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被攝政注意到的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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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薩尼奧從甘地亞回來,看到伍德家門口有一隻正在啃骨頭的大黃狗,他拖著瘸腿把阿黃趕跑,然後走進了院子。

  然後他看到了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猙獰、最可怖的少年的臉,他的臉部抽筋,上下兩排牙齒仿佛都想咬碎對方。

  伍德的表情則要自然平和得多。

  十四五歲的小巴贊就這麼一副咬牙切齒要拼命的樣子,如果是在程式設計師伍德的世界,那當然是令人有些心疼。

  但是賢者之劍伍德是不會給予他同情或者憐惜的,這根本沒有必要嘛。

  伍德給小巴贊擦了擦臉,然後倒了一些茶水到一個小罐子裡。

  大海上從不缺乏十四五歲的漁民,森林中也有十四五歲的獵人,城市裡則有十四五歲的勞工。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運轉,小巴贊有一個最好的出身,他身上穿著的外套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珍貴的染料才染的這麼牢固,黑得華貴而透亮。

  他在政治上的天賦不算特別突出,可是年紀輕輕已經是普通巔峰的牧師了,家族給了他極大的支持。

  這樣的命運,已經比這個世界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要強了。

  而小巴贊也沒有錯過這個優勢,他積累了一定的經驗。

  不能給媽媽寫信讓他炸毛了,這讓莫里亞蒂和剛剛趕來的巴薩尼奧覺得有點想笑,但是伍德卻認同小巴贊。

  這確實是比其他事情更危險的徵兆。

  「事實上,德尚騎士,確實在羅馬有很強的關係,他的妹妹是真選教皇陛下的...貼心人,他們家是醫院騎士團的名門,代代都有人參加騎士團,他的兩個叔叔,兩個堂兄都死在了同異教徒的戰鬥中,他對異教徒可謂是嫉惡如仇,對異端也差不多。」莫里亞蒂這個比較虔誠的暗日信徒覺得有些慚愧,不是因為當代真選教皇陛下養了個比自己小几乎五十歲的情人,當代真選教皇的妹妹勾搭上亞歷山大六世的時候可是比那位風流的真選教皇小五十歲都不止呢,關鍵是自己教導了這麼多年的學生在那裡大喊大叫不能給媽媽寫信,實在是有點和所長的身份不匹配啊,「還有馬拉多也是醫院騎士的高級神甫,他的叔叔,嗯,對,叔叔,那不勒斯大主教也一直想要一頂紅帽子,不過我不認為這需要過分擔心,西班牙宮廷中對於神職人員和羅馬方面過於接近也是不允許的,只要稍微恐嚇就可以讓馬拉多和他的叔叔退步。」

  「他們一定有陰謀,而且有很大的企圖!」小巴贊喊道,「否則我哥哥不會被他們說服,不讓我給媽媽寫信!」

  「巴贊所長你說得很對。」

  伍德再次微微點頭,這下莫里亞蒂和巴薩尼奧也都嚴肅了起來。

  得到了伍德的鼓勵後,小巴贊情緒更昂揚了,伍德剛剛倒出來的一罐水也涼了,小巴贊喝了一口後繼續說道:「他們這幾天一直說什麼特爾蒙的異端神廟裡可以拆出來很多施法材料,不僅可以讓現在港口裡的船隻活動起來,還能讓整個西班牙地中海艦隊活動起來,這將是他們對皇帝陛下和真選教皇陛下的獻禮!」

  「施法材料的價格最近上漲得很厲害,到處都是買家。」莫里亞蒂補充道,「應對緋紅寒潮的最主要方法,就是布置強力的法陣,水平高的法師和牧師能稍微少消耗點,但總是不會太少的。」

  「伍德,你說怎麼辦?我懷疑是我哥哥想要把我好不容易在克里特島上弄到的財產獻給醫院騎士團,然後把我也逼進去,那我就不能威脅他的繼承權了。」小巴贊此時也不顧那麼多了,「你和我已經是生死與共了,我要是完了,你肯定要被定為異端,那我在克里特島上這個宗教裁判所所長就算是完了,咱們得想辦法啊!」

  伍德看了看莫里亞蒂,這個法師沒有立刻附和小巴贊,看來是不完全認可他的判斷,但是他隨後又有些猶豫地指出:「如果沒有巴贊船長控制的那兩百西班牙船員,僅憑几十個被解救的俘虜,他們確實根本沒法對付我們啊,而且阿奇利亞奧大法官和韋內爾城防官最近也都和我們走動減少了,這不可能是馬拉多或者德尚騎士的能力,只能是巴贊船長對他們施加了壓力。」

  「韋內爾城防官還是和我有不少聯繫的,阿奇利亞奧大法官也沒有特別為難我們。」巴薩尼奧開口說了一句,「他們說最近那不勒斯、西西里地區受到巴巴利海盜襲擊的次數正在迅速回升,已經逼近了第十次十字軍東征前的七八成了,還有羅馬教會國的領地也在上個月時隔五年再次被海盜光顧,據說有一位紅衣大主教都被抓走了,馬德里方面肯定壓力不小,那不勒斯的巴贊司令官肯定一方面要保存艦隊免遭緋紅寒潮影響,一方面又要應付巴巴利海盜,相比巴巴利海盜,西班牙水手寶貴得多,海盜在緋紅寒潮不嚴重的地方,就用身體頂一頂就是了,但是西班牙艦隊必須在施法材料充足,防寒法陣運轉正常的情況下才能出擊。」

  巴薩尼奧說到這裡頓了頓,看看伍德,又看看小巴贊。

  伍德點點頭,示意他可以繼續說,巴薩尼奧又說道:「大法官沒有直接和我說太多,但維爾茨堡女公爵告訴我,如今西班牙王國正在考慮讓克里特共和國把東面半個島交給醫院騎士團,不過他讓我們放心,即使醫院騎士團願意來,特爾蒙城的情況也是歷史遺留問題,不能簡單粗暴地就搞一刀切,應該尊重當地現在的情況。」

  看來人家妒忌伍德和維爾茨堡女公爵的關係也不是空穴來風啊,不過異端不是西奈公爵夫人嘛,怎麼她反而沒有給伍德通風報信。

  這裡面的道路,其實是因為西奈公爵夫人如今非常孤立無援,不論是馬拉多還是德尚騎士都不會給她透露任何情報。

  而維爾茨堡公爵夫人畢竟還有一個奧地利國務委員的爹,再加上阿黃代表李特商會在給她搜集情報,所以能夠給伍德提供有用的信息。

  小巴贊和莫里亞蒂還沉浸在前面的情報中不知道該說啥,又補充了一句:「她猜測醫院騎士團不過是漫天要價,克里特島不可能分他們一半,估計是看中了巴贊家族的小鎮,想要納入教會財產,他們讓我們注意方式方法,但也不要不敢鬥爭,他們不會任由醫院騎士團進入甘地亞城,也不會讓巴贊小鎮捐獻給醫院騎士團作為教堂財產,這裡太靠近甘地亞城了。」

  巴薩尼奧的話讓小巴贊和莫里亞蒂都是吃了一驚。

  伍德卻不意外,他在這個島上先殺海盜,後澆緋紅冰,大法官和城防官不敢露頭歸不敢露頭,通風報信肯定還是必須的。

  結合巴薩尼奧的話,小巴贊和莫里亞蒂忽然有點明白了,這是西班牙王國的兩個小夥伴,醫院騎士團和克里特共和國的鬥爭啊。

  這場鬥爭看上去可不是實力接近的一場較量。

  前者雖然在二十年前羅德島血戰中元氣大傷,但畢竟是一個有光榮歷史,廣受尊敬的戰鬥團體,每年光是捐款就有十多萬塔勒的收入,再加上在全歐陸擁有的財產,實力比克里特共和國可是要強了個三五倍啊。

  而德尚騎士和馬拉多這次被海盜船救出來說不定是巧合,他們的態度正好暴露了騎士團高層的動向,否則情況會更加被動。

  伍德的表情卻沒有什麼,這克里特島只是主位面上一個不大重要的島嶼,精銳賢者之劍有什麼罩不住的?

  伍德對小巴贊和莫里亞蒂說道:「醫院騎士團願意來克里特島東面是好事,抗擊異教徒不怕多一個人,但是甘地亞城是我的,我們必須在最近的將來,證明自己不僅有能力保護甘地亞城,還能為抗擊異教徒的事業貢獻更多。」

  ...

  維也納的皇宮,是一系列非常美麗的建築群,雖然過去實力不如法蘭西和西班牙王國,但哈布斯堡家族為了顯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威嚴,一直努力營建,經過幾百年的努力,打造了只是稍微遜色於巴黎的宮殿。

  但自從拉迪斯勞斯擔任奧地利攝政以後,維也納的宮廷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大規模的增築擴建了,期間還發生了一次燒掉了一翼宮殿的大火災。

  拉迪斯勞斯也始終沒有重建,甚至沒有好好清理,直到收復了貝爾格勒後,才把廢墟清理了一下,然後種上了一大片玫瑰。

  在陽光的照耀下,花田正如同火焰一般起伏。

  對於列強的宮廷來說,這其實是稍微有些節省了。

  但是當巴贊司令官在一個帶著金屬面具的女官引導下,進入攝政辦公室的時候,和每個人一樣都心懷敬意。

  相比於光復布達和貝爾格勒的事業,宮殿是否豪華實在是並不重要,拉迪斯勞斯已經無需宮殿來增輝了。

  當然拉迪斯勞斯的辦公室里還是有一些裝飾品的。

  這方面皇帝和攝政的品味差不多,他們都喜歡古代羅馬帝國時代的雕塑。

  帶著面具的女官走到門口,為巴贊司令官打開門,然後接過巴贊司令官解下來的寶劍,帶著潮汐波動的寶劍離開身體讓巴贊司令官稍微有些不安。

  裡面的攝政正在打量著他剛剛得到的一座雕像,巴贊司令官雖然也是大貴族出身,卻也無法認出來是誰,但大概是某位古羅馬的皇帝。

  「攝政殿下。」巴贊司令官每次看到拉迪斯勞斯,都要悄悄哀嘆生活的不公,皇帝和攝政兩人擁有得如此之多,興廢國家的權力,排山倒海的金錢,還有令人陶醉的容貌,如同雕塑大師美化過的皇帝塑像一般,而皇帝和攝政可是真人。

  「啊,巴贊司令官,為什麼你要拒絕奧地利艦隊和你一起對東地中海發起攻勢巡航的要求?我甚至還答應了奧地利艦隊負擔自己的施法材料。」如同一具活化大理石一樣面容深邃,高貴嚴峻的拉迪斯勞斯的態度非常自然平和,但沒有寒暄而是直入主題,「我的提議難道不符合西班牙王國的利益嗎?海盜正在襲擊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島,請不要告訴我這事要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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