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如此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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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第奇紅衣大主教被真選教皇在奧斯蒂亞港留了好幾天,真選教皇切斷了大部分的進出,所以對於威尼斯市場的反應有所遲鈍。

  當然他的操作指令是可以發出的,就是不知道市場情況而已,因為跟在真選教皇身邊得到了很多第一手的寶貴資料,比如真選教皇正在囤積大量治療藥水,這很可能就是要嚴厲譴責皇帝了,他昨天聽見真選教皇和他的侄女說起來,真選教皇對於皇帝從東地中海收縮很不滿意。

  這些消息除了他這個身處權力中心,耳聰目明的紅衣大主教還有誰能掌握?

  所以他完全不覺得自己需要看市場的變化,誰會比他更了解內幕?

  然而回到他位於羅馬的豪宅中,卻發現西爾蘭已經在等他了,開口就是要他拿出兩萬塔勒補倉。

  「不是,這...不...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了解內幕的美第奇紅衣大主教沒想到內幕也是要分辨力的。

  「讚美你的虔誠,美第奇紅衣大主教,你的倉位已經完全爆了,要是你今天上午無法補入保證金,那我就只能斬倉了。」西爾蘭滿臉都是同情地看著這位紅衣大主教,這事他其實真的有點傷心,這些個倒霉的異教徒破產最好了,但他開國債交易公司的,手續費也要靠這個傢伙反覆操作才能賺得到啊。

  「西爾蘭你肯定是搞錯了,搞錯了,有人在操縱市場,肯定是有人在操縱市場。」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在威尼斯交易所開的倉位非常大,非常長,他沽空了從克里特到奧地利再到西班牙的一系列國債。

  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前幾天已經補過一次倉了,他沒有特別擔心,這肯定是攝政這個壞傢伙在集中力量護盤,上次奧地利有一個和瓦拉幾亞公爵貢賦掛鉤的國債就是眼看著要暴跌,那個公國內親奧斯曼的派系發動政變後再次上台了,本來國債都要成廢紙了,攝政一下子投入了十幾萬塔勒把大部分用了槓桿的空頭都擠爆倉,然後成功地全身而退,不僅如此,還有餘力重新在瓦拉幾亞支持親奧地利派發動內戰,然後把國債給展期了,雖然誰也不知道後面會怎麼樣,票面價值只有四五成了,但是這伙親奧地利派至少認帳啊,那這個概念就可以繼續維持下去了。

  他的流動資金已經不多了,哪怕挪用了一部分教會法務部的資金,槓桿比例也是非常高。

  但是西爾蘭無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今天早上情況已經搞清楚了,伍德-倫巴德閣下沒有死,他和真選教皇陛下已經見面談好了,把無火熔爐的大量數據和情報提供給了羅馬暗日教會,羅馬暗日教會已經得到了寶貴的數據,馬上也要參與對無火熔爐的探索,現在克里特國債和克里特概念國債都已經接近票面價值了。」

  真選教皇和攝政都在這個過程中撈了不少,納雷德當然也幫伍德撈了上萬塔勒,他們現在都把這些塔勒換成安神劑,真選教皇派出了一隊被腐蝕的冒險小隊,還有幾隊沒腐蝕的等著呢,這都要帶著滿滿的安神劑出發啊,奧地利的位面冒險小隊是不大可能去「無火熔爐」的,攝政的隊伍用來和精靈懟都不夠了,不過中、北德意志有十幾個邦國關係和奧地利不算好,但還能湊合,把布蘭登堡選帝侯國、薩克森(韋廷家族)不信暗日的分支這些國家的位面冒險小隊都送去無火熔爐,對於攝政是再好不過了,失敗了自然沒法給攝政搗亂,成功了更好,敢覬覦攝政威尼斯這個錢袋子,攝政怎麼可能不恨得咬牙切齒,不日思夜想著想反擊?

  如果某個黑手諸侯拿到了次位面或者位面珠,大大強化了實力,攝政也可以因勢利導的處理,攝政並不想深入北德意志嘗試重建神聖羅馬,這事別說波蘭、奧斯曼、法蘭西不答應,西班牙也不會答應,毀掉這個緩衝區並不符合他的利益,當然能多吸收點北德意志的德語人口是很重要的。

  而不論成敗,肯定會牽制和削弱邪魔,這是同時滿足皇帝和真選教皇要求的事情,攝政趁此機會又能多要點補貼,奧地利畢竟還處於抗擊奧斯曼階段,在以後還會長期處於這個階段。

  虧得自然就是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和其他幾個義大利、法蘭西的紅衣大主教了。

  但是其他人的損失都沒有美第奇紅衣大主教那麼大,他的財力受損嚴重,但是有一貫習慣了玩大的,幾千塔勒的輸贏完全刺激不了腎上腺素,這次又是三四還是五萬塔勒的虧空?

  美第奇紅衣大主教看著窗外的台伯河,完全聽不見西爾蘭的聲音了,而他還不知道的是,這次他損失的還遠不止錢。

  就在這時,真選教皇的瑞士衛隊長忽然來了,他對美第奇紅衣大主教說了幾句,這個大主教一下子呆滯了。

  半個小時候後,他被帶進了曾經關押過西奈公爵夫人的房間裡...

  ...

  當美第奇紅衣大主教絕望得要跳河的時候,伍德已經和科特夫人一起游過了地中海。

  伍德原以為自己會因為真選教皇的詭計受到一些冷遇。

  但是現在他已經基本放心了。

  因為博魯達大總管一直守在巴塞隆納城,他一上岸就把他往馬德里送,同時還把一條三四噸重,塗得粉紅的小鬚鯨給倒進了海里。

  「伍德閣下,真選教皇最近做的事情極大地詆毀了皇帝的名譽,傷害了西班牙人民的感情!」博魯達大總管走在伍德旁邊,說話非常嚴肅,「伍德閣下你千萬不要相信那些卑鄙無恥的中傷,皇帝陛下絕沒有害你!」

  這話博魯達大總管已經說了好多次,伍德一直表示自己完全相信

  「我就是克里特島一個劍士,哪裡值得皇帝陛下來害我,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伍德對真選教皇是佩服得不得了。

  因為他老人家真的不是一般人,雖然伍德已經活著回來了,但是他的謠言還是根本澄清不了。

  現在伍德肯定不是被皇帝皇害了,而是在海上碰上了非常離奇的襲擊,僥倖逃生之後在上帝的庇護下游到了羅馬教會國的海岸線上。

  真選教皇表示伍德是整個世界最勇敢的冒險家,任何人都不能殘害他,否則就面臨開除教籍的懲罰。

  一個字都沒提到皇帝你吧,但這個鍋真的是扣的緊,而且把伍德朝著西班牙體系之外拉了一大把。

  伍德離開的時候還不知道美第奇紅衣大主教的情況,但是不用說他也知道,真選教皇是肯定不會說任何不體面的話的,絕對是有人背鍋的。

  「伍德閣下,你真是謙虛了,你確實咱們這個世界最重要的冒險家。」博魯達大總管一點沒有諷刺的意思,他是真的佩服,能夠被皇帝和真選教皇兩位一起出力拉攏,這感覺真是好想體會一下。

  伍德也只能笑笑。

  隨後他見到了一個一點也沒有負面情緒的皇帝,至少對他沒有。

  對於皇帝來說,背黑鍋並不是什麼特別罕見的事情,每時每刻,就在他和伍德說話的時候,從新大陸到尼德蘭,總有好些人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壞事歸咎於皇帝,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完全不能怪在他的頭上,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因為他的努力工作已經大大減輕了。

  但是這種事總是會發生。

  更不要說造謠中傷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真選教皇的本職工作了,哈布斯堡家族能夠登上皇帝寶座,還不就是因為霍亨施陶芬家族被真選教皇給黑得人人喊打嘛。

  不過這事皇帝想明白之後不氣歸不氣,事情的性質卻顯得更加嚴重了,這是想把咱們也給黑得亡國破家?!

  而這個事情關鍵就在於伍德的生死,如果伍德真的死了,那皇帝真是跳進地中海都洗不清了。

  他搞得那些操作,從拋出大量安神劑原料到故意泄露位面數據,都會成為他準備害死伍德的證據。

  而為了私利害死功臣是君主最不能做的事情之一,別看那些西班牙老牌貴族現在嘴上說的好聽,似乎很支持皇帝為了他們的利益坑死外人,但是長遠來說,這只會讓皇帝的統治離心背德。

  「伍德,伍德,是伍德嗎?唉,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所以看到伍德之後,皇帝露出了大大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讓陛下你擔心了,我在海上碰到了相當危險的敵人。」伍德看著皇帝有點擔心他會對自己很生氣。

  「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經收到巴贊夫人的信了。」皇帝點點頭,「這種生物真是強大,不知道是什麼來路,我們要守衛這個世界真不容易,伍德你一定要和我一條心啊。」皇帝敲打了伍德一句,然後又對身邊的博魯達總管說道,「你快去告訴皇后、安娜和馬克西米連,哦,還有巴贊主教,他們都很擔心你。」

  他還要繼續對伍德施壓,這次伍德和真選教皇之間到底合作到什麼程度他不知道,但是他一定確保伍德為自己效力。

  能夠以這個迂迴的方式警告伍德,已經是他進行了很大忍耐的結果了。

  巴贊夫人的信中轉述了納雷德提供的一些戰鬥八足蟲的情報,還附上了納雷德船上打撈起來的一隻長足。

  布拉萬-富格爾看著這長足先是撲上去反覆讚嘆造物之奇,對這個偉大的種族好好讚美了一番然後又對隨信送來的那個定位法陣讚不絕口,說是把西班牙乃至全人類的位面引導技術提升了二十年。

  這實在是一點也不令人放鬆,反而大大加劇了馬德里的緊張氣氛,好在那隻寶貴的複眼沒有給他,否則他能更加把氣氛搞得令人受不了。

  如果伍德早半天到的話,就能見到一個怒火中燒,已經把教會國住馬德里的特使都給軟禁起來的皇帝。

  這可真是天大的事情,真選教皇的特使是一位紅衣大主教,一位非常尊貴的人物。

  當然也是這位特使自己太忠誠,他居然親自散布不負責任的謠言,說伍德很可能已經死在地中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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