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腐化的「佩克什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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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自己的精兵被邪魔吞噬,拉迪斯勞斯握緊了拳頭。

  這位攝政掌握國政多年,早就看明白自己和李特在威尼斯搞的交易和拍賣會在給敗而不亡的沃金提供神力和基礎。

  在基本穩固住多瑙河防線後,拉迪斯勞斯是有意徹底解決威尼斯問題的,但是因為涉及李特、威尼斯本地勢力的糾葛,導致需要的準備工作特別多,而且拉迪斯勞斯也不能冒著失去太多收入的風險硬來,威尼斯這個錢袋子最近幾年已經是奧地利大公國財政平衡的基石了,雖然帳目上並不比維也納盈利更多,但是維也納實際上吸收了很多其他地區的財富在這裡有官僚和貴族來表現而已,實際上還是威尼斯對奧地利的財政更加寶貴。

  所以拉迪斯勞斯憤怒但沒有悔恨。

  他不可能不顧一切地整飭威尼斯。

  可是算不上有錯的正常政策,有時候也會給敵人攻擊的機會。

  就在奧地利陸橋上奧地利士兵受到猛攻動搖的同時,海面上忽然傳來陣陣「讓威尼斯重新偉大」的呼喊聲。

  福斯卡裡帶著一百多個信徒殺進碼頭之後,匯合了另一個潛伏多年的威尼斯貴族帶來的部隊,再加上出於熱血加入的幾十個人隊伍壯大到了三四百人,沃金在威尼斯還是有一定群眾基礎的,雖然這十來年被拉迪斯勞斯帶著奧地利大兵折騰了幾次,福斯卡里家族這樣的實力派家族出面,還是可以組織一定力量的。

  到了碼頭後,一貫划船的貢多拉行會加入了進來,他們在上次「小巴贊孤身勸耶格信徒」的事件中表現可疑,西爾維婭進行了嚴厲整肅,然後一些實力人物懷念起過去隨意宰客的好時光,就決心和福斯卡里大幹一場。

  他們駕駛者近百艘貢多拉,呼喊著大逆不道的口號,就朝著陸橋殺了過來。

  這些小船在鎏金絲綢一般的海面上跑得順順噹噹,已經迅速逼近了陸橋。

  拉迪斯勞斯看到灰霧降臨到了海面上的情況立刻知道不好。

  「這些該死的財富異端...」再聽到這呼喊聲,攝政意識到陸橋怕是要危險了。

  「攝政殿下,我們得離開岸邊遠點再說。」米斯瑞拉法師本色,一看情況不對就要先拉開安全距離,「我們去維也納調集大兵再來報仇!」

  「用召喚魔法。」拉迪斯勞斯只是搖搖頭,「給你報銷一半。」

  作為術士他沒有特別適合這個情況的召喚魔法,低級召喚物在這個海況下顯然是送菜。

  米斯瑞拉只要不用拼命就湊合,她一點也不含糊,立刻用「九級怪物召喚術」召喚了一隻煉獄凶暴鯊。

  雖然海水中一片金色,但這頂階魔法的成果還是能活動的,它朝著貢多拉們游去,朝著正在攻擊谷蘭巴信徒的威尼斯叛賊發起攻擊。

  ...

  從天而降的灰色邪魔混合了海水裡的金色神力後實力大增,凝成實質的過程中就殺死了奧地利野戰聯隊聯隊長佩克什伯爵和他的隨軍顧問和法師。

  三個人被裹進灰霧掙扎了十幾秒就完全消失,灰霧繼續在陸橋上瀰漫,把十幾個跑得比較慢的士兵也裹了進去。

  而它造成的傷亡還遠不止這些,至少三倍的士兵因為慌亂和擁擠,紛紛掉進了海里。

  此時金色的潮流已經不再躲在水底,而是直接浮在海面上,現在陸橋附近目力所及的海面已經全部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金色。

  那灰霧把陸橋卡斷後,猶如濕氣一般凝聚成了一團閃爍著許多方塊符號的灰漿。

  這東西就在賈拉索的眼前閃爍,被拉迪斯勞斯派了一個許願打氣工作的賈拉索卻面對著最棘手的情況。

  奧地利情報總局副局長賈拉索是所有奧地利境內帝國間諜的噩夢,他是最狡猾多智的諜報專家,同時也是非常善於戰鬥,雖然這幾年在《無形之獅》、《威尼斯顧問》、《攝政和人民》、《奪回哈布斯堡》等幾部攝政欽定為完全以事實為基礎改編的寫實小說、報告文學和紀錄歌劇中作為重要的主角、第一配角出場,以至於李特的名頭極大,而他因為工作限制不能有任何戲份,所以知名度幾乎沒有。

  偶爾出場也是作為早年生活散漫、作風糜爛,被攝政和巴巴羅薩牧師挽救的卓爾這個定位出場,所以和李特真是天差地別的地位差距。

  但是其實硬碰硬地作戰,李特對上賈拉索並沒有任何優勢。

  這一切說到底還是因為卓爾的身份吃虧啊,巴巴羅薩雖然如今是「半卓爾」的保護神了,賈拉索和人類生的孩子們也都可以毫無危險地行走在維也納的街道上,但是巴巴羅薩畢竟不是卓爾的神明,這個更重要的神職巴巴羅薩並沒有得到,卓爾最大的聚居區依然在奧斯曼帝國的治下,所以他還是得老老實實工作才行。

  面對著噬人的灰霧,他

  也不能跑,至少不能直接跑。

  「我是奧地利護國賈拉索!攝政就在威尼斯,你們不許跑,都給我站住,繼續保護陸橋!」賈拉索也明白陸橋是重中之重。

  眼前的灰霧重新凝聚,「佩克什伯爵」再次出現在了陸橋上,這一次他的身體更加龐大,就像是幾個人都凝聚在身,爆發出的威勢也更重了。

  不過不再是讓士兵服從和信任的威勢,而是單純的害怕,賈拉索也怕。

  他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過這種情緒了。

  這是最古老的恐懼,刻在人類和卓爾血脈深處對掠食者的恐懼,猶如羊見到了狼一般。

  這些存在在萬年前,曾經非常無情和無敵地統治過人類和卓爾。

  而邪魔選擇這個形象讓奧地利士兵們受到的影響更大,隨後十幾個剛剛被灰白之氣裹進去的奧地利士兵重新走了出來,這些灰白傀儡也開始發起進攻。

  看到幾分鐘前還一起奮戰的戰友變成敵人,奧地利士兵的士氣瓦解了,即使賈拉索大喊,還搬出了拉迪斯勞斯了也阻止不了他們的潰退了,雖然是最強的野戰軍,但畢竟都是普通人而已。

  隨後這些灰白傀儡立刻開始攻擊還在陸橋下面祈禱的谷蘭巴信徒,這些信徒大部分沒有跑,但本來被灰白之霧影響就已經搖搖欲墜,這一下死得更快了。

  但是即使一萬年前,賈拉索這樣的卓爾也是有反抗之力的。

  「嘿嘿。」他甚至還能發出自信而樂觀的笑聲,兩腳上的靴子一敲,激發了未知的效果後就朝著身高超過三米的「佩克什伯爵」發起了攻擊。

  對方手中的武器此時變成了一把灰白的長劍,第一個回合就差點砍中了賈拉索。

  差之毫厘,沒中。

  而賈拉索的兩把武器則插進了對方的身體,而且插得挺深,裡面的東西似乎是迫不及待地要衝出來。

  賈拉索立刻意識到不好,連忙屏住呼吸,沒有吸入隨後蹦出來的灰白體液。

  但是不呼吸,作為戰士的節奏就會不佳,而對面的邪魔又是最強大的敵人,它再次揮劍,賈拉索就躲得極為狼狽了。

  陸橋不算狹窄,但是「佩克什伯爵」太大了,一步就能跨半個陸橋,而且陸橋兩邊的海水已經都是一片金色,這顯然不是那種善良美麗的黃金,而是要命的啊,大部分谷蘭巴信徒此時已經被金流完全包裹,成為了可怕的真人金塑。

  隨著他們的死亡,陸橋上的性質開始出現了變化,原本的泥土也成了灰白膏體,好像漸漸開始溶於水了。

  當然這個速度還不足以造成陸橋垮塌,可是福斯卡裡帶著沃金信徒已經快要突破煉獄大鯊魚的阻撓,等他們一上來,這恐怕是隨隨便便就能拆掉了。

  當然賈拉索現在也管不了這個了,地面上一處不夠堅固的陸橋讓他一個走位不穩,被邪魔的大劍給砍在了胸口!

  『我一個卓爾,在人類的國度,給一個津貼都發不足的君主幹活,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這樣的卓爾,最後的結局是什麼?』

  『我的努力到底有沒有意義?』

  就在這時,他身上亮起了一個神術靈光,趕走了這一連串的不利情緒,這是「醫療術」,然後天空中落下陣陣美麗的粉紅色花瓣。

  賈拉索一看效果就知道是李特趕到,這是他最強大的神術,「玫瑰花雨」,威力非常大,而且以邪魔的龐大來說幾乎無可逃避。

  「你要害死我啊!」不過賈拉索不是最領情就是了,他被兩片玫瑰花沾上之後眼前暈眩,他也怕這玫瑰花。

  ...

  遠遠地看著漫天的玫瑰花,伍德就感到一陣親和和平靜,這是一個對邪魔非常強的魔法。

  「這是李特閣下絕招玫瑰花雨。」小巴贊說道,「媽媽特別跟我說過,這一招是對付邪魔的克星。」

  「特別顧問閣下很了不起。」

  「媽媽也這麼說!」

  抗擊邪魔的隊友非常寶貴,而李特表現出主動性也是讓伍德印象深刻,雖然這是他的基本盤,但他剛剛和邪魔戰鬥過,知道對方的厲害還這麼勇猛,伍德不能不尊敬啊。

  「是嗎?」伍德點點頭,然後砍倒了一個正在搶劫店鋪的暴徒,「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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