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納雷德的酒和瑪麗蓮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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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不過錦浪衛的人對於晚上行船沒有任何意見。

  狄仁傑說要走,船長立刻下令起錨,甲板上的十幾個水手立刻就開始有條不紊的工作了起來,甲板下也是呼喝不斷,水手們效率頗高。

  伍德很認真地看著這一切,並悄悄拿他們和自己見過的西班牙水手們對比。

  卡薩諾也在觀察,他對海軍的經驗比伍德更足,不過老騎士強大自信的樣子,還吸引了不少人探頭探腦的觀察。

  納雷德的鎧甲和卡薩諾的鎧甲都很上乘。

  「幾位,你們這樣的重甲在船上不大安全啊。」名為元芳的少年提醒卡薩諾和納雷德。

  「我沒問題。」納雷德的鎧甲大有奧妙。

  「...」卡薩諾看了一眼元芳,拍了拍他的頭。

  「喂!」元芳很不滿意對方把自己當小孩子,「好心提醒你們,掉進大河沒人救得了你們的。」

  另一邊狄仁傑還有件很不好辦的差事要辦。

  「那咱們船上聊。」狄仁傑對伍德拱了拱手,「我去去就來。」

  「請便請便。」伍德抬手。

  狄仁傑然後就拿出了一個袋子遞給船長,船長看了一眼袋子,連連擺手:「狄大人這是幹什麼,我們錦浪衛奉了監國太子之命辦事,不用這一套啦!」

  「連夜行船弟兄們都幸苦了,我們武家不能讓諸位白白幸苦。」狄仁傑臉上笑眯眯,心理卻是有些負擔,這武昭儀真不是好伺候的。

  「為監國太子辦事,什麼辛苦不辛苦。」這位船長還是擺手。

  狄仁傑雖然頗有辯才,而且這幾年為武昭儀效力也積累了不少腐蝕大唐公務員的經驗,但這畢竟不是他的專長,要對付一個太子親信的錦浪衛船長還是有些勉為其難了。

  特別是旁邊的元芳,看著自己尊敬的人幹這事情,一張瘦臉都漲得胖了。

  但是這差事他又不能不辦,這事武昭儀最關注的根本要務,而且機會是很難得的,雖然太子和武昭儀之間拋棄世俗偏見建立非常堅固的友誼,但太子身邊有高句麗奸妃,勾連錦浪衛的機會真是少之又少,所以一旦有就要抓住,這可是和勾連淨土寺的三藏禪師不相上下的重要啊。

  然而錦浪衛的船長也知道自己的立場涉及兵權極為敏感,錢不能亂拿。

  眼看著船長和狄仁傑之間的氣氛漸漸不妙,納雷德和卡薩諾都看向了伍德,

  「這個狄仁傑是不是傻,怎麼能在公開場合給好處?」瑪麗蓮輕聲吐槽,「看上去挺精明一個人吶。」

  納雷德沉默不語,伍德輕輕對她解釋道:「公開場合才有最大的意義,現在太子顯然和武昭儀之間有點...嗯...聯絡...」

  「武昭儀在父子之間起到了一個聯絡作用,啊哈哈哈哈。」瑪麗蓮對這事反應到快,她壓低聲音地笑,但身體前仰後合,還輕輕拍了伍德的手臂好幾下。

  「這就是一個武家滲透錦浪衛,然後同時強化和監國太子關係的步驟,這事很微妙,公開的搞既不會幅度太大引起太子反彈,又能給其他派系留下一個太子和昭儀娘娘非常親密的印象,武昭儀和狄仁傑的主意是好的,但這事依然很難辦。」伍德給瑪麗蓮解釋,同時卻看著納雷德,「我們得幫幫他。」

  「怎麼幫」瑪麗蓮問道。

  「五十個塔勒。」

  「什麼五十個塔勒就夠了?」

  「我是說這個問題,五十個塔勒。」

  瑪麗蓮正要暴躁,納雷德已經從行李里拿出了一個瓶子,她可不需要伍德解釋到最後一步。

  不過旁觀的卡薩諾對於是伍德反應最快,而且掌握局勢已經是極為意外又不意外了,他以為伍德就是扛貨砍人的,沒想到他那麼有知識,越想越覺得得拉攏,可是這宿命商會真不好對付啊!

  福利好,錢還多。

  納雷德手裡拿出的那個瓶子讓卡薩諾有些心氣不足,雖然大部分貨物已經賣了,但必要的,留作潤滑費用的貨物還是有的,而且這個瓶子密封不好,一瓶葡萄酒已經散逸去差不多一半。

  「拿去。」納雷德把半滿的葡萄酒遞給瑪麗蓮,「用你的絕招。」

  納雷德在不知道多少個位面混過,哪個位面兵權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不惜讓瑪麗蓮分走功勞也要讓她用絕招。

  伍德也是這個意思,雖然對付武夫人他是手到擒來,但對付男人還是要讓瑪麗蓮發揮特長,整個隊伍才算是都各司其職嘛。

  瑪麗蓮稍微楞了一秒,明白了自己該幹啥,然後又楞了一秒,這是意外於納雷德把功勞給了自己。

  兩秒之後,她連續施展了兩個魔法,其中是一個巧言術,免材的,另一個以伍德的

  見識也沒認出來,只是看施法材料用了一大把估計有上百塔勒,應該是一個4級魔法。

  「將軍真是公忠體國,有如此男兒真是大唐之福。」瑪麗蓮的聲音不復一貫的柔媚誘人,反而是深沉有力使聆聽者感到威嚴、力量和深邃,「這一瓶好酒正當配將軍這樣的英雄!」

  她說完對著瓶口就豪氣地喝了一口,一絲酒線順著嘴角流到了胸前的好朋友上。

  那位船長的眼睛跟著水流往下,手就不由自主地就接過了在主位面就價值上百塔勒的葡萄酒和玻璃瓶,然後也喝了一大口。

  瑪麗蓮是送禮的高手,宿命商會更是天生幹這個的大師,明明是玻璃瓶和包裹的綢緞更有價值,但就掩蓋在了酒中。

  當場喝兩口酒不叫行賄吧?

  這玻璃瓶和綢緞就是外包裝而已,你抓住這點小事做文章,是不是對將士們太刻薄了?

  狄仁傑聽了瑪麗蓮的聲音仿佛想起了什麼,稍微愣了一會才跟上,把自己的那袋銀餅子遞給了元芳,讓他分發給其他水手,然後自己朝著伍德等人拱了拱手。

  先一步上船的侯海濤看著這一切只是冷笑一聲,獨自走進了船艙。

  伍德正要再和狄仁傑說話,忽然看到有一艘大船入港。

  「好大的船!」伍德讚嘆一聲,這船的光是船樓就有十餘米高,上面光是穿甲的水兵就有三四百人,還有同樣數量被繩索綁著的俘虜。

  「這就是伏波軍的船。」狄仁傑淡淡地對伍德說道。

  「那些俘虜呢?」納雷德問道。

  「要麼是魏逆餘孽,要麼是信仰三清妖的吧。」狄仁傑的表情恢復成了笑眯眯的樣子。

  「三清妖...」伍德他們一路在長安內走來,幾乎看不到什麼寺教以外的寺廟,就算是佛寺也都是香火不盛的樣子,完全沒有煙霧繚繞的樣子。

  這個情況在眾人的心理準備之內,卡薩諾提供的情報里就毫無疑問地顯示了這個三清教派多年來一直在向下行進,如今的情況是很正常的發展。

  的黎波里大公在這個過程中也出了點力,還拿到了一些利益,不過他們也因此留下了一些仇恨,如今連直接問凱斯勒首座行蹤的都被認為極為危險,的黎波里大公也建議他們先建立關係網再這麼幹。

  當然要不是這麼困難,又哪裡可以和五萬塔勒、一百峰駱駝並列為一個要求呢。

  「他們會被處死嗎」納雷德問道。

  「那倒不會。」狄仁傑的表情不變,還是笑眯眯的,「監國太子妃仁慈,向監國太子求情,除了少數冥頑不靈的逆賊,其他人都可以去她的母國高句麗服勞役,三十年就可以回來,當然服役得力的,二十五年也有可能,不過高句麗富裕繁榮,願意回來的不多。」

  「把他們集中到長安,然後換大船去高句麗?」伍德問道。

  「嗯,高句麗有可以容納五萬人的巨輪,一年來一次或者兩年來一次,青壯年坐船去。」狄仁傑的聲音有些飄忽,「老弱就只能從陸路去高句麗了,那可就難走了。」

  這個安排讓納雷德和瑪麗蓮都很困惑的樣子,老弱走陸路顯然損耗更大。

  他們交談的時候,元芳漸漸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而伏波軍的軍官也開始走了下來,幾個軍官都挺英俊,其中一個喊道:「你們幾個在說什麼是不是詆毀太子妃的母國!」

  「我們是在讚美監國太子妃的仁慈。」瑪麗蓮高聲回應了一句,她這話水平一般,肯定是糊弄不了人的,軍官們也知道不會有人讚美他們的主子,但是也不知道是瑪麗蓮太美,還是因為她那還帶著那種極強說服力的聲音,幾個軍官聽了這話居然都挺受用的樣子連連點頭。

  狄仁傑悚然一驚,意識到自己大大失態了,而聽著瑪麗蓮的聲音卻又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然後瑪麗蓮說道:「那我們也上船吧。」

  ...

  狄仁傑和元芳回了自己的客房後,元芳給老師打了一盆洗腳水,狄仁傑一邊脫襪子,一邊說:「這幾個胡商,元芳你怎麼看」

  「老師,你的叔父一家一直沒有消息,是不是也被伏波軍的走狗抓住了,也要被押送去高句麗?」元芳卻沒回答老師的問題。

  他突然明白知道自己的老師為什麼今天很失態,差點讓伏波軍的軍官發現問題,好在那個胡姬實在是說話中有一股力量,結合她的容貌居然這麼輕鬆就應付了過去。

  艙室里的蠟燭非常搖曳,影影綽綽的之下,元芳看不清自己老師的表情,片刻的沉默後,狄仁傑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這幾個胡商的事情,元芳,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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