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星月之矛的磨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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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天白雲依然未改,地平線上的一切卻變化得極快。

  尤里烏斯法師上個月來亞歷山大港的時候,這裡還是一座戒嚴中的城市,到處是惶惶不可終日的氣息,一副末日將至的景象。

  當然區區下尼羅公國的末日並不是世界末日,完蛋了宇宙依然運行平穩。

  而且現在人民就安心多了,店鋪開門,工人開工,碼頭上也是秩序井然。

  超過一百噸的風帆船再次開始駛入港口,而且一來就是兩艘,它們都掛著紅白格子旗,碼頭工人中還有一些認得這是有一陣不見的拉古薩共和國的旗幟,維爾茨堡-下尼羅公國統治期間,奧斯曼帝國庇護下的拉古薩共和國商船沒有一次來此貿易。

  現在這些拉古薩船回來了,而過去往來與此的西班牙船、利古里亞船、托斯卡納和羅馬教會國的船隻則消失不見。

  值得注意的是這都是純粹使用風力驅動的帆船,沒有任何船槳,這讓它們可以用更少的船員運載更多的貨物,但在危機時刻無法加速。

  造成來訪商船變化的原因是城市主人的變化。

  十三天前,地中海南岸千年名城亞歷山大港在短短五年間再次易手,城市中奧斯曼帝國的綠底星月旗高高飄揚,維爾茨堡-下尼羅公國的殘跡大部分已經消失殆盡。

  一個三十多歲,意氣風發的男子正在碼頭上滿意地看著船隻入港,船上裝著他急需的物資,他的身邊帶著超過一百名耶尼塞里新軍士兵,這是埃及總督「星月之矛」錫南帕夏。

  這位錫南帕夏和奧斯曼帝國鎮國法師,「星月建築師」錫南帕夏沒有任何親戚關係,前者是阿爾巴尼亞人,出身耶尼塞里新軍系統,而後者是土耳其人。

  不過兩者的共同點還是有的,他們都是奧斯曼帝國的肱股之臣,為奧斯曼帝國立下了許多汗馬功勞,他是貝爾格勒之戰時嶄露頭角的,帶領一百耶尼塞里新軍衝破了超過一千塞爾維亞民兵的伏擊,自身傷亡不足二十人,俘殺超過五百敵人,還當場進行了血祭,使得星月之主極為愉悅,也給因為奧地利大軍出現在門口而蠢蠢欲動的塞爾維亞人狠狠地澆了一頭冰水。

  當然這個奧斯曼帝國宣傳部門的手法是有些過於浮誇,如今貝爾格勒城裡經常能見到各路塞爾維亞獨立分子,不過從宣傳角度來說,必須有這麼個人吶。

  好在錫南帕夏後來也很爭氣,綏靖地方武功赫赫,這次更是上演了從大馬士革到亞歷山大港的千里奔襲,搶在馬穆魯克復國軍反應過來之前拿下了這座南岸最重要的城市,現在伊斯坦堡宮廷中,已經用「星月之矛」來稱讚他了。

  之所以要從後方的大馬士革城而非西奈半島出兵當然是為了突然性,不過這突然性不是針對根基薄弱、人心喪盡的維爾茨堡-下尼羅女公爵的,而是針對尼羅河中上游的馬穆魯克們的。

  因為這次成功的行動,埃及的菁華沒有被馬穆魯克染指,錫南帕夏也以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從巴勒斯坦總督一躍成為整個帝國排名前三的埃及總督,這已經是考慮了埃及連年戰爭後地位有所下降的情況了,否則這個總督位次還要高。

  所以埃及總督親自到碼頭上迎接宿命商會的特別商務代表,尤里烏斯雖然年輕,但作為精銳法師,還是有些面子的,當然無論如何不夠格讓錫南帕夏放下半天的工作來親自迎接。

  「恭喜您,錫南帕夏,您這次神威大展,異教徒紛紛屈膝,如今埃及終於恢復了和平和安定,我代表所有商人感謝您給予的庇護和支持。」尤里烏斯的姿態客氣,但是說話間就把商人們都代表上了,「這次的胡椒實在是太感激了。」

  這讓帕夏身邊的幾個隨從都有些不滿,這亞歷山大港奪回了,大家不都得做點生意?這次繳獲的胡椒本來就不多,你這麼一代表,就說明是要拿大頭啊。

  「應該的,宿命商會對光復埃及的事業出力巨大,得到一點回報也是理所當然的。」錫南總督隨後一指,「胡椒就在你們的倉庫里,一共十一噸,還有倉庫也都歸你們所有了,以後這一片就是萬物終結之主陛下的信徒的自治區,今年你們從印度洋運來的香料,不論是胡椒、丁香還是肉桂,只要在亞歷山大港交易,那就只需要繳納百分之十的稅,沒有其他任何附加條件。」

  尤里烏斯喜上眉梢,這一划拉就是上百畝最靠近碼頭的好地啊,實在是值了,這一次頂住那麼大的壓力把納雷德的老師玻恩這樣重量級的隱士都給鬥倒,其實他老師的派系也是壓力極大的,要是奧斯曼帝國的回報不佳,那立刻也要面臨很大的反噬,好在錫南帕夏非常給力。

  這貿易特權、自治城區,總算是暫時能夠給隱士會議一個交代了,尤利烏斯也在內心鬆了口氣,果然他的策略是正確的。

  但是接下來還得敲定一樁大買賣,才能讓商會裡被奧地利攝政嚇破了膽的軟

  弱分子閉嘴,這些傢伙中相當一部分在貝爾格勒、布達城被俘,然後在格拉茨鐵礦、薩爾茨堡鹽礦里幹了一兩年的活,雖然贖買出來了肉體,但是靈魂已經破碎,整天說什麼奧地利兵精勢大,攝政英明神武,咱們還是兩頭下注,不要在奧斯曼這棵樹上吊死啦。

  這些垃圾忘了郇山殿下的大仇了嘛!

  好在西奈公國滅亡後,十字軍國家明顯是大勢已去,宿命商會全力支持奧斯曼帝國滅亡上下尼羅這兩個殘餘公國。

  行軍糧食、情報遮蔽、內應開門,全程服務,再加上他們在亞歷山大港易手後第一時間就組織了商船,運來了他急需的城防物資,雖然尼羅河口附近的緋紅寒潮力度有限,但影響力還是有的,除了有法陣保護的宿命商會商船,其他中小商會都有些力不從心。

  然後尤里烏斯和錫南帕夏一起去了總督府,一路上錫南帕夏和尤里烏斯相談甚歡。

  「那個旁邊有兩排附廊的就是異教徒的醫院騎士團教堂,現在教堂已經改造成了馬廄,很不錯的建築。」

  「那幾個磨坊需要修復,這個事情還要拜託你們宿命商會。」

  「那邊是異教徒的學校,我打算改造成講經院。」

  兩人非常和諧地進入總督府密室後,錫南帕夏的表情不再意氣風發,而是嚴肅中帶著一點凝重:「你們宿命商會說有對付薩扎斯坦的辦法?」

  奪回了埃及之後,奧斯曼帝國並沒有停下腳步,他們還沒有在埃及收上一次糧食,就把目光投向了更西面的的黎波里大公國。

  奧地利人正在多瑙河上日夜趕工,攝政把布達、佩斯的城牆拆了個乾淨,現在攝政據說正在打布拉格的主意,所有建材都裝船順流送到了貝爾格勒,這座多瑙河的鎖鑰已經在朝著堡壘群發展,奧斯曼人必須儘可能把地中海戰線推得遠一點,才能集中力量對付奧地利人。

  「是的,我們有辦法對付薩扎斯坦。」雖然是密室中,但尤里烏斯提及這個名字的時候,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這個異教徒惹上了極其強大的異教神明,而且還和西班牙方面關係不佳。」

  「薩扎斯坦當了那麼多年西班牙首相,他會和西班牙關係不好?」錫南帕夏問道。

  尤里烏斯點點頭:「這個情報很可靠,只要奧斯曼帝國能夠給予幫助,我們可以帶來他絕對無法對抗的強敵,這位神明不僅極為敵視拒絕歸亡的不死生物,還是大邪神暗日的死敵,引入這個邪神將是暗日的末日。」

  錫南帕夏抬手制止了尤里烏斯的過度推銷,他說道:「我只關心奪回利比亞、突尼西亞,摧毀暗日是哈里發陛下要考慮的事情,能夠摧毀薩扎斯坦,我們再談後面的事情。」

  「當然,當然,在哈里發和星月之矛的領導下,這一定是沒有問題的。」尤里烏斯的拍馬屁技巧還很青澀,至少不如他施法的能力,「不過我們有些擔心賽普勒斯島被交給緋紅陛下暫為管理後,如今靠近海岸線的航道無法使用,那麼克里特島被異教徒控制就會嚴重影響東地中海的繁榮和穩定。」

  「克里特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哈里發陛下已經交給海雷丁殿下處置,我想現在哈桑貝勒貝伊已經進入甘地亞城了吧。」錫南帕夏擺擺手。

  「哈桑?」尤里烏斯露出了一絲厭惡的表情,這對一個十六歲的年輕人沒什麼,對一個使者來說就很糟糕,「他恐怕對付不了伍德-倫巴德這異教徒,他已經和薩扎斯坦勾結起來了,必須從敘利亞和埃及調集力量對付他。」

  這對錫南帕夏的工作是很不利的,埃及的資源比起十年前是大大減少了。

  「這是哈里發陛下要考慮的戰略問題,你讓隱士們向伊斯坦堡請願。」錫南帕夏覺得尤里烏斯只是一個年輕的小書呆子而已,也許以後可以歷練出來,但現在還不夠資格和自己討論什麼具體方略,宿命商會怎麼回事,派不出隱士至少也派個管用的啊,「哈里發讓我配合你舉行召喚儀式對付薩扎斯坦,那我們就對付薩扎斯坦。」

  「可是克里特島是很好的補給港和海軍基地,島上現在還出產上好的橄欖油,甚至可能有茶葉產地。」尤里烏斯這是說了個重要情報,宿命商會對於伍德的茶葉,還有一個理論是伍德從次位面得到茶種。

  「哈里發自有決斷,何況一個什麼伍德-倫巴德,哪有資格和薩扎斯坦勾結。」但是錫南「星月之矛」根本不想聽,「即使他多堅持了十天半個月,巴巴利海盜也是一定要拿下克里特島,他們拿了島才能交還黑海的奴、馬商貿,你們宿命商會為了這兩條商路的利益,是一定要幫海雷丁的,我一個埃及總督奉命要對付的是黎波里大公國,其他我一概管不了。」

  這番話說得尤里烏斯無言以對,只能低頭服從,錫南帕夏對於大戰略當然是有自己發言權的,但是他決定閉口不談,那宿命商會也是無可奈何的。

  奧斯曼帝國和宿命商會合作良好,奪回埃及的大局上,被磨開了一個小小的裂痕,當然這目前還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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