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西庇阿和他的羅馬公民名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烏提卡雙神廟中,已經被砸碎的神像開始進一步龜裂,分解為更小的碎片,同時難以言喻的恐慌和失落正在蔓延,迦太基人的心仿佛也在破碎。

  每一個迦太基人都感到胸口沉甸甸的,即使高盧老兵們也有些神思不屬,雖然他們從血脈上和坦尼特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們實際上在和漢尼拔一同奮戰的日子已經都認為自己也是迦太基人了,在迦太基本土定居的這些年更加把這種認知深化為了認同,所以在坦尼特死去造成的情緒衝擊波中也被影響了,雖然比起世世代代都是迦太基人的土著受到的創傷要小很多就是了。

  忠於迦太基元老院和烏提卡民兵在坦尼特死後,受到的衝擊是最大的,沒有人不惶恐不失落,不少人立刻開始流淚,仿佛回想起了撫養自己的奶奶,或者對自己很嚴厲的母親死去的時候的感情,即使父母祖父母俱全的人,也感受到了這種難明的情緒。

  也許坦尼特早就已經對家人犯下了無數罪行,但是家庭實在是太複雜的東西了,她和迦太基人結合得太緊密了,當她被伍德和漢尼拔一起摧毀的時候,哪怕感情很糟糕的家人,也感到一陣失落。

  然而能夠平靜地懷念逝去的家人,總結和她的往事並不是一件一定可以得到尊重的權力。

  「殺羅馬狗!」

  「迦太基奴隸還不跪下!」

  廝殺和怒吼還在繼續,為了對方的生命和自由,迦太基人和羅馬人正在奮戰。

  當你的家人死去時,你很可能還是要為生存而戰。

  ...

  「中!」

  雖然喊得很大聲,但大西庇阿志在必得的標槍並沒有插中伍德。

  不是伍德突然恢復了行動能力,也不是就這麼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上大西庇阿會偏差。

  而是伍德身前已經出現了十幾面盾牌。

  雖然漢尼拔無暇指揮,但是他的部下自發地就舉起盾牌對他和伍德進行了保護。

  「艹!」

  紹博納看到自己的一個老朋友拿著盾牌保護伍德,然後他的盾牌被大西庇阿的標槍給擊碎了,標槍的餘力還讓那個老戰士也重傷倒地,他的胸口上被開了一個洞,雖然血流的速度不快,但對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來說這也是非常難以跨過的考驗了。

  但是戰場之上,這本是最平常的事情,如果紹博納有機會,他也願意為保護伍德而中槍甚至去死。

  因為很明顯,這位伍德-倫巴德活著,在這種數百人對數百人的戰場上,就是決定性的砝碼。

  漢尼拔有1級治療神術「治療輕傷」,但這個時候他沒有用,而是拿出了一個瓶子,這是安條克三世在臨行時給他的「治療重傷」藥水,漢尼拔毫不猶豫就要把這救命的藥水灌到伍德的口中。

  伍德抬起手才要阻止,漢尼拔已經停止了動作,一手拿著治療藥劑,一手拖著伍德在到處碎石的地面上移動。

  不只是他的手,還有好幾個起義軍士兵都在拖動伍德,一個迦太基老兵自己不動,站在伍德的身後推動他。

  伍德自己也咬緊牙關順著他們的用力方向也勉強動了一下。

  一個巨大的冰塊已經在他們的頭頂成形落下,漢尼拔大吼一聲:「解除魔法!」

  他身邊唯一的一個中堅法師連忙施展了「解除魔法」,但是就和他維護的風暴通信法陣一樣,這個「解除魔法」也是有些不如人意。

  4級魔法「冰風暴」並沒有被這個「解除魔法」去除,巨大的冰塊還是落到了伍德的身邊。

  他身上被寒冷的波動衝擊,

  如果不是那個自己不動的老兵推動了伍德一下,伍德就不僅要受寒冷的傷害,還會被大冰塊的重量所傷。

  所幸伍德是躲開了,但代價就是那位勇敢的老兵被大冰塊砸中,然後被凍嚴實,然後碎成了幾百塊。

  除此以外,還有兩個伍德身邊的高盧老兵也因為寒冷波及而倒下了。

  不論是伍德還是漢尼拔都有沒有時間讚美、感謝或者哀悼戰友,他們還得戰鬥。

  「沖啊!為了元老院和羅馬人民!」那位羅馬法師用完了4級魔法之後呼喊自己戰友們衝鋒,代價不僅是伍德的戰友們付出,這個法師的心智顯然因為使用這個4級魔法而並與崩潰,他的臉上布上了一層寒霜,嘴裡說著幫助敵人的話,「殺光這些迦太基狗,為了羅馬,殺光這些迦太基狗!」

  坦尼特的部下們已經因為她的死去而悲傷崩潰,本來只有少數高盧老兵還能繼續戰鬥,可是這羅馬法師這麼一喊,這些本來已經破碎瓦解的部隊一下子又恢復了一點戰鬥力,雖然只是一點,但是確實有不少憤怒的迦太基人不再考慮過去的立場,轉而支持漢尼拔。

  跟隨在大西庇阿身後的

  迦太基僕從也紛紛放慢了腳步。

  「你把我給你的安神乳汁喝了!」大西庇阿一邊命令法師,一邊對其他人喊道,「今天我有一百個羅馬公民的名額可以分配,殺死漢尼拔或者伍德,立刻給予羅馬騎士身份!」

  羅馬騎士是介於貴族和平民之間的社會階層,從軍的話能夠以比普通士兵好得多的位置開始職業生涯,出任公職的機會也多的多。

  即使是普通羅馬公民也比迦太基公民好過得多,不僅是因為羅馬強,過去在羅馬和迦太基國勢勢均力敵的時候,羅馬公民也比迦太基公民的日子好過,前者只要服兵役,經常有分到土地的機會,羅馬人建立殖民地的制度、決心和行動力超過迦太基人或者希臘人何止十倍。

  大西庇阿這麼一喊,他身後的僕從軍雖然還是不大給力,但至少沒有自行瓦解的趨勢了,他們跟著羅馬精兵繼續朝著雙神廟裡湧入。

  紹博納和其他十幾個漢尼拔老兵鼓起力氣跑了起來,和漢尼拔的主力混合在了一起。

  互相認識的老兵們沒有時間寒暄,立刻轉身投入了戰鬥之中。

  他們的局勢依然非常不好,羅馬人集中力量攻擊伍德和漢尼拔的所在,他們又投擲了第二輪標槍。

  大西庇阿則拿出了一張捲軸,一個閃爍的火球在他的手上凝聚了出來。

  面對標槍必須列陣,而密集的陣列又會為「火球術」提供極好的目標!

  ...

  第三個鏡像,最強的精銳正在成形,但是位於船艙里的伍德本體卻有些不穩定了。

  「咚!」

  「咚!」

  「咚!」

  每隔幾秒,船隻就要搖一搖。

  一隻有一隻的羅馬蠍子弩不斷射中。

  馬爾庫斯的部下們隨著射擊輪數的增多,射擊的的精確性越來越大了。

  伍德本來是能夠應付大風大浪的水手,現在卻仿佛要暈船,僅僅是晃動就讓他受不了。

  本體受到的壓力其實不大,只是和鏡像造成的壓力結合起來讓伍德受不了。

  兩個鏡像和兩隻狼對他大腦的壓力是不一樣的,後者伍德在壓力過大時可以任由他們自由發揮,而前者伍德則難以做到這一點。

  他明明知道此時中堅位階的那個鏡像應該儘量別管為好,但是這不是根據他的意願行動的,得到了力量展示了威能,也要承受反擊和後果。

  要切斷是不可能的,無視那個鏡像的感受都非常困難,因為此時他能深刻地感受到這個分身的危機和痛苦。

  隨著精銳鏡像越來越成形,伍德的心智也面臨空前的壓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