追,就5個小拉,干不干?!」

  「多小的魚算雜魚啊。」

  「肯定是很小那種啦,5個小拉啊,你還想怎麼樣?!還有兩條海草也給你們。」

  船長看碼頭上力工不多,他知道後續還有兩艘小船要來,就喊到了給5個小拉一天的價格,理論上這也等於一個月一個半塔勒了,當然實際上不是這樣。

  有些搬運工還想討價還價,確保自己的家人能吃到點額外的魚肉,但是這位船長顯然也不肯給與太多讓步了,畢竟出海捕魚一方面要和大自然鬥爭,一方面要和海盜鬥爭,是最危險的活計,利潤太少是不行的。

  最後兩條海草讓雙方達成了一致,溫暖的地中海里,漁船出海順便就能撈到幾十磅海帶目的生物,一般也是給船員們的福利,偶爾撈到多了給一點力工也是可以的。

  過去老父親文圖斯回來,就可以吃魚肉餅夾海草了,妮塔會把魚肉搗爛,再加上一點鹽。

  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是吃卡康托商會提供的麵包,文圖斯每月除了一點五個塔勒的薪水,還有一百二十磅小麥和黑麥混合麵包,伍德雖然胃口很大,麵包也夠他和妮塔吃,還能偶爾分點給巴薩尼奧,這兩年因為埃及戰亂,小麥的比例下降了不少。

  5個小拉就是兩磅多麵包了,也算是很不錯能養家餬口了,在秋收之後糧價便宜的日子,還能攢下點余錢,不過滿載而歸的漁船不是每天都有,力工也不是每天都比較少的。

  如果沒有社團壓榨的話算是很不錯了,但實際上,不論是希臘社團還是義大利社團都要直接收走力工們一個小拉的收入,幾個有戰士或者遊蕩者等級的社團成員控制著碼頭,船長得把錢付給他們,力工只能從他們手裡拿錢。

  這個過程導致雖然名義上是五分之一的社團費,但痛苦實際上還要大,棚戶區的居民還被強迫要花一半的收入購買社團提供的劣質麵包,小麥含量很少,但一個小拉只能換半磅多一點。

  「伍德,一起來搬魚啊,你爹回來前,你得照顧你妹妹啊!」船長認出了伍德,他和文圖斯也是朋友,在船舷上對他喊道,「不許當孬種!」

  船員們是不會希望自己被海盜抓走的情況下,家人認為自己已經死了,他們總會說被抓走的人是能回來的。

  他昨天應該也在近海打魚,只是幸運地沒有被海盜們選為目標。

  伍德知道這個人的好意,點點頭:「馬尼船長,我知道了,我進城去找活干,我現在是1級戰士了。」

  「那挺好,那挺好!」馬尼船長對於這個意外很是驚喜,「那就快找個活干,要不要來我船上1級戰士的話,我帶你幾年就能自己當船長啦。」

  「那就不要了吧。」伍德搖搖頭。

  「嗯,嗯,進城去找個安全的活計也好。」馬尼船長對伍德一揮手,丟過來一條魚,「給你妹妹帶上。」

  「多謝啦。」伍德抱著魚走進了彎彎曲曲的棚戶區。

  走了幾步,伍德在一個狹小的巷子裡,碰到了一臉兇惡笑容的帕容。

  「嘿嘿,你這小子是不是1級戰士,是要經過帕容大爺的考試才算的。」帕容的心態很是放鬆,「更何況就算1級戰士,在你帕容大爺面前又算得什麼呢?」

  在這個地方遇見對方,伍德知道一場血戰是跑不了了,他轉身問道:「提庇魯斯呢,你躲在哪裡?」

  帕容沒有理由抓著自己不放,只能是隱藏了法師身份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的提庇魯斯了。

  躲在一堆垃圾中的提庇魯斯看沒有偷襲的機會就跳了出來,堵住了巷子的另一端。

  「你是專門為了我的法術書來的?」伍德舉起一直拿在手上的手半劍,他無法猜到提庇魯斯是卡爾比的探子,因為卡爾比一貫都很講道理,而他更強大,要搶早就可以搶了,「你從哪裡知道的?」

  「要死的人了,還問這些廢話幹嗎?」提庇魯斯可不願意讓人看到他在這裡伏擊伍德,卡爾比的報復他可受不了,抬手就開始吟唱施法。

  於此同時,伍德也舉起長劍在頭頂畫了一個圈。

  「哈哈,飯桶終究是飯桶。」看到這個伍德的招牌犯傻行為,帕容笑出了聲,「我還當你長進了呢,跟你說了幾次了,猛力砍殺才是戰士的正途,你那個娘娘腔的姿勢一點用都沒有。」

  帕容好幾次在伍德這個動作後把他打翻在地,踩上一腳,然後把鞋按在他的臉上教他做人學劍一定要腳踏實地不要胡思亂想的道理,這一次帕容都覺得提庇魯斯來都有點多餘了,他以為伍德身上可能有文圖斯的撫恤金,還覺得有點遺憾。

  他沖向了背對著自己的伍德,雙手舉著長劍全力砍了下去,魔法飛彈也命中了在原地未動的伍德。

  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唯一的問題是,這個魔法飛彈怎麼那麼亮

  帕容見識過的魔法飛彈次數不少,但這個砸在伍德身上發出了他前所未見的閃亮光芒,晃得帕容兩眼失焦,一下子砍在了牆壁上。

  然而伍德卻完全沒有受影響,他再次展開讓他充滿嗜血欲望的步法,一劍砍中了帕容。

  雖然一直背對著帕容,但伍德實際上優先目標一直是這個騎兵隊的老兵,而不是相對缺乏經驗的提庇魯斯。

  伍德之所以完全沒有受那一下閃光的影響,因為這不是什麼特別亮的魔法飛彈,而是他名為「焰星」的劍術。

  絕不是什麼沒用的娘娘腔姿勢!

  奇異的步法讓伍德嗜血,他的手半劍帶著這些年受到的屈辱,再次砍中了帕容,這一次比上次的效果更好,直接命中了他的脖子。

  雖然帕容身上穿著騎兵隊發放的鎧甲,但依然是受了致命傷。

  帕容一邊倒下,一邊都是不可置信,他打敗過伍德多少次,怎麼這生死較量,他就這麼死在這個飯桶的手上了?

  而此時同樣被焰星劍術晃了眼睛的提庇魯斯都沒和伍德交上手呢,其實這個劍術並不至於讓他目盲,只是一定程度上損害了他的戰鬥力而已,如果他和帕容夾擊,那帕容很可能就能砍中伍德一刀了,說不定就能改變他和伍德命運,實際上伍德昨夜沒好好休息,狀態是不如他們兩個的。

  但提庇魯斯不是帕容那樣的老兵,這個情況下他微微猶豫了幾秒鐘,而伍德就在這個時間內兩劍砍死了帕容,殺死敵人的充實感讓伍德的嗜血步法更加難以預料,其中蘊含著無名但可怕的力量。

  這就是賢者之劍的強大,艱難的道路上,蘊含著對應的回報。

  頭暈目眩的提庇魯斯看著伍德嗜血的眼睛,在心中對自己的愚蠢悔恨不已,這個傢伙身上的秘密是自己老師覬覦卻也不敢硬搶的,他怎麼就這麼傻呢?

  提庇魯斯根本不敢提刀抵抗,連忙轉身要跑,但是他踉踉蹌蹌地沒跑出兩步,就被伍德追上砍倒,他想要說什麼,但是伍德生怕被其他希臘社團的人看到,直接又在他胸前補了一劍,徹底殺死了他。

  這一下之後,伍德只感到那種失控的感覺再次襲來,殺戮的欲望,扭曲的視線,世界是血紅的。

  嗜血讓他沒有初次生死戰的軟弱和遲疑,但也有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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