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沒有次位面的生活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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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伯河發源自亞平寧山脈西麓,不算長,但水量不少,是亞平寧半島上的第三大河。

  而且河道平穩,少有泛濫。

  在歐羅巴和半個新大陸居於統治地位的暗日教會大本營羅馬,就位於這條河流入海口不遠的地方。

  上帝誕生後第1542年的羅馬城,雖然相比一千五百年前把地中海變成內湖的古羅馬帝國首都羅馬城相差十萬八千里,但依然毫無疑問是一座大城市,總人口接近五萬,在整個歐羅巴也能穩穩地排進前二十。

  當然占地規模確實是比過去小了點。

  西奈公爵夫人進城的時候,看到了很多古代羅馬帝國的殘跡,現在這個羅馬城是當初那個全盛時代羅馬城的一個區而已。

  不過這個區還是修繕得挺好,十五年前被哈布斯堡大軍攻破造成的痕跡幾乎看不見了。

  只是讓西奈公爵夫人稍微困惑的是,怎麼台伯河邊的市場有好多都是帆布搭起來的臨時市場,碼頭也很是潦草,就是幾塊破木板,比甘地亞城的碼頭還要差勁。

  這不是西奈公爵夫人第一次來羅馬,而是第三次。

  第一次來是十五年前,還是個黃毛丫頭的西奈公爵夫人,當時還是梅利利亞公爵小姐,跟著奧地利攝政拉迪斯勞斯還有兩萬多個好漢一起打進了羅馬城,皇帝和攝政一起敲了當時的真選教皇上百萬塔勒,他們這些軍官士兵也是個個撈足,把拖欠了好幾個月軍餉的鬱悶一掃而光。

  西奈公爵夫人當時帶著家鄉子弟兵搶回了好幾件暗日教會從晨曦教會搶的古代雕塑,還順了幾件大銀器,金的都被奧、西的暗日高級軍官給分了,他們雖然搶劫暗日教會,但是抱團一起排擠晨曦教會的中低級軍官。

  第二次來是五年前,當時奧地利攝政拉迪斯勞斯摧毀了班恩改革最初的中心點維滕貝格,將七大選帝侯之一的薩克森選帝侯恢復了暗日信仰。

  雖然當時班恩教會的最重點已經明顯北移到了哥本哈根和斯德哥爾摩,選帝侯的權勢也大大不如丹麥國王和瑞典國王,但這對暗日教會依然是一次極為重要的成果。

  真選教皇和樞機主教團都是彈冠相慶,哈布斯堡家族和羅馬暗日教會的關係大大緩和。

  已經嫁為人婦的西奈公爵夫人帶著好幾百族人出征埃及,來羅馬參加出征儀式,當時這羅馬城可沒現在的繁榮,他們十五年前造成的破壞還多有殘留。

  前十年的恢復速度,遠不如這五年,當時好多紅衣大主教的宅子都沒重修呢。

  而和哈布斯堡家族達成全面妥協之後,不僅是陸地上的威脅減少,因為能得到西班牙海軍的庇護,海上巴巴利海盜的威脅也大大減少了。

  有了和平環境,羅馬城終於恢復到了遭受哈布斯堡家族兵災之前的繁榮。

  城裡有有數百財力雄厚,得全歐羅巴之膏腴的暗日教會高層,其中哪怕少的,一年也有三四百銀塔勒進帳,在克里特島能養活三五十個家庭都是綽綽有餘。

  有這樣的消費力,城市當然能夠恢復繁榮。

  雖然台伯河邊的農業頗為發達,兩岸都有上十萬畝的良田,台伯河入海口的奧斯蒂亞港還有上百條漁船。

  但城市裡的糧食價格還是頗高,畢竟中堅、精銳位階的戰鬥職業者需要精煉過的食物,能夠消耗普通人好幾倍的食物。

  西奈公爵夫人一貫知道這裡消費不低,前一陣她還有些擔心西班牙方面不給她報銷這段時間的出差費用呢。

  比食物價格更高的是住宿費用,雖然羅馬暗日教會是專門安排了城內的大別墅,但是按照慣例,這裡給僕人的一些小費是很高的,哪怕年收入幾百塔勒的主教也要頭疼,更別說如今沒了進項的西奈公爵夫人了。

  她沒有什麼私房錢,逃到亞歷山大港的時候還有點錢,但是後來陸續救濟其他被奧斯曼大軍趕過來的難民,如今真可謂是行囊空空了,和伍德分手的時候伍德給了她一百塔勒,自尊心過剩的公爵夫人堅決沒要。

  所以被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帶到規定地點後,西奈公爵夫人甚至還有些慶幸,總算是有免費吃喝了。

  雖然一開始兩天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對她惡聲惡氣的恐嚇逼問,而且被關進了一個陰暗的小房間。

  房間一共就十來平米,床褥老舊,燈暗窗破,只比凱斯勒首座的那間工作室要稍強兩三倍,勉強能住人而已。

  而且每天也不讓出門,就是讓她寫懺悔文書,交代為何丟下十數萬上帝羔羊給異教徒。

  這當然是坑爹,西奈公國確實有十多萬人口,但其中九成都是星月信徒。

  美第奇紅衣大主教氣勢洶洶,他剛剛從羅馬城最大的會所,泡沫天堂最當紅姐兒的肚子上爬起來。

  再加上事前事後又各喝

  了一小桶葡萄酒,所以美第奇紅衣大主教是帶著一種自己能征服一切的預期。

  雖然沒人當面說,但是美第奇紅衣大主教知道,人家都以為他的真選教皇叔叔死了之後,他就要倒霉,可是實際上呢?嗯,他在選舉中縱橫睥睨,不僅保住了權力,還拿到了教會大法官的位置,誰還敢小看老子?

  「西奈公爵夫人,到了這裡你就不要有什麼妄想了,西班牙王國根本不認你這個自己人,老老實實交代問題才是出路。」美第奇紅衣大主教的酒氣噴到了西奈公爵夫人的臉上「你在西奈半島,就是假裝抵抗,實際逃跑,到了克里特島也就是倉惶而逃,怎麼就敢說自己打退了哈桑貝勒貝伊的進攻?就憑你們幾個人,能打退哈桑?只有對教會老實,才能得到寬大處理,克里特島上除了你還有沒有異端?嗯?」

  西奈公爵夫人不算聰明,可是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實在是太膨脹了,這明顯就是劍指伍德啊。

  「該說的話我已經對著真選教皇陛下和樞機主教團都說過了,我問心無愧,也不會悔過。」西奈公爵夫人隨後就一言不發。

  這事伍德也和她分析過,第十次十字軍東征失敗了,當然奧地利攝政一直堅持說是偉大勝利,至少也是積累了寶貴經驗,但這僅僅是奧地利的觀點。

  羅馬暗日教會後續要分攤責任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第十次十字軍東征讓奧斯曼帝國大虧,奧地利大公國大賺,羅馬暗日教會其實也虧得不要不要的,他們投入了幾十萬塔勒不說,在信徒中的公信力也是大大受損。

  一方面羅馬暗日教會必須試探一下西班牙人,另一方面他們又不能找跟腳硬的西班牙人,那自己這個在西班牙根基有限的異端顯然是一個極佳選擇啊。

  要是扣上勾結奧斯曼的帽子,那怎麼處置她也不為過了。

  這事真的容易,在西奈公國那麼些年,她肯定和許多異教徒有過各種各樣的接觸啊。

  「呵呵,我看你能嘴硬幾天。」又威脅了幾分鐘,美第奇紅衣大主教惱火地走了。

  他出門之後,看到另一個一身紅袍的人,他原以為是某個西班牙的紅衣大主教,心中暗暗嗔怒,那不勒斯大主教說好了會搞定西班牙派系,不讓人干擾自己折騰西奈女異端,怎麼那麼快...

  因為最近去泡沫天堂次數太多,他年紀輕輕卻已經是眼花了,走進了他才發現,對面不是西班牙人,而是教會信禮部部長,弗爾圖斯紅衣大主教。

  「什麼事?」

  「真選教皇陛下讓我把西奈女公爵帶走。」

  「什麼?!這司法權說好是我的,這是我們選舉的時候說好的!」

  「不是,不是,只是換個地方而已。」

  「不行,那個地方不行!」

  他們正說著,忽然天空中划過一道火光,然後是一陣驚天巨響。

  幾秒鐘後,地面上漫了一層水,西奈公爵夫人被嚇了一跳。

  兩位紅衣大主教和衛兵倒是挺淡定,不過弗爾圖斯紅衣大主教和衛兵都是滿面愁容。

  「又來了!這是今年第幾次了啊!」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很暴躁,「第幾次?!」

  「第三次。」他的一個隨從輕輕回答了他。

  「尼瑪的,又要連夜抓皮皮蝦。」

  上帝第一使徒誕生後第1542年的聖神降臨節過後的第二個星期六,一隻邪魔砸在了台伯河裡,把幾十噸的河水給拍到了岸上。

  『是第九次。』弗爾圖斯紅衣大主教在心裡輕輕說道,其實這還未必統計全了,『沒有次位面的生活你們現在才嘗到滋味呢。』

  這樣的事情在亞平寧半島中部發生了許多次,從曼圖亞侯國、費拉拉公國、烏爾比諾公國、佛羅倫斯公國、錫耶納共和國,再到羅馬教會國,這一連串奧地利和西班牙之間的義大利邦國,最近一年都是有邪魔直接落入河流中。

  只不過砸進台伯河和附近河流,長得很像皮皮蝦的邪魔會得到足夠的關注,那些邪魔身長體薄,而且大部分都會上岸襲擊。

  羅馬暗日教會會立刻發動紅衣大主教一起行動,不僅絕對能消滅敵人,而且能在敵人還沒有完全適應環境的死後找到敵人,不讓這玩意亂晃。

  其他地區就不可能有這麼豐富的資源了,只有等好幾天之後才有反應部隊過來,很多時候超大號皮皮蝦已經造成了極大破壞。

  特別是幾個實力比較弱的公國更是苦不堪言,特別是剛剛恢復了共和政體的錫耶納共和國,議會已經在考慮要求成為西班牙王國或者奧地利大公國的附庸,得到列強的保護了。

  錫耶納幾年前還是奧地利大公國的保護國,駐紮了一千多奧地利野戰軍,羅馬暗日教會花了好大價錢才和奧地利達成協議,把這支讓羅馬人睡不好覺的軍隊買走。

  隨後羅馬的幾個家族明爭暗鬥了好幾年,最終誰也當不了大公,還是城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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