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溫泉關」上的第一次風暴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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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條克三世和老加圖的溫泉關次位面,安條克城中。

  距離王宮不算遠的繁華地段,有一座香火鼎盛的神廟。

  裡面祭拜的是一位歷史悠久,一貫非常靈應的神明,

  雖然占據社會上層的希臘人不太來這,但是廣大的波斯土著非常喜歡這裡,這裡不是塞琉古帝國最大,甚至不是安條克城最大的波斯傳統神廟,而且神明的歷史也很短,是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前不到五十年才興起的神明。

  但因為地段最好、經營有方,所以影響力很大。

  從不育求子,升官發財、家人健康,到勾引老公的小婊砸倒霉,這位名為亞戈拉恩沙的神明都會給予回應,主要是求子,這位宮廷法師生前就很善於治療相關疾病。

  只要心誠,沒有不靈驗的。

  送上燃料金的人是絡繹不絕,所以神廟中的聖火終年明亮,黑夜如晝,經營神廟的廟祝每年能給庇護他的托拉米貢獻差不多一千五百到一千七百塔勒的分潤,三個副廟祝的位置有兩個是托拉米安排,都是只拿錢不操心的。

  托拉米本人從來不來這,畢竟希臘征服者參拜波斯本地神廟是不大體面的事情,當然過去他也很少去希臘神明的神廟,捐款也不大積極。

  可是今年下半年,他突然在自己家的別院裡修了一個好大的宙斯神廟,據說還請來幾個雕塑法師要仿造世界運動會舉行地奧林匹亞城的宙斯神像做一個類似的,要把神像和別院一起獻給安條克三世,讚美他在溫泉關之戰力挫拉丁蠻族,拯救了希臘城邦的自由。

  這位廟祝立刻意識到托拉米是要趁機搜刮希臘城邦錢財了,這個由頭一聽就是這個路數,他對托拉米的信仰是很了解的,這老兄就信金的銀的,最好再弄點閃的。

  他還很是湊趣地額外獻上了好幾根象牙,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戰爭對一個人的改變有時候就是那麼迅速而深刻。

  經過伍德的引導,托拉米不僅是找到了自己的信仰,而且信的那麼熱誠,連錢都不要了。

  昨天晚上突然帶著一百多銀盾禁衛,說這廟是淫祀,要給拆了。

  這是要拆他自己的聚寶盆啊,其實廟祝只是職業經理人,他才是大股東。

  不過在拆之前,最近成為塞琉古王國宮廷法師,而且得到了重要實驗室控制權,綽號「紫色」的列夫還要求先布置一個法陣以確保這個拆解儀式可以得到風暴之主的關注。

  經過幾個小時的苦幹,含有兩條巨大閃電圖案的法陣已經建立了起來,但是聽到消息的超過五百波斯原住民也聚集了起來。

  他們聚集起來對著銀盾兵投擲石塊,呼喊大逆不道的口號。

  當有人開始對著風暴聖徽小便時,托拉米毫不猶豫地指揮五十個銀盾兵發起了攻擊,輕易驅散了超過十倍的波斯人,波斯人的鮮血把整個街道都染紅了。

  不過這一次希臘人在步兵取得優勢後,沒有派騎兵進行決定性的切入,所以波斯土著沒有像祖先那樣立刻跪地求饒。

  在稍微拉開了距離後,波斯人重新組織了起來。

  他們越聚越多,其中有商人、教師,甚至還有一些塞琉古帝國的官員,雖然大部分都只是中低級官員,但這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經有超過三千人聚集了起來。

  「陛下,這是亞戈拉恩沙的神廟,祂是阿胡拉-馬茲達最可靠的助手!你不能拆毀祂的神廟!」

  「陛下,你的祖先塞琉古一世曾經保證過不會幹涉我們的信仰。」

  「打倒希臘侵略者,波斯自由萬...」

  他們呼喊著,哀求著,但也有一些混在人群中說著大逆不道口號的野心家。

  「爺爺,咱們還是回去吧。」

  「爺爺,事情不對啊。」

  「都閉嘴,你們都閉嘴。」

  隊伍中,有幾個衣著華麗的年輕公子正在勸說他們的長輩,而有人則呵斥他們,他們包圍著一個看上去已經七八十歲的老人。

  現在聚集者中為首的已經不再是中低級官員,而是一個退休的省長,尤拉達拉特。

  他是一個是波斯土著,亞歷山大大帝已經死去了一百年,被征服者中第一批合作者的後代們經過努力經營已經可以成為這樣的高官。

  但是對於祖先和征服者合作,即使是做到了省長的波斯土著也不覺得榮耀,他們家當然在波斯土著中風評很差。

  不過他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改變的,只是盡力為人民謀福利。

  這可不容易,他必須比希臘移民更加勤勉,更加忠誠,更加清廉才能坐穩自己的位置,為人民謀福利,但同時又必須把榮耀都歸於皇室,所以雖然作為法師其實還能活幾年

  ,但是五十多歲的人已經白髮蒼蒼,滿臉都是老人斑,牙齒也掉得差不多了,看上去至少已經七十歲。

  而且人望終究是有些扭轉了,以至于波斯土著都希望他能當一任國家中樞的重臣,但是他突然急流勇退,告老還鄉。

  不少希臘征服者都表示這真是一識趣的人,免了大家羅織罪名的痛苦了,畢竟同僚一場,那就讓你安享晚年吧。

  但是安享了沒幾年太平日子,尤拉達拉特卻站出來了。

  在小心謹慎地做了五十年順民後,他和自己的同胞站在了一起,和希臘銀槍們遙遙相對。

  「尤拉達拉特閣下,什麼事情你都可以直接求見我啊。」一直躲在宮殿裡的安條克三世當然得出來了,他帶著夥伴騎兵在波斯居民的跪拜中進入了神殿,一來就對尤拉達拉特錯誤的表達意見的方式進行了批評,「你難道會見不到我嗎?」

  尤拉達拉特苦笑著請罪:「我當然能見到陛下,但那時候誰知道托拉米閣下已經衝鋒了幾次,說不定這安條克城都要被鮮血染紅了。」

  「尤拉達拉特你不要誇大其詞,跟我進去吧。」安條克三世用詞嚴厲,但是卻揮揮手召喚了一匹馬。

  「坐騎術」是一個從塞琉古一世起,這個術士家族就有的1級法術,在創業時候曾經非常有用,不過如今這只是塞琉古君主安撫自己臣子,表達恩寵的手段了。

  安條克三世不可能真的無視波斯土著,特別是他正和羅馬人要進一步大打出手的關鍵時刻。

  尤拉達拉特上馬後安心了很多,他和安條克三世一起進入了亞戈拉恩沙的神廟。

  雖然幾步就又重新下馬,但這還是很好地表明安條克三世的態度,這位君主的手段很機敏,敢和羅馬人放對,這點是必須的。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進入了神殿之後,安條克三世對待托拉米和漢尼拔比對待尤拉達特拉更加嚴厲,「我告訴過你們要謹慎處置,怎麼能造成那麼大的混亂?!」

  「陛下贖罪,我們來拆除淫祀的時候,那些刁民攻擊我的部下,否則我是不會命令反擊的。」托拉米的行動沒有得到安條克三世的明文允許。

  但是這畢竟只是波斯人的神廟,這些土著雖然有人在擔任官僚,但是正規軍中的比例還不到百分之五,軍官比例比文官更低,所以安條克三世的默許也就夠了。

  只是鬧出了流血和大規模群體事件,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陛下,我們豈敢和銀盾兵作戰?!只是請陛下恩典而已。」尤拉達特拉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數千波斯土著也是如此。

  托拉米也跪在地上,他確實有些沒做好,他的命令是驅散暴民,可是黑夜中不知道怎麼事情就升級了。

  「是羅馬間諜和迦太基的密使在煽動。」漢尼拔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話里蘊含的哀傷和孤獨重於千鈞,「我看到了幾個少年時的夥伴,他們對於我改信風暴之主非常憤怒,他們用了惑控和幻術讓外面的暴民攻擊了銀盾兵。」

  漢尼拔眼睛緊盯著眾人聚集的方向,他看到了一個老戰友,曾經在整個元老院都害怕時為他演說,在最困難時一力支持他和羅馬奮戰的朋友就在外面。

  他的所有親兄弟已經都死在了同羅馬人奮戰的戰場上,這個人就是他的兄弟了。

  但漢尼拔親如兄弟的夥伴沒有表露身份,那來這裡只能為了懲罰自己背叛迦太基保護神巴力和坦尼特,轉投風暴之主。

  「?!」尤拉達特拉對這個解釋大喜,因為漢尼拔這是在政治自殺。

  「迦太基人瘋了嗎?和羅馬人聯手?!」安條克三世又驚又怒。

  「聯手還不至於,只是不願意和我們合作而已。」漢尼拔非常冷靜,但是卻說著對自己很不利的話,「不過等他們見到風暴之主的真正力量,就會明白自己錯了,請陛下放心,迦太基共和國一定會和您一起同羅馬戰鬥的。」

  「...」安條克三世臉上顏色變化了很久,最終他用一種令侍衛們害怕和顫抖的聲音說道,「那就舉行儀式吧,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迦太基共和國的這個態度已經動搖了漢尼拔在塞琉古帝國中的政治根基,而且他還引發了國內希臘移民和波斯土著的族群分裂。

  漢尼拔的情況很危險,特別是他在為安條克三世效力的過程中,只有苦勞沒有功勞,安條克三世做什麼也不算刻薄。

  「紫色的」列夫大驚失色,他大聲說道:「我願意承擔...」

  「多謝陛下給我這個機會。」漢尼拔打斷了他,他這幾天的祈禱有非常非常好的反饋,他能感受到自己被關注了,事實上,此時此刻,他就能感到有偉大的存在通過那兩道閃電在關注自己的,他能感受到祂的情緒,興奮和激動充沛了他的身體,他控制不住自己,「我這就開始祭祀。」

  ...

  伍德關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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