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伍德第一次撤離雅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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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勒貝伊大人,港口巴扎的火勢還沒有熄滅,不過已經開始變小了。」

  「一路上還沒有人有任何阻撓。」

  「我們在路上發現了十幾具屍體,看打扮和昨天那些來報告受到突襲的農兵是一起的。」

  雖然拉赫曼尼一再提醒他要謹慎行事,但是在伍德等人摧毀比雷埃夫斯港外的大巴扎之後不到一天的時間,科普律呂貝勒貝伊就組織了一千人的部隊,在他的帶領下親自進行反擊。

  因為昨天有不少本應向雅典匯集的小部隊都受到了襲擊,所以他派出了相當強力的偵查力量。

  不過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戰鬥,他們很順利地就逼近了大巴扎。

  而這裡雖然一片殘垣斷壁,甚至有一些地方在燃燒,但整體上似乎已經恢復了控制。

  火勢周圍已經挖了一個隔離帶,現在燒的是已經放棄的區域。

  而且奧斯曼帝國的綠地星月旗也已經重新飄揚在市場中,雖然奴隸數量很少,但似乎也已經抓回了幾個。

  一片殘垣斷壁之中,秩序已經恢復了。

  高加索小奴隸塔哈普終於在廢墟里找到了一條不錯的鞭子,他雙手遞給女主人,然後跪在地上。

  「小畜生,小畜生!」

  「老娘的手都被燙傷了,你還逼我這麼抽你。」

  「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我對你和你妹妹那麼好,那麼恩養你,你怎麼這麼無恥,喪盡天良!」

  喪盡天良的塔哈普跪在地上懺悔,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哪裡,但因為這個妹妹,他沒有跑。

  貝勒貝伊掃了一眼,完全不在意這個奴隸怎麼惹惱了主人。

  異教徒已經撤走了。

  科普律呂立刻讓秘書去探查了解情況,同時下令三分之一的部隊參與救災,其他部隊一部分在巴扎廢墟警戒,一部分去外圍的制高點警戒。

  「貝勒貝伊老爺,貝勒貝伊老爺,這位就是擊退了異教徒的阿卜杜拉-拉哈布法師。」科普律呂的秘書帶著阿卜杜拉-拉哈布來了,「昨天晚上,就是他就帶著本地義士擊退了異教徒。」

  「是你啊,阿卜杜拉。」這麼強的法師,科普律呂當然也是知道的,「你幹得不錯啊。」

  「我哪有那個本事擊退那麼強的異教徒。」阿卜杜拉-拉哈布連連擺手,「是異教徒昨天晚上燒殺擄掠一番後,自己就退走了,大人你知道的,半獸人就是講究一個行動快速,打了就跑。」

  「半獸人確實如此,不過如果不是哈里發陛下的子民敢於和他們鬥爭,他們也不會這種流寇作風。」科普律呂笑了起來,法師雖然智商夠,但有時候情商不足啊。

  「貝勒貝伊大人,我覺得這件事很可疑。」優素福也跟著一起來收復巴扎,他作為管理老爺是有守衛職責的,逃跑對他來說是有罪的,如今科普律呂是讓他戴罪立功,「而且敵人昨天就是從消防通道殺過來的,阿卜杜拉-拉哈布,你怎麼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他沒想到緋紅污水是這位老兄和伍德一起熬製的,只是本能地在保護自己,而且他深恨對方。

  「我的大部分弟子都被敵人的突襲者殺了,一個摩爾叛教者,實力非常強,貝勒貝伊一定要小心。」阿卜杜拉-拉哈布先說了自己的損失,提供了情報,然後一手扶胸,低頭說道,「昨天異教徒發難的時候,我確實逃跑躲避了,優素福老爺的指責我無話可說,還有這個消防通道也確實有異教徒殺過來,不過正面的異教徒更多,還有半獸人發難。」

  「哼,先說你自己的問題。」優素福冷哼一聲,就要再說,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按住了。

  科普律呂對這個傢伙的無恥無能真是不想忍耐了,這傢伙很明顯就是自己職責不守,所以嫉恨對方啊。

  「你先想想自己的問題吧。」科普律呂把他的話再次給了他,然後揮揮手讓護衛把他押走了,「阿卜杜拉,你不要擔心,等會我還會調查一點看看消防通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你不要擔心,你沒有官職,能夠組織義民打退異教徒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任何人都不能對你求全責備。」

  「多謝貝勒貝伊大人。」阿卜杜拉-拉哈布大大鬆了一口氣,還好伍德堅持連夜撤退,否則今天肯定就有血戰,他剛剛招募的緋紅之仆們必然損失慘重,而他的身份必然要暴露,更不要說還能勾搭上科普律呂了。

  「你先給我寫個文件,回憶一下昨天晚上有哪些人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一定不要掩蓋了義民們的功勞。」科普律呂當然喜歡治下義民擊退異教徒這個版本的事實了。

  「是,大人。」阿卜杜拉-拉哈布露出恍然的表情,法師也不能太裝傻,否則就過猶不及了。

  「這裡暫時就交給你,我給你一百個士兵,我要回雅典,

  那裡還有些事。」科普律呂還要回去解決城裡大幾百半獸人呢。

  ...

  離開了雅典之後,「伍克油01」並沒有返回甘地亞城,而是在稍微離開了海岸線後,先向南繞過伯羅奔尼撒半島,然後轉向西北,進入了亞得里亞海。

  隨著他們一天天向北,海面上的船隻漸漸變多,到了離開雅典的第十天,船隻的模樣也有了一些變化。

  「伍德,你再擦擦臉。」桑塔拉莉遞給伍德一條熱毛巾,這柔軟的羊毛是這一次拉赫曼尼馬車上得到的戰利品,浸泡這毛巾的安神劑也是。

  伍德接過毛巾狠狠地擦了擦臉,利用緋紅污水作戰難免會濺到一點,他那場戰鬥又沖在第一線,所以這幾天在用各種手段安神。

  「韋內爾閣下。」桑塔拉莉又遞給韋內爾一塊毛巾。

  「謝謝。」韋內爾接過毛巾,用比伍德更加認真地態度好好地擦了自己一番。

  「那種船也能出海嗎?」桑塔拉莉指著一艘掛著羅馬教會國紫地暗日旗,和她理解中非常不同的船問道。

  「人家就在海上跑,你還問能不能。」伍德笑呵呵地回答了桑塔拉莉的傻問題。

  「船底那麼平,船頭也是圓的,也沒有划槳手,這速度連八節都跑不了啊。」桑塔拉莉覺得無法理解的原因在這裡,「難道全靠加速法陣?」

  「這種船應該不會有加速法陣。」伍德搖搖頭,不過他又問了一句韋內爾,「韋內爾閣下,是不是這樣?」

  「?」韋內爾站在甲板上,有些神思不屬,「哦,平底圓頭船基本上不會有加速法陣,他們要的就是便宜,一艘三十噸的船,可能一千塔勒就夠了,在亞得里亞海跑一跑沒問題,還能駛入波河的中下游。」

  伍德解答了桑塔拉莉沒有問出來的問題:「在安全的內海和河流中,這種小船是最有性價比的,過去幾年,西班牙艦隊一直遮蔽著亞得里亞海的入口。」

  「那現在他們的好日子豈不是馬上要結束了?」桑塔拉莉並不遲鈍。

  「那倒也未必。」伍德正說著,他們視線中出現了一列整整齊齊的編隊,半打巨型帆槳並用船正從西北向東南前進,在它們的身後是一艘更大的船隻,看上去至少有三百噸的一條蓋倫壓陣。

  這船上掛著金地黑雙頭鷹旗,旗幟在微風中飄動還反射著海面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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