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是,你殺了玉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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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漠的月光下,泰山的山道中,一個隊形非常嚴密的部隊在沿著山道行進。

  道路總是那麼泥濘難行,還有滋生的非常快的草木蛇蟲干擾,但是這些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卻走得非常快,他們都很有經驗,而且有可靠的戰友,稍微不平衡的士兵立刻會得到後面戰友的扶持。

  攙扶者和被攙扶者互相點點頭,然後沉默地繼續前進。

  這樣的隊伍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強軍,哪怕是李世民在虎牢關破竇建德率領的玄甲精騎也不過如此了,他們的裝備和鎧甲在奪取了青州武庫後也達到了最好的水平,只是沒有矯健的駿馬,但是他們是為了理想和使命而戰,精神上的優勢足以抵消沒有馬的缺陷,說到底,人是一種比馬堅定得多得多的生命。

  玄甲精騎是一支賞罰分明,大家都能期待得到榮華富貴的部隊,這已經很強,更強的是為自由和人民而戰的部隊。

  和自己的戰友們一起行走在山道上,徐敬業又是自豪又是擔心。

  他完全不認為應該進行這樣危險的軍事行動,只是嗣三清的態度讓他別無選擇,雖然嗣三清的精神狀態很成問題,但是作為「貞觀治世」反抗藍魔的旗幟人物,他的威望依然不是比長槍還矮的徐敬業能比的。

  雖然情況不明,眾人多有遲疑,但是嗣三清還是壓制住了不同意見,在得到褚遂良和玉秀心抵達靈岩寺的情況下,力排眾議帶著兩百人人都有戰士等級,法師、牧師配置齊全的精悍部隊來到了靈岩寺。

  這樣的力量強攻靈岩寺也是可以的了,當然損傷不會小,嗣三清雖然強,但是靈岩寺的防護體系能夠抵抗洪水,肯定也能抵抗人。

  「啊!」走在他身邊的駱賓王踩了一隻手臂長的蜈蚣,被那畜生咬了一口,一步沒踩住差點滑落山麓。

  「沒事,我在。」徐敬業和另一個士兵一起行動,同時拉住駱賓王的手腳,這個法師也配合二人,一下子就從斜坡上爬了上來。

  在泰山游擊,這非常平常,互相保護對方的生命,互相支持對方的使命,這既是泰山反抗軍的日常。

  所以駱賓王也僅僅是對二人點點頭,甚至沒有開口道謝。

  不過下一刻,就是他拉住徐敬業了,心頭焦躁的小伙子沒看清情況,一個疾步差點就跨進一個大泥坑。

  「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嘛。」

  但沐風戴雨,披荊斬棘是日常,跟著一個快瘋的法師亂搞就不是了。

  「小駱,咱們可得勸勸嗣三清啊,我們最近招兵買馬人數大增,正是到了重建筋骨的關鍵時刻,這老營兵是我們擴軍的骨幹啊,沒有這些老兵,那些新兵要帶起來可就難啦。」徐敬業再也忍不了了,剛剛站穩就急聲說道,他從小跟著祖父英國公徐世績學到的東西很是不少,這新老合兵,以老帶新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這些經驗再加上他的出身才讓他成為了泰山反抗軍中僅次於嗣三清的重要領導,這幾個月嗣三清的情況惡化,他的工作也越來越多,雖然這意味著權力,但也是極大的辛勞和責任,這一段日子的工作讓這個少年人臉上總是掛著憂愁和煩惱,

  聽了他的話,駱賓王沉默不語。

  「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嘛,嗣三清這幾個月來已經越來越不正常,有時候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你不是親眼見過他和李淳風講了一刻鐘的法術!還在房間裡演示火球術!」徐敬業拉住比他高很多的駱賓王,「我們只有這麼一副家當,可不能輕擲啊!那些僧眾本來就不弱,再加上褚遂良和玉秀心,這種敵人哪怕是伏擊也不好打,去進攻靈岩寺據點根本就不可能。」

  「我們有內應。」駱賓王的聲音很沉重。

  「那個頂什麼用?!這次我們要對上的玉秀心,那個魔女和她的魔劍,多少好漢都死在她的劍下?嗣三清是強,可是房玄齡弱嗎?秦叔寶將軍的幾個兒子哪一個不是好漢?他家裡養的法師也不是吃乾飯的啊!」徐敬業的話讓駱賓王滿臉都是痛不欲生的表情,他最後宣布,「嗣三清應該已經失控了!」

  「那你說怎麼辦,嗣三清明顯不聽勸了。」駱賓王的擔心其實不比徐敬業少,這一陣他是親眼見著嗣三清的情況越來越惡化,嗣三清神神叨叨念著他聽不懂的話,然後幾乎要嘗試尋找緋紅之主的事情他還沒告訴徐敬業呢。

  這件事幾乎要把駱賓王給壓垮了。

  嗣三清前幾天一邊逼著瑪麗蓮學魔法,造安神劑,一邊和駱賓王說,他發現了三清聖的一個真名,大家這麼多年一直向三清聖祈禱沒有結果,可是是名字沒弄對。

  「緋紅之主,就是三清聖!」聽到這個話,駱賓王的內心是絕望的,這套路一看就是要完啊。

  但是他又不敢說號稱三清的三個法師肯定不會回應信徒們了,這話

  嗣三清可聽不得,過去有個法師這麼猜測,嗣三清就把他送去反抗大業最需要的地方去了,那位法師被送去皇宮裡潛伏了,也不知道死沒死。

  自己要是這麼說了絕對要把自己和那個瑪麗蓮安排到一起啊,當然絕對沒艷福可享,妥妥的。

  這事說出去吧,人心離散,隊伍要跨,不說出去吧,誰知道大家什麼時候就被獻祭給緋紅邪魔了,這種精神狀態下的法師很容易招來邪魔,這個常識駱賓王還是有的。

  那個在房間裡炸開的「火球術」他是真沒法幫嗣三清保密,畢竟調集那麼多人重新裝修房子,只能對工人們說是實驗失敗,對徐敬業只能實話實說。

  三清聖多年不回應禱告,對於法師神智沒有任何穩定作用這一點,在法師中早已經有共識了,三清聖的牧師完蛋得更早,一個一個都化為灰燼和氣體了,牧師一般來說心智比法師穩定,但一旦他們信仰的神明出了什麼問題,那毀滅得速度會更快。

  但法師嘗試尋找某個沒聽過名字的異端神明是更危險的事情,駱賓王那個已經死去的老師說過最危險的情況,似乎就是如今嗣三清的樣子。

  「咱們...」徐敬業想要說什麼,可最終只是重重地錘一下大腿,沒轍,哪怕想要犯上作亂也不可能,不解決問題啊,他們必須保住嗣三清,否則泰山人心就散了。

  「走吧,有進無退,贏了對得起列祖列宗,輸了至少也不用親眼見著炎黃受難。」看徐敬業沒有辦法,駱賓王重新開始趕路,而且漸漸加快。

  徐敬業越走越憂愁,越走越沒有信心。

  所以當伍德、李元芳在廣繆大和尚的幫助下潛出靈岩寺,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幹掉了玉秀心的情況後,徐敬業對伍德說得話一句也不相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徐敬業跳起來和伍德差不多高,「嗣三清殿下,這兩個傢伙一定投靠了太子逆黨,玉秀心肯定在寺裡面等著伏擊咱們呢。」

  伍德一時沒空理會他,只是對嗣三清豎起了大拇指。

  這英明的老法師帶來了好幾瓶安神劑,伍德二話不說先喝了一瓶精銳安神劑。

  「這瓶要不要?」嗣三清只帶了一瓶核心安神劑來,事實上伍德帶給他的核心安神劑很有限。

  「你收著吧,我喝這個夠了。」伍德說著把水囊拿了出來,「幾個小沙彌忙活半天也始終弄不好,殿下你讓人幫我看看?」

  「你確定嗎?」嗣三清一邊接過水囊,一邊摸著自己的五嶽冠說道,「在你給我足夠好的安神劑前,我也覺得自己的防護已經夠了,你這次拿到的這個頭套不錯,我可以給你加在水囊里提升一下,免去那個恐懼效果,就保留額外增加的一點感知,拿在身上就行,不用穿多好。」

  他的冠冕比上次看到顯得乾淨整潔多了。

  「沒問題,我能控制住自己,頭套補水囊要幾天?

  「除了這個主材,我還需要幾種絲線和胚布,一個月之後給你。」

  「算了...那我回去再說。」

  「已經那麼快了!」

  「我知道,但我四天...應該是三天半後必須回去。」伍德過去一直知道這個水囊是個好貨,但是今天壞了之後他才發現,這東西是奇物,袋子的內側有好多繁複的花紋。

  桑塔拉莉一定是製作得很用心,好不容易才做好的。

  伍德的智力很高,能夠理解這個以「燃燒之手」發展出來的法陣,但讓他自己畫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好幾天艱苦的學習。

  「那就先駱賓王簡單補一補,對了,玉秀心不好對付吧。」

  「那個女人是我生平僅見的強敵,還有褚遂良也在控制中,不過你得和我一起進靈岩寺,和我一起和他好好聊一下。」

  「哦,幫助他更加立場堅定?」

  伍德和嗣三清的對話不是隱秘進行的,反正他們之間用黑話交流「私有化媒介人」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旁邊的徐敬業和駱賓王一開始因為奇異的談話內容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而懵逼了好久,

  駱賓王很是不滿,主要是嗣三清說他一時半會修不好一個水囊。

  「你這蠻子胡商,胡說八道的本事真是不錯!就你還殺了玉秀心?」

  「嗣三清殿下,你得讓他先說說怎麼殺的玉秀心!」

  「這傢伙肯定是投靠了藍魔,想要騙殿下你進去啊。」

  伍德沒理會他們,只是又拿出了一把好長的包裹在絲綢里的什麼武器。

  「?」駱賓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裝神弄鬼。」徐敬業跳著腳想要看看這啥武器,「我們英國公府上什麼好貨沒有?」

  狄仁傑已經雙手顫抖地接過這把血債纍纍的武器,然後小心地解開外包,而徐敬業和駱賓王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下子都安靜了。

  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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