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伍德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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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名奧斯曼俘虜被繩索牽引著進入城市,他們身上背著明顯是原屬於他們船隻的物資,如今他們和這些物資都成了伍德-倫巴德的戰利品。」

  「戰鬥的細節還不清楚,但是毫無疑問,奧斯曼海軍對伍德的攻擊失敗了,這些俘虜在城中轉了一大圈後,被迫用手清理了一遍甘地亞的街道。」

  「整座城市都在為伍德-倫巴德歡呼,雖然有些人並不真心實意,我很困惑奧斯曼船上的奴隸在哪裡,希望能夠買下一些,我將和前面說過的女法師桑塔拉莉保持聯繫,如果有可能,和伍德閣下直接接觸。」

  一周之後,這份文書和其他十幾份類似的報告一起出現在了維也納,霍夫堡皇宮,奧地利攝政拉迪斯勞斯的桌子上。

  署名是「紅翅鳳頭鵑」。

  上面還附加上了保密局長瓊斯的意見,表示希望能夠取消對甘地亞情報站的經營性要求,把法師獲得的利潤全部用於情報活動。

  和所有文件一樣,拉迪斯勞斯花幾分鐘時間看了一遍,沒有給予什麼批示。

  到了中午吃飯時,又一次讓自己的貼身秘書哈爾娜把這份文件和一份關於赦免所有火法女士信徒的公文,再拿給他看一看。

  「三十個俘虜,不算什麼不是嘛。」哈爾娜夫人對拉迪斯勞斯的重視稍微有些困惑,對於如今奧地利大公國來說,三十個奧斯曼俘虜是日常數字,在多瑙河上獲得優勢後,內河艦隊每次出擊都能從奧斯曼異教徒的統治下解救這個數字的羅馬尼亞或者保加利亞人,雖然人家不一定是完全自願被解救的就是了,被自願也不影響什麼。

  「克里特島是埃及散落的十字軍移民回歸奧地利的中轉站,也可以是我們伸入東地中海的觸角,你不是一直希望把酒賣到奧斯曼帝國嘛,沒有克里特島可不行。」拉迪斯勞斯想得的是十字軍諸國超過五萬人的移民,這位英俊的術士看著報告繼續說道,「而且你不覺得伍德-倫巴德閣下,很可能是適合我的旅伴嗎?就是我想了很久的去哈布斯城堡的旅行。」

  「噢。」哈爾娜明白了一點,「就是那位會提煉水元素的,劍法也極為高明的劍士?」

  「那不是高明的劍法,而是另一種層次的劍法。」拉迪斯勞斯的解釋讓哈爾娜又有一些不明了,他微微眯著眼睛,一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和鎖骨下面,回想著那裡曾經被砍過的一劍。

  「要什麼醬汁?」哈爾娜拿出了一個有十二個瓶子的餐盤。

  「番茄醬吧。」拉迪斯勞斯的目光順著哈爾娜的手指和盤中轉了一圈,最終選了一種鮮艷紅色的醬料,皇帝的宮廷里是把這種最近才從新大陸發現的植物用來觀賞的,它的果實非常飽滿鮮艷,拿了一袋種子的攝政也在自己的陽台上種了一些,然後做成了醬汁。

  不過維也納的天氣不如馬德里適合番茄,所以都很小,攝政自己吃都不夠,為了賞賜給手下幾個高階戰士補充營養,他還寫信給皇帝讓他給自己一點,這據說又引來了皇后一些吐槽,當然嚼舌根的夫人已經被逐出維也納宮廷,順便毀了她丈夫的職業生涯。

  攝政絕不允許這種空穴來風在自己的宮廷傳播,就是這種不是毫無根據的空穴來風對奧地利和西班牙,對術士皇族的友好關係危害最大了。

  「吱吱吱...」

  在香脆酥鬆的排骨被端上來,哈爾娜給它們澆上醬汁的時候,拉迪斯勞斯聞著滾燙豬肉和常溫番茄混合發出的香氣,聽著醬汁翻騰的聲音,寫上了好長的一段批示。

  「贊同瓊斯局長所請,甘地亞情報站的盈利應該全部用於當地的情報和環境建設,同時給予更大的支持,我意在最近的將來向甘地亞城進行投資確保移民回歸網點的建設順利進行...」

  寫完之後,拉迪斯勞斯拿起了另一份關於火法女士信徒的公文。

  「我意此時需謹慎處置,暫不向羅馬和馬德里方面正式行文為好,務必取得宏願騎士陛下各位牧師中絕對多數的同意後方可繼續推進,在此之前,應繼續對火法女士信徒的追捕和思想改造,唯力度應酌情減少,首先將此類工作除出情報體系的工作任務列表之中,完全交由地方警察部門處理,並杜絕一切刑訊...」

  哈爾娜瞄了一眼,覺得這是比伍德-倫巴德更重要的事情。

  ...

  類似的報告也出現在了馬德里和羅馬,只不過時間稍微晚了幾天。

  馬德里的宮廷宴會奢侈浮華都略遜巴黎一籌,這裡夫人們的晚禮服也都足夠高,看不見任何事業線。

  但是皇宮大廳里,往往有許多奇珍異寶,與會者都能深刻感受到皇帝的力量。

  在這個大廳里,一個面目扭曲,長著許多觸鬚,整體發綠的奇怪神像放在正中央,這當然不是皇帝要改信這種驚天動地大事的前兆,西班牙貴族

  都能看得出,這是奪取自某艘敵人船隻的船首像。

  美麗非凡,充滿異國情調的瑪麗娜麗女侯爵和許多法師一樣看了幾眼這個神像就感到一陣心神不寧,她聞了聞安神嗅瓶才舒了一口氣。

  不過這沒有妨礙宴會的整體氣氛,因為兩位至尊的光臨,這是馬德里最高規格的晚宴。

  皇帝和皇后組織了貴人小姐們和難得回馬德里的十幾名青年才俊一起見面,其中有一半是從新大陸回來的,這些人都是新大陸各個總督和司令官的孩子,大部分是今生第一次來到馬德里,第一次來到皇宮,第一次見到皇帝,雖然進來之前都是反覆訓練過,但一個一個都是非常緊張。

  這不是好事,因為皇帝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們能夠順利融入馬德里的社交圈,新舊大陸的貴族能夠互相通婚的話,那麼對各個總督區的向心力都是極好的。

  這一次他挑選了全部都是純粹歐羅巴血統的年輕人,如果一切順利,那麼下一批就會有總督和當地人生的孩子進入馬德里社交圈,後者數量更多,而且基本上都是非婚生子,皇后堅決拒絕由自己把幾位膚色咖啡的女士引入舞會,這一次的幾位小姐的出身證明也是頗有瑕疵,皇帝額外給了她一個莊園才勉強答應的。

  不過在場的所有人中,大巴贊卻比誰都更加緊張,因為他在進入之後,就被弗洛倫蒂諾大總管告知,今天皇帝要和他,嗯,隨便聊聊。

  「啊,請坐,不要拘謹,這不是公務,就是隨便聊聊。」面容俊美,更勝攝政三分的皇帝臉上掛著笑容的時候,真是讓宮廷里所有的貴婦人們都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當然他即使醜陋可怕,貴婦人們的想法其實也差不太多。

  大廳里的美人少年在翩翩起舞,但他們的父母卻都豎起了耳朵。

  瑪麗娜麗女侯爵的兒子今天也在大廳里跳舞,他是在場中唯一的混血兒。

  這讓女侯爵感激涕零,她猜測也許是因為兒子繼承了自己在同族中極為白皙的皮膚,更重要的是繼承了科爾特斯的強橫實力和她的優秀智力,所以才得以進入這個舞會。

  雖然他依舊不是特別受歡迎,被認為是一個異類,只有一個伯爵的女兒和一個子爵的侄女勉勉強強地接受了小科爾特斯的跳舞邀請,前者長得不漂亮,而且有非常可靠的謠言說,他們家族在新大陸的莊園因為受到瑪雅人的襲擊已經要破產了,在舊大陸的領地更是早就抵押了好幾次。

  後者則是一個十字軍貴族的女兒,根本不是真正的西班牙貴族,要不是今天情況特殊,也是完全沒資格參加御前舞會的,最重要的是那位小姐的鼻子稍微努力一點就能看到吊燈了,瑪麗娜麗女侯爵實在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兒子每天對著這麼張臉。

  瑪麗娜麗女侯爵還得為自己的同伴操心,她有不少新大陸的老朋友想要進入這個圈子,但是他們的實力和容貌都不如她,困難會更多。

  但是瑪麗娜麗女侯爵又不能不用心,沒有那些同伴,她在馬德里就像是被束縛住手腳一般,成千上萬塔勒的科研經費就在到處流淌,可是她只能勉勉強強撈到一捧。

  上次搞來的飛蟲,是非常有前途的實驗項目,但是如今進度極為困難。

  看到大巴贊被皇帝笑眯眯叫到面前說話,她立刻感到一絲機會,巴贊家族也不肯和她建立什麼真正的聯繫,但是大巴贊帶著一種少年人的純真,而且對她沒有什麼歧視。

  當然現在他完全沒注意到瑪麗娜麗女侯爵。

  「是,陛下。」得到「隨便聊聊」機會的大巴贊神經緊繃到了極點,他筆直地坐在凳子上一點力也沒有給後背的靠椅。

  然後每隔五分鐘摸一摸自己的鼻子確保它在自己應該在的位置上,雖然這是他為皇帝效力時留下的傷,但也不能在君前失儀。

  大巴贊不能不緊張啊,最近那不勒斯她母親和卡法拉大主教為了威尼斯事件的真相鬥得如火如荼,後者要求巴贊家族說清楚到底有沒有為了他弟弟包庇宿命商會,甚至勾結宿命商會牟利。

  她媽媽堅決否認的同時,還找到了不少當地很有威望的老人,拿了銀塔勒後,他們紛紛出來秉公直言。

  反而說那不勒斯城中如今風氣不佳,到處是異教徒橫行,卡法拉還是先履行好自己那不勒斯大主教的職責再去管威尼斯為好。

  最近那不勒斯真可謂烏煙瘴氣,雙方都挖出了對方不少黑料,各種有憑有據的胡說八道到處傳播。

  皇帝陛下一直沉默無言,對威尼斯的異端事件和那不勒斯的鬥爭都視而不見,不過小巴贊的嘉獎令一直扣著發不下來,所以局勢很明顯是對巴贊家族有點不利。

  西班牙社會對於和宿命商會勾結是零容忍的,一旦被抓住實錘就是徹底完蛋,哪怕是不足以拿到檯面上的謠言,也對職業生涯極為不利。

  「巴贊船長,我看了你的航海日誌。」皇帝這話讓本來就受到極多關注的大巴贊一下被所有人的目光緊緊盯住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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