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解除水脈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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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的褐色廊柱在乾枯的風中巍然矗立,幽深負面的氣息從中不斷散發出來,在一公里遠的地方就能感受到。

  這是古老尊主的殿堂。

  在神廟的中央,有一個畫在褐色底盤上,意義晦澀不明,但令人看著就極為不安的徽記。

  這是祂統治的象徵,也是祂展示給世人的秉性,壓倒、控制,冷酷無情的規則和不可動搖的統治。

  小巴贊僅僅是看一眼,就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動搖和恐懼,我真的能和這樣的存在作戰嗎?』

  他連忙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唯敬上帝。」

  小巴贊只看到到了這些,伍德卻還感受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和邪魔給人的影響不同的東西,祂好像對自己也是非常冷酷無情和不可動搖,代表了克制和內斂,這難道不是好的品質嗎?

  這不是思考這個的好時機,伍德把目光從那個上面移開。

  「幹活,給自己來一個牛之力量。」伍德對小巴贊喊了一聲,小巴贊增加了力量之後,就和伍德一起把那個褐色的大盤給舉了起來,大盤下面是一個幽深的黑洞。

  把祭品投入其中,再把預備成為護水使者的高感知者關在裡面,九天之後,護水使者就會從這個徹底乾涸的水脈中爬出來,他會穿過這褐色的徽記,然後傳播古老尊主希望的痛苦和艱難。

  這就是通都露卡進階的地方。

  然後伍德從腰帶上的劍池上拿出雷鳴之劍,一點點把這個褐盤上畫著的古老尊主徽記給刮掉了。

  老亞廈法師看著這一幕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他知道破壞古老尊主的東西有多麼危險,而相比破壞改造古老尊主的徽記是更困難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邪魔反噬,甚至可能會被摧毀靈魂直接被徽記給控制,肉體成為古老邪魔的傀儡。

  但是伍德現在的樣子絕不是如此,而且他幹著幹著還時不時喝一口安神劑,這固然說明他也受到了一些反噬,但也說明他沒有被邪魔控制。

  伍德手上的傢伙並不適合幹這個活,動作的的率也不快,但就是能對褐色徽章造成肉眼可見的損害。

  雖然順民已經當了許多年,但是老亞廈早年時也不知道多少次和古老尊主做對過,大名鼎鼎的戰士,神秘可怖的法師,開朗自信的牧師都碰上過,但從沒見過有哪個能這麼輕易地炮製這個邪魔的東西啊?

  在此期間,小巴贊一直用安神劑和施法材料,其中包括很不少的精銳貝紫海螺的腺體,調製紫色的顏料。

  這是巴贊家族拿出來的貨物,都是巴贊夫人幫其他暗日大主代加工安神劑的過程中,懷著對上帝的敬意以次充好,濫竽充數,一點點剋扣積攢起來的。

  這個活小巴贊幹得不錯,畢竟從小就幹這個。

  「跟我一起畫徽記。」伍德放下包裹,拿出了一些繪圖和雕刻工具,還有一個好大的暗日聖徽薄膜,然後抓人,「兩位亞廈閣下,你們也來幫忙個。」

  亞廈祖孫倆都是法師,老的能給伍德打下手,小的就給小巴贊打下手了。

  看著眼前的褐色盤子被一點點改造,老亞廈法師的心情很是複雜。

  在通都露卡成為護水使者前,這裡曾經是一條豐沛的水脈,對於「無火熔爐」的居民來說,一條水脈的珍貴是任何人都能理解的,即使當時這個世界的日子比現在要好得多。

  但是亞廈和他一起保護城鎮的夥伴亞當斯必須把這裡變成一個古老尊主的祭壇,就連這個褐色大盤都是他和亞當斯一起製造的,他一筆一筆把古老尊主的徽記畫上,一下一下地把自己的世界推向毀滅,但是沒辦法,不這麼做的話,他們的城鎮當時就要毀滅。

  因為舒拉斯這個當時已經是精銳巔峰位階的護水使者實在是太難服侍了。

  他要的祭品實在太多,漸漸讓其他人都無法生存,這不是舒拉斯個人性格殘暴,而是護水使者的本質。

  通都露卡成為精銳後,也已經有了類似的問題,他會不斷地被古老尊主催促,一點點更遠的脫離人類,一點點更多地殘害人類。

  所以伍德要獻祭他和他的誕生坑對於亞廈來說是可以接受的。

  雖然培養一個新的普通位階護水使者或者和一個新的中堅、精銳去談條件都是極其困難的事情,亞廈也會去干。

  這個世界的生活本來就是極難極難的。

  被五花大綁的通都露卡也醒了過來,看到周圍的環境,他估計自己要完蛋了。

  這裡就是他成為護水使者的地方,每一個護水使者的誕生都要封印或者說獻祭一個寶貴的水源給古老尊主,這個水源不能是臨時性的池塘或者水坑,必須是一條豐沛的水脈。

  護水使者的進階也是如此,每一次進階就是對水脈的一次摧殘,這是古

  老尊主讓他的子民理解水之珍貴的必要性而進行的獻祭。

  當然這個說法是糊弄不了人的,哪怕通都露卡都不相信,但是對於城鎮來說,護水使者又是尋找雨水的唯一手段,這個世界雨水蒸發得非常快,不第一時間找到就沒有意義了,而且護水使者的機動性有很強,對商業活動的威脅極大,任何商業都需要護水使者的保護才能存在。

  雖然護水使者更深層次地會損害貿易乃至這個世界的根基,但是囚徒困境之下,各個城鎮還是不得不培養護水使者。

  而培養了護水使者的水脈,則會成為一個古老尊主的祭壇,也被成為誕生池。

  護水使者的死亡並不會讓祭壇重新變成水脈,所以整個世界一天比一天更加乾旱令人絕望。

  當然解封祭壇,恢復水脈其實也不會讓通都露卡死去,相比殺死一個護水使者,解除封印要難得多了。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護水使者死去,但是多少年未必有一個水源被解封。

  伍德和小巴贊的強制任務,是要把一個水脈重新恢復生機,並不是一定要通都露卡的命。

  「別殺我,真的,殺了我很可能引來很可怕的敵人,你們都會死,你們沒有好處的。」當然通都露卡不知道啊,「亞廈,你想想,我和你認識多少年了,你說我比舒拉斯好多少倍?你們就算能幹掉舒拉斯,難道還能幹掉卡拉卡斯將軍?」

  伍德和亞廈都沒理會他。

  「想想就不可能的啊,卡拉卡斯將軍一個人就能把你們都幹掉,你別看那個伍德有些隱身的東西能攻擊我,可是卡拉卡斯將軍身邊會沒有法師嗎?至少一個比你還強的法師!」通都露卡對著亞廈怒吼,「更不要說我可不是中堅,是一個精銳,你們還在這祭祀邪神,卡拉卡斯將軍經常在附近巡視,很可能感受到問題,到那時整個美井城都要滅亡!」

  「他說得是不是真的?」伍德問亞廈祖孫,「我的情報告訴我,將軍的機動性並不強。」

  「有這種傳說,精銳和核心護水使者之死會引來將軍的關注,不過精銳的可能性不大。」小亞廈說道,「如果你們要解封水源,本來也有可能引來將軍和護水使者,它們都對水很敏感,最近二十年來,將軍的活動範圍和頻率明顯比過去大得多了,我小時候的情況和現在就不一樣,爺爺說,這是我們的世界和古老尊主原初的環境,越來越接近了。」

  伍德點點頭,他的情報應該有五十年以上了,他對小巴贊說道:「澆水吧。」

  「唯敬上帝!」小巴贊滿懷虔誠地打開了木龍頭,然後寶貴的水就咕嚕咕嚕地朝著通都露卡誕生的那個深坑裡流了下去。

  「這麼說起來,直接殺你還真可能造成一定的損失。」然後伍德看著通都露卡說道。

  「對啊,對啊,別殺我,我和卡拉卡斯將軍的關係很好,解封這個水源八成只會引來舒拉斯,但是殺了我會引來一個將軍。」通都露卡看到活下來的機會,更加努力地解釋道,「大家聞到有競爭者死了可能會警惕,但是聞到水反而會急著立刻行動,我們可以一起幹掉舒拉斯,然後卡拉卡斯將軍來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啊,將軍要處置護水使者也得經過帕爾帕家族的同意啊!」

  帕爾帕家族作為代理人,當然也不能一點條件都爭取不到。

  老亞廈法師看著通都露卡,忽然流下了一滴眼淚,他回憶起來他曾經是一個多好的年輕人啊,善待家人、待人禮貌,能夠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

  所以他和老夥計才讓他當了護水使者,那時候他們仨一起出門找水,精銳老遊俠和中堅法師帶著一個普通護水使者,曾經和多少強敵交手啊,好不容易才熬到他成為普通巔峰,日子好過了一兩年啊。

  在普通位階巔峰的護水使者對人類社會的危害是最小的,他對水的破壞不大,但在其他人的支持下,可以對抗中堅和精銳的護水使者,只要能攝入合適的安神劑,也不會失去太多人性。

  「唉,要是不讓你進階中堅就好了。」亞廈每次回想起那次進階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亞當斯當時已經被卡拉卡斯將軍重傷而死,我不進階,舒拉斯那次來的時候,大家都要死。」通都露卡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根本擴建不了美井城,更不會有今天你想要把我獻祭的事情了。」

  聽了他的話,亞廈的表情最終全部收斂了起來,對伍德說道:「用這個該死邪魔的走狗在該死邪魔的祭壇上祭祀,你們一定能極大地取悅自己的神明。」

  「伍德...」小巴贊看著伍德,聽了這麼悲慘的故事和命運已經有點下不手了,他轉頭對通都露卡說道,「你別慌,這就是技術分歧...」

  伍德卻只是握著寶劍舉起,然後奮力一揮。

  「啊!」通都露卡慘叫一聲,然後發現自己沒挨刀。

  原來是伍德把一瓶安神劑給切開,然後倒進了大水桶里。

  來這個位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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