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卡爾比的優厚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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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德來到後廚的時候,妮塔也正在做魚肉餅,克里特島上的魚肉供應是相對充足的,所以在聖母升天節的時候,窮人們會得到教會供應的魚肉。

  「伍德,你怎麼來了?我不能請假,哦,不是,是我覺得不該請假。」妮塔的臉被蒸汽熏得發紅,視線也模糊了,看不清伍德手上拿著的魚肉,「古爾達神甫說可以多給我兩個魚肉餅,你正需要呢,我知道父親的死你很傷心,但我們還得繼續生活,你需要更多營養。」

  不僅是因為眼睛上的水汽,更是因為高溫造成的混沌,看著妹妹頂著高溫和失去父親的痛苦安慰自己,為自己賺魚肉餅。

  伍德差一點要流下眼淚,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不過他沒有哭出來,他知道妹妹也需要自己堅強。

  「我知道,父親回來前,我們得好好的。」伍德對妮塔說道,「我給你帶了比目魚,你去吃,我給你看著蒸籠。」

  「比目魚?」妮塔勉強睜開了眼睛。

  「嗯,趁著熱,呃」伍德發現妮塔其實現在應該是比較需要冷一點的食物,「也許應該給你買桔子的。」

  「你怎麼買這麼貴的東西!」妮塔卻急了,「你昨天得到的戰利品,不是只是勉強夠還利息嗎你是不是把媽媽的書給卡爾比了?!」

  妮塔和文圖斯一樣,都堅決不肯把那本書給卡爾比。

  「沒有,沒有。」伍德一邊翻動蒸屜,一邊勉強回答,僅僅是幾秒鐘,他就吸入了很多煙氣,說話也說不清了。

  「那就好,那就好。」妮塔把魚肉放在蒸屜邊的盤子上,然後從打滿了補丁的亞麻衣里拿出一個小口袋,「我這裡有九個銀幣,是我幫人洗衣服賺的,你先拿去,過幾天我就可以幫人抄書,應該還可以多賺點,以後你都不用擔心給教堂捐款的事情,我能照顧好自己,你找一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就好。」

  文圖斯給教堂的捐款很少,妮塔為了能夠識字,要干很多工作,幾乎談不上有什麼自己的時間,也不知道她額外承擔了多少工作才攢下的錢。

  看著那幾個質量不一的雜色銀幣,伍德終於忍不住留下了一滴眼淚,好在這個時候他的眼睛被水蒸氣熏得一塌糊塗,這樣大概就不算哭吧。

  其實在封閉的海灘上使出焰星的那一刻,伍德的情緒就累積到了一個臨界點,失去父親的痛苦和二十年苦練的成果一下子激發出了太多的思緒,只是當時他被程式設計師伍德的經歷分散了精神,又感受到了被追逐的恐懼,以至於都沒有時間來充分感觸這成為賢者之劍的激動。

  其實這些年來,他一直非常投入於自己的努力中,對父親和妹妹給予的幫助一直是愧疚多於感激,甚至有時候還怨憤自己受到的壓力。

  直到此時此刻,看到妹妹給自己攢的錢和他身上和男孩子一樣破爛的麻衣,伍德才真正感到了自己這些年來家人對自己的付出。

  現在他有能力,也有機會回報,但父親卻不在了。

  「哥哥?」妮塔注意到了伍德的痛苦,她有些詫異,哥哥一直是努力練劍,反應很平淡的人,伍德知道自己過去一直有些冷漠,但不知道原因,其實他受到的嘲笑那麼多,讓他必須壓制自己的感情,否則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還好,妹妹還在。』伍德被妮塔的聲音拉回了思緒,後面的想法他說了出來,「父親也不一定就回不來了。」

  「對,父親一定還活著。」妮塔只是順著伍德話說了下去。

  「別擔心,我現在真的已經是真正的戰鬥職業者了,至少等於2級戰士,可能還要強,我不僅能給教付捐款,還能給父親攢下贖金。」伍德一邊說,一邊把一條魚肉遞給了妮塔。

  「嗯。」妮塔輕輕咬了一口魚肉,滿滿都是幸福,『好在我還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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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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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幸福這個東西總是要被打攪的。

  「喂喂,怪不得你們的老爹會被異教徒抓走,肯定是不虔誠!」這個時候,穿著一身體面修女服的茱迪不知怎麼來廚房檢查工作了,「這都是給信徒的食物,你們居然就這樣偷吃?!」

  「我們沒有偷吃!這是伍德哥哥給我買的。」妮塔一邊說,一邊又回到廚房去翻動魚肉,伍德也去幫忙,他的力氣比妮塔大得多。

  「哼,他有錢買魚肉,沒有錢還卡爾比大師的利息?忘不了吃,倒是忘了今天是結帳日。」茱迪喝到,「卡爾比大師已經找到這裡了,哼哼,等會有你的罪受了。」

  「伍德?」妮塔擔心地看著哥哥。

  「沒事,沒事。」伍德說著迎了出去,看到了穿著絲綢法袍,手上還有兩個鑽石戒指的卡爾比法師,臉上還笑眯眯的。

  「哎呀,伍德,我聽說了你父親的不幸遭遇,你可一定要挺住啊,我完全理解你忘了今天是結帳日。」卡爾比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興奮,和往日裡一樣地禮貌,「我說了好多次了,讓你們把魔法書給我研究,你們可以多吃點好東西,提升一點實力,其實再給你一份強化藥劑也不是不可以商量啊,當然你還得給我工作幾年,當然還是發你一半薪水的。」

  越是要成功,越是要謹慎,卡爾比一方面顯得好商量,一方面又不提出過於優厚的條件。

  他真的算是費心了,要不是提庇魯斯罵過「該死的伍德,該死的卡爾比。」暴露了他是卡爾比的學生,哪怕已經知道了手中魔法書的強大,伍德也不會覺得對方有什麼惡意,魔法師想要謀奪魔法書是正常的,可是這種手段也算是奇異了。

  伍德覺得對方肯定是有什麼限制不能強取,但他也不敢確定,所以在搞清楚之前,他決定小心地應對:「卡爾比大師,你對我的幫助和寬容我從來沒有忘記,我也沒有忘記今天是結帳日。」

  卡爾比顯然沒回過自己的工作室,看到自己學徒簽發的收條,他剎那間明顯露出了一個扭曲的表情,他為這一切真是謀劃得太久了。

  不過卡爾比還是控制住了自己,他用非常抱歉的口吻說道:「噢,我要道歉,我居然催促了已經付出的款項,真是太失禮了。」

  「哦,不,不,請不要這麼說。」伍德連連擺手。

  卡爾比有心想問問伍德從哪搞到的錢,不過這對他意義不大,而且他有其他渠道知道,所以他隨後問道:「我聽說伍德你已經成為2級戰士,你願不願意為我工作我的工作室提供很不錯的薪水,兩個半塔勒一個月,還供應一百五十斤麵包,純小麥做的,其中還加牛奶、鹽和糖。」

  卡爾比最後說道「糖」的時候用了很重的音,這種帶給人甜美感受的晶體在甘地亞絕對是奢侈品,歐羅巴最近的糖產地在大西洋上的馬德拉島,葡萄牙王國一直在這項貿易上攫取暴利。

  卡爾比提出的這一系列待遇讓一旁的茱迪捂住了嘴巴,兩個半塔勒的薪水也就罷了,只是比市場價略高,後面的這個麵包可不得了,這大概是中堅級營養劑的水平了啊,反正茱迪知道自己姐姐是中堅位階的實力,吃這樣的食物也不算寒酸了。

  這樣熱情地招募一個護衛,實在是不符合卡爾比的身份,讓伍德確定了他的惡意立場。

  但這一招也有意外犀利的地方。

  因為這個條件非常優厚,如果伍德拒絕那就顯得很奇怪,卡爾比幾乎就可以確定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敵意。

  和一個中堅實力的法師直接敵對,這顯然很危險,哪怕對於伍德不是普通位階的戰士,而是賢者之劍也是如此。

  他正想著是不是要先虛與委蛇,妮塔忽然出來說話了:「卡爾比大師,你的條件真的是很好,可是我已經答應了教會,要讓哥哥為教會服務,雖然這裡的條件差一些,但對我們的信仰和靈魂有好處。」

  「呃妮塔你真是個虔誠的好姑娘。」卡爾比點點頭,臉上表情看不出什麼問題,只顯示出收到利息的放鬆,「那你們繼續工作吧,我也要回去工作了。」

  「我們要看著火,就不送大師了。」

  「沒事,沒事,我走啦。」

  一旁的茱迪看著這一幕卻在心裡冷笑,這伍德肯定是實力不足,否則怎麼會拒絕這麼優厚的條件,她知道教堂護衛的待遇連卡爾比剛剛說的一半都夠嗆,主要差在食物上,雖然教堂也供應麵包,但麵包和麵包可不一樣啊。

  『這小妞肯定是想利用古爾達的軟弱給他哥哥矇混過關,哼。』茱迪可不答應這種事,昨天這小妞居然敢不給她吸引海盜的注意力,太可惡了。

  想到這裡,茱迪連忙跑去找古爾達神甫報告了:「本堂神甫大人,妮塔的哥哥來了,卡爾比大師說願意給他這樣的條件,他都沒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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