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玻恩和納雷德情況不妙
「請各位尊敬的同僚務必認真審視我的提議...」
「我的弟子納雷德已經和伍德-倫巴德，建立了極為良好的關係...」
「只要和他緊密合作，我們就能恢復貞觀治世的貿易關係，不僅可以重建利潤巨大的商道，救回熱之首座凱斯勒也將大有希望，得到的黎波里大公的感激，這對我們正在突尼西亞南部鹽湖中做苦工的教友來說，將是至關重要的。」
以上這段話只有隱士們能聽到，不過納雷德知道內容，不過她不知道自己幫老師撰寫的這部分報告夠不夠好。
超過四個小時的聽證會，其中玻恩將進行半個小時的發言，還有三個半小時閉門回答問題，
納雷德只能聽前面的發言，後面針對隱士的質詢她就不能參加了。
但是不用參加她也知道，她的老師肯定面臨極其糟糕的情況，一個隱士受到質詢本身，就說明他是一場巨大的危機了。
納雷德只能在餐廳里焦急地等待，雖然宿命商會總部餐廳里的飲食絕對是無可挑剔，但即使是她面前的布雷斯雞蛋清混合約旦河源頭水的飲料也無法讓她停止憂慮，雖然牧師相比法師得到的知識和力量安全得多，但是壓力依然是存在的。
她努力集中精神，在餐廳里工作，實際上說是餐廳實際上更接近一個有飲食供應的圖書館，正在工作的人很多，所有人吃飯都是輕輕的。
除了有飲料和食物，這裡的光線也恰到好處，柔和和明亮，乾淨整潔，一般人家連當床墊也未必捨得的上等亞麻布，就鋪在桌子上當台布，在上面寫字非常舒適平和。
納雷德手上是關於一個安裝在頭盔里的降溫法陣的試用報告，每隔半年到一年，宿命商會都會向市場推出新的通用模塊，降溫通風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種，因為你的鎧甲不是每天都會救你的命，但每天都會讓你因為悶熱而狂躁。
不過在推廣前，要先在內部試用一個月。
「對頭盔內呼吸情況有顯著改善。」
「相比上一版本施法材料消耗未見顯著增加，自然佩戴超過三百小時，未有自然損害。」
「主要問題是在受到攻擊後，法陣有可能失控，對佩戴者造成等於超過寒冰射線的傷害，如果對眼睛造成傷害對佩戴者極為危險。」
納雷德面前的飲料喝完後，侍者給她換成了用寧靜海灣葡萄酒做基酒調製的飲料，加上了鳶尾花和蘆薈後，這種飲料對心智本來就不大的壓力更加有限，但卻能促進腸胃的蠕動，而且酒精不考慮副作用，也是一種獨特的營養來源。
侍者收走舊杯子，放上新飲料的動作很輕，一點也沒妨礙到納雷德，直到女牧師拿起喝了一口，才意識到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淡黃色的羊皮紙上已經密密麻麻爬滿了漆黑色的希伯來語，每一個字母都端正整潔，猶如列隊整齊的精悍軍隊。
然而書寫的內容真可謂是字字血淚了，宿命商會提供給他們極好的待遇和福利，
可怕的副作用是納雷德和她的同事們用生命探索出來的，只是有的試用者死了，有的試用者則僥倖回來寫報告而已。
宿命商會的巨大利潤，各種各樣的美酒佳肴，都是要有代價的。
到喝完第二杯酒，納雷德差不多也完成了報告，她沒有離開，而是又要了一杯酒繼續等待。
「納雷德閣下，這是你今天能得到的最後一杯鳶尾花和蘆葦。」
「好的，下一輪是什麼？」
「亞歷山大沼澤金蘆葦的汁液。」
「好久不見金蘆葦了啊。」
「是的，閣下，要來一杯嘛，這個限量十五杯。」
「好的，那就來一杯。」
這種在維也納或者巴黎能賣到一個塔勒一杯的酒，在宿命商會總部的餐廳里也是限量的，只不過不是因為成本，而是因為要考慮飲用者的健康，接下來的飲料能解酒還能提供特別的營養，十字軍諸國占據埃及的時候，這種飲料倒是因為成本而控制的，不過如今顯然不用了。
看著這種猶如鎏金一般厚重的飲料，納雷德忽然心中一驚，這飲料從某種意義上說明了宿命商會和奧斯曼帝國的關係，也暗示自己和老師的情況，他們從來不是和奧斯曼帝國關係最好的派系，更糟糕的是他們這次對伍德威壓也沒有成功，這克里特島沒有拿下來，那...
這時候，她正好抬頭看見了滿臉疲憊的老師玻恩，他坐到納雷德面前，把那杯「鳶尾花和蘆薈」一飲而盡。
「玻恩閣下，您要酒嗎」餐廳經理很是擔心地過來問道，「我們可以提供白晶蘆葦調製的酒，那對您的心智更健康。」
「好，給我來三杯。」這位納雷德的老師說得不僅是口乾舌燥，就連
思維和靈魂都非常遲鈍。
「...」不用問，納雷德從自己老師的臉上已經看到了聽證會肯定是對他們不利。
「接下來我要去斑駁白谷工作一段時間...」玻恩又喝了一杯自己的特供酒，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麼？斑駁白谷，那不是已經連續死了兩個特派員嗎？」納雷德大驚，「而且怎麼這麼嚴重，我們也沒造成什麼太大損失啊。」
「我使用了兩次進階輔助劑，卻無法成為鎮國牧師，無法為萬物終結之主起到領軍作用，怎麼能說沒有損失？」玻恩作為核心牧師，進階輔助劑的當然是代價極為昂貴，「克里特島上的事情咱們也沒處理好，理事會評估下來，西班牙、奧地利和的黎波里大公國肯定是無法支持住，商會現在已經和哈里發陛下取得了一致意見，不僅是克里特共和國，還有的黎波里大公國也要在最近的將來予以剷除。」
「伍德有薩扎斯坦的支持，未必就...」納雷德的前一份報告中給伍德寫了很多好話，聲稱他和薩扎斯坦聯手的威懾力讓強行壓迫無法成功，這在剛剛結束的聽證會上遭到了痛批。
但是玻恩完全不提這個事情，他不想讓自己的弟子痛苦了：「薩扎斯坦近期還是在的黎波里港出現，理事會評估認為克里特島很快會被奧斯曼控制，我們上次的態度不夠強硬，理事會同時評估如果我們進攻，薩扎斯坦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直接撤退。」
「什麼理事會評估，什麼百分之四十，讓他們去懟薩扎斯坦啊，百分之四十，我艹尼瑪，無非是波士丁和阿格農這兩個...」納雷德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一片安靜的餐廳中大吼，還咒罵兩個尊貴至極的名字。
不過餐廳里的服務人員沒有什麼反應，她和她的老師雖然情況不妙，但餐廳服務員和經理的檔次依然不可能直面他們。
「不許直呼理事的名字！理事會掌握著各國的經濟情況和軍事調動，你要相信理事會的判斷力當然比我們個人強。」玻恩臉上閃爍著殉道者的光芒，「誰能不死，死在重建聖殿的道路上，是我們的本色。」玻恩又要了一杯酒，他的表情還算平和，一個耶格信徒在面對死亡時就是應有這個態度，「我的事你不要操心，關鍵是你自己的問題，暫時方舟二號你是沒有操作的機會了，但你不要受影響，還是要努力工作，爭取其他為萬物終結之主陛下工作的機會，這克里特島估計很快就會被奧斯曼帝國奪取，不過的黎波里大公國估計還是能抵抗一下的，你要多多發揮作用，後續招募伍德，重新控制茶路的事情，你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雖然玻恩的嘗試失敗了，但是宿命商會還是不肯放手，他們認定「貞觀治世」的茶葉是屬於自己的利益。
怒火中燒的納雷德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脫下頭盔，用盡全力砸在了餐桌上。
安靜的餐廳中一陣巨響，然後陣陣較輕的破碎聲，產自威尼斯的玻璃杯彈在桌子上，然後四分五裂。
整個餐廳的客人和服務員都看著納雷德，她栗色的頭髮上，沾滿了深紫色的葡萄酒，晶瑩的玻璃碎片。
納雷德的眼睛是閉著的，不是為了保護眼睛避免玻璃碎片，而是為了遮住眼中的狂躁和抑鬱。
...
「吱吱，吱吱。」
「我來了，我來了。」
黑暗的通道中，兩人一猴在亂世狹道中，艱難行動。
一步一步逼近了幾百年的廢棄後才重見天日的星月廟。
走到盡頭的時候，伍德聽到了一個明顯已經八九分醉的聲音在說話。
「等我們穩固了克里特島的統治，下一步就是奪回的黎波里港，讓海雷丁和哈桑繼續去西面頂住西班牙人，帝國養著他們不就是幹這個的？」
「大滿拉您聖明。」
「你家在克里特島上這麼有人望，以後我看克里特西面給哈桑，你家就東面當個貝伊嘛。」
不僅是宿命商會，奧斯曼帝國也已經把克里特島當成了囊中之物。
「我的弟子納雷德已經和伍德-倫巴德，建立了極為良好的關係...」
「只要和他緊密合作，我們就能恢復貞觀治世的貿易關係，不僅可以重建利潤巨大的商道，救回熱之首座凱斯勒也將大有希望，得到的黎波里大公的感激，這對我們正在突尼西亞南部鹽湖中做苦工的教友來說，將是至關重要的。」
以上這段話只有隱士們能聽到，不過納雷德知道內容，不過她不知道自己幫老師撰寫的這部分報告夠不夠好。
超過四個小時的聽證會，其中玻恩將進行半個小時的發言，還有三個半小時閉門回答問題，
納雷德只能聽前面的發言，後面針對隱士的質詢她就不能參加了。
但是不用參加她也知道，她的老師肯定面臨極其糟糕的情況，一個隱士受到質詢本身，就說明他是一場巨大的危機了。
納雷德只能在餐廳里焦急地等待，雖然宿命商會總部餐廳里的飲食絕對是無可挑剔，但即使是她面前的布雷斯雞蛋清混合約旦河源頭水的飲料也無法讓她停止憂慮，雖然牧師相比法師得到的知識和力量安全得多，但是壓力依然是存在的。
她努力集中精神，在餐廳里工作，實際上說是餐廳實際上更接近一個有飲食供應的圖書館，正在工作的人很多，所有人吃飯都是輕輕的。
除了有飲料和食物，這裡的光線也恰到好處，柔和和明亮，乾淨整潔，一般人家連當床墊也未必捨得的上等亞麻布，就鋪在桌子上當台布，在上面寫字非常舒適平和。
納雷德手上是關於一個安裝在頭盔里的降溫法陣的試用報告，每隔半年到一年，宿命商會都會向市場推出新的通用模塊，降溫通風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種，因為你的鎧甲不是每天都會救你的命，但每天都會讓你因為悶熱而狂躁。
不過在推廣前，要先在內部試用一個月。
「對頭盔內呼吸情況有顯著改善。」
「相比上一版本施法材料消耗未見顯著增加，自然佩戴超過三百小時，未有自然損害。」
「主要問題是在受到攻擊後，法陣有可能失控，對佩戴者造成等於超過寒冰射線的傷害，如果對眼睛造成傷害對佩戴者極為危險。」
納雷德面前的飲料喝完後，侍者給她換成了用寧靜海灣葡萄酒做基酒調製的飲料，加上了鳶尾花和蘆薈後，這種飲料對心智本來就不大的壓力更加有限，但卻能促進腸胃的蠕動，而且酒精不考慮副作用，也是一種獨特的營養來源。
侍者收走舊杯子，放上新飲料的動作很輕，一點也沒妨礙到納雷德，直到女牧師拿起喝了一口，才意識到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淡黃色的羊皮紙上已經密密麻麻爬滿了漆黑色的希伯來語，每一個字母都端正整潔，猶如列隊整齊的精悍軍隊。
然而書寫的內容真可謂是字字血淚了，宿命商會提供給他們極好的待遇和福利，
可怕的副作用是納雷德和她的同事們用生命探索出來的，只是有的試用者死了，有的試用者則僥倖回來寫報告而已。
宿命商會的巨大利潤，各種各樣的美酒佳肴，都是要有代價的。
到喝完第二杯酒，納雷德差不多也完成了報告，她沒有離開，而是又要了一杯酒繼續等待。
「納雷德閣下，這是你今天能得到的最後一杯鳶尾花和蘆葦。」
「好的，下一輪是什麼？」
「亞歷山大沼澤金蘆葦的汁液。」
「好久不見金蘆葦了啊。」
「是的，閣下，要來一杯嘛，這個限量十五杯。」
「好的，那就來一杯。」
這種在維也納或者巴黎能賣到一個塔勒一杯的酒，在宿命商會總部的餐廳里也是限量的，只不過不是因為成本，而是因為要考慮飲用者的健康，接下來的飲料能解酒還能提供特別的營養，十字軍諸國占據埃及的時候，這種飲料倒是因為成本而控制的，不過如今顯然不用了。
看著這種猶如鎏金一般厚重的飲料，納雷德忽然心中一驚，這飲料從某種意義上說明了宿命商會和奧斯曼帝國的關係，也暗示自己和老師的情況，他們從來不是和奧斯曼帝國關係最好的派系，更糟糕的是他們這次對伍德威壓也沒有成功，這克里特島沒有拿下來，那...
這時候，她正好抬頭看見了滿臉疲憊的老師玻恩，他坐到納雷德面前，把那杯「鳶尾花和蘆薈」一飲而盡。
「玻恩閣下，您要酒嗎」餐廳經理很是擔心地過來問道，「我們可以提供白晶蘆葦調製的酒，那對您的心智更健康。」
「好，給我來三杯。」這位納雷德的老師說得不僅是口乾舌燥，就連
思維和靈魂都非常遲鈍。
「...」不用問，納雷德從自己老師的臉上已經看到了聽證會肯定是對他們不利。
「接下來我要去斑駁白谷工作一段時間...」玻恩又喝了一杯自己的特供酒，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麼？斑駁白谷，那不是已經連續死了兩個特派員嗎？」納雷德大驚，「而且怎麼這麼嚴重，我們也沒造成什麼太大損失啊。」
「我使用了兩次進階輔助劑，卻無法成為鎮國牧師，無法為萬物終結之主起到領軍作用，怎麼能說沒有損失？」玻恩作為核心牧師，進階輔助劑的當然是代價極為昂貴，「克里特島上的事情咱們也沒處理好，理事會評估下來，西班牙、奧地利和的黎波里大公國肯定是無法支持住，商會現在已經和哈里發陛下取得了一致意見，不僅是克里特共和國，還有的黎波里大公國也要在最近的將來予以剷除。」
「伍德有薩扎斯坦的支持，未必就...」納雷德的前一份報告中給伍德寫了很多好話，聲稱他和薩扎斯坦聯手的威懾力讓強行壓迫無法成功，這在剛剛結束的聽證會上遭到了痛批。
但是玻恩完全不提這個事情，他不想讓自己的弟子痛苦了：「薩扎斯坦近期還是在的黎波里港出現，理事會評估認為克里特島很快會被奧斯曼控制，我們上次的態度不夠強硬，理事會同時評估如果我們進攻，薩扎斯坦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直接撤退。」
「什麼理事會評估，什麼百分之四十，讓他們去懟薩扎斯坦啊，百分之四十，我艹尼瑪，無非是波士丁和阿格農這兩個...」納雷德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一片安靜的餐廳中大吼，還咒罵兩個尊貴至極的名字。
不過餐廳里的服務人員沒有什麼反應，她和她的老師雖然情況不妙，但餐廳服務員和經理的檔次依然不可能直面他們。
「不許直呼理事的名字！理事會掌握著各國的經濟情況和軍事調動，你要相信理事會的判斷力當然比我們個人強。」玻恩臉上閃爍著殉道者的光芒，「誰能不死，死在重建聖殿的道路上，是我們的本色。」玻恩又要了一杯酒，他的表情還算平和，一個耶格信徒在面對死亡時就是應有這個態度，「我的事你不要操心，關鍵是你自己的問題，暫時方舟二號你是沒有操作的機會了，但你不要受影響，還是要努力工作，爭取其他為萬物終結之主陛下工作的機會，這克里特島估計很快就會被奧斯曼帝國奪取，不過的黎波里大公國估計還是能抵抗一下的，你要多多發揮作用，後續招募伍德，重新控制茶路的事情，你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的。」
雖然玻恩的嘗試失敗了，但是宿命商會還是不肯放手，他們認定「貞觀治世」的茶葉是屬於自己的利益。
怒火中燒的納雷德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脫下頭盔，用盡全力砸在了餐桌上。
安靜的餐廳中一陣巨響，然後陣陣較輕的破碎聲，產自威尼斯的玻璃杯彈在桌子上，然後四分五裂。
整個餐廳的客人和服務員都看著納雷德，她栗色的頭髮上，沾滿了深紫色的葡萄酒，晶瑩的玻璃碎片。
納雷德的眼睛是閉著的，不是為了保護眼睛避免玻璃碎片，而是為了遮住眼中的狂躁和抑鬱。
...
「吱吱，吱吱。」
「我來了，我來了。」
黑暗的通道中，兩人一猴在亂世狹道中，艱難行動。
一步一步逼近了幾百年的廢棄後才重見天日的星月廟。
走到盡頭的時候，伍德聽到了一個明顯已經八九分醉的聲音在說話。
「等我們穩固了克里特島的統治，下一步就是奪回的黎波里港，讓海雷丁和哈桑繼續去西面頂住西班牙人，帝國養著他們不就是幹這個的？」
「大滿拉您聖明。」
「你家在克里特島上這麼有人望，以後我看克里特西面給哈桑，你家就東面當個貝伊嘛。」
不僅是宿命商會，奧斯曼帝國也已經把克里特島當成了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