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 危機中的水元素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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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橫交錯的坑道現在被從上面徹底破壞,曾經安裝了許多水元素菁華和藍色寶石的法陣現在已經崩潰瓦解,菁華失去了光澤,寶石化為粉末。

  卡杜卡杜卡用自己一生積蓄的財富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能夠保護水元素信徒的防禦措施一大半已經不復存在。

  殘餘的水元素信徒們正在逃跑,他們互相攙扶著躲避著帕爾帕家族部隊的追殺,大量的裝備被拋棄,甚至戰友的屍體也無法保護,只能任由邪魔利用。

  曾經的戰友現在一部分被轉化成了施法材料,另一部分則淪為邪魔的傀儡,也在背後追擊著他們。

  瓜魯塔跑啊跑,火發女士的信徒在前幾天的戰鬥中損失慘重,就連瓜魯塔這樣受歡迎的小伙子都沒有情人了。

  他抱著一隻普通位階的庫查蟲,總算是逃到了一個還能工作的水元素祭壇,在這裡勉強有一個有組織的抵抗隊伍。

  「這一層不要了,往下走找一個能抵抗的地方重組你的部隊。」一個有著明亮眼睛的水元素牧師一邊給從上層逃下來的殘兵敗將治療,一邊讓他們繼續往下逃跑。

  「什麼?我們在這裡挖了三個月,現在正是該用上的時候啊!」這個地方是瓜魯塔帶著幾百個火發女士的信徒,一點一點挖出來的,「我們連鏟子都那麼少,都是用手挖的啊。」

  「這層從來不是重點,你們退到核心據點再抵抗。」這位水元素牧師,一貫對於火發女士信徒的工作並不滿意。

  「你們把我和我的教友當猴耍。」瓜魯塔咆哮道。

  傳令的水元素牧師本來正打算反唇相譏,這時候一隊雖然傷亡慘重,但還是排著不大整齊的隊列的人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中的所有人都穿著鎧甲,大部分人手中還拿著武器,整個混亂的坑道中是絕無僅有的,平日裡得到更多資源的水元素部隊們都比不上他們。

  「這一層不要了。」水元素牧師再次重複他要傳達的命令,同時他把自己最後一個治療神術給了朱利安,這位黑暗衛士的一隻手上的肉都掉了下來,應該是一個護水使者造成的傷口,「你傷的很重啊,到最下層的核心控制室,去找卡杜卡杜卡殿下。」他想了想,把自己身上袋子的存貨全部倒了出來,「只有治療微傷了,你們儘量拿去用一下吧,你看見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大部分水元素信徒們平時都不喜歡黑手信徒了,這個牧師就是其中之一,覺得這些黑手信徒和邪魔只有一線之隔,但是真正的邪魔奮戰了幾天之後,他的想法就改變了。

  「朱利安閣下,我要向你道歉。」這位水元素牧師指著自己斷了的腿說道,「我過去說了許多太過分的話。」

  「我接受你的道歉。」為首的一個黑暗衛士沒有給予馬上將要死去的水源數目是更多安慰,他雙手接過了治療藥水,然後分給了自己的部下們。

  其中一個黑手信徒傷的非常重,但是卻沒有得到治療藥水。

  「你對自己剛剛的表現有什麼解釋?」

  「我沒有聽見你的命令。」

  「這就是你的解釋?那你知道懲罰是什麼。」

  「請不要處死我,讓我留在這裡抵擋邪魔。」

  「好。」

  反而還因為前面戰鬥中對於命令的執行不夠徹底而被嚴懲。

  水元素牧師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我永遠受不了你們這些黑手信徒。」瓜魯塔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但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朱利安看了看瓜魯塔,只給了他一個嫌棄的表情。

  「看什麼看?」瓜魯塔吼道。

  『看浪費糧食的廢物。』如果是一個月前的話,朱利安會這樣回答,黑手的信徒和火發女士的信徒對於水元素女神的教義毫無理解,所以卡杜卡杜卡讓他們挖相對不重要的中層,當然很有管理經驗的老地精不會讓他們一起挖某塊地塊,而是讓他們分別從兩邊開工,哪一邊的進度更好,哪一邊就會得到更多的食物和水。

  黑手的信徒們從頭領先到尾,雖然人數不足火發女士信徒的一半,但是他們完成的工程量反而更多。

  所以火發女士的信徒們總是只有八分飽。

  「別磨磨蹭蹭了,留在這裡你也發揮不了作用,難道等會兒變成傀儡嗎?你又浪費不了邪魔的糧食。」朱利安並不想在這個時候吵架,但是不用這種態度的話不行,他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帶著大部分部下朝著下面走去。

  瓜魯塔和火發女士的信徒們,不情不願的也跟了上來。

  「我真是不明白,中層雖然不大好,但還是可以抵抗一下的啊。」瓜魯塔抱怨了一句。

  「下去你就明白了。」朱利安說道。

  「怎麼回事?」瓜魯塔的聲音戛然而止。

  從上面看下去,下面似乎依然有一個井井有條的防禦體系,法陣完好守衛充足。

  但是當朱利安、瓜魯塔和他的部下十幾節台階之後,卻發現下面的景象完全靠看上去不同,

  一路上,到處是慘叫哀嚎的傷員,和只剩下一半身體的庫查蟲,很多法陣也被摧毀了。

  瓜魯塔這才想起來,朱利安和他的黑手信徒,是計劃中最後的預備隊,和水元素部隊一起守衛最重要的底層據點的。

  「很抱歉,我應該早點接受你的建議的。」見到了朱利安,卡杜卡杜卡第一句話也是道歉,「這些人確實不可靠。」

  朱利安帶著他的黑手信徒發起的反衝鋒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們在關鍵時刻把外面攻擊的敵人和內部叛亂的敵人隔開就在兩天前。有帕爾帕家族的精銳法師帶著他的學徒和家人,越過戰線叛逃到了起義者一方。

  他告訴卡杜卡杜卡,那個可怕的賢者之劍已經再次來到了「無火熔爐」,將軍們非常恐慌,正在逼迫帕爾帕家族交出所有的財富和生命,為他們的野心做瘋狂的嘗試。

  這位法師的口供和表現都非常可信,卡杜卡杜卡和亞巴夫人都覺得沒有什麼可懷疑的,特別是卡杜卡杜卡非常信任這個老法師,他們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一起研究過法師,一起坑害過的邪魔,沒有理由不信任對方。

  朱利安也認為他的說法非常可信,故事很圓滿,但他還是要求把這個法師單獨隔離,並把他和他的孩子分別嚴刑拷打。

  這個完全不合理,甚至非常荒唐的建議,令人可惜至極地被證明是正確的,這幾個帕爾帕家族的投靠者確實是帕爾帕將軍派來的,他們抓住機會發動了破壞行動,差一點就毀這個起義者的大本營,或者說這個大本營已經被摧毀了。

  他們把不知道什麼材料的粉末混合著血液投入到最重要的水元素祭壇之中,這個祭壇受到了污染後,水元素女神能夠給予的支援大大下降了。

  「亞巴夫人正在啟動撤退的通道,朱利安,後面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卡杜卡杜卡的話讓朱利安臉色冷峻,黑手信徒們可不會任由別人擺布,但是卡杜卡杜卡並不是這麼打算的,「我來斷後,以和亞巴夫人好好配合,一定要堅持到伍德回來,一定要把邪魔的統治推翻,拜託你了。」

  「我...」瓜魯塔想要說什麼。

  「我們一起來拖住敵人。」卡杜卡杜卡對他說道。

  「哈哈哈。」瓜魯塔一點沒有痛苦或者在意自己生命的樣子,相反帶著一絲解脫,他失去太多情人了,「老地精,這樣我就不欠你的人情了,太好了。」

  朱利安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卡杜卡杜卡催促道:「這個帕爾帕將軍實非常狡詐,它很快會明白我們的防禦體系已經崩潰了,我們只不過是在強撐,快點走,不要耽誤時間。」

  ...

  起義者們的情況非常不好,似乎馬上要贏得勝利的古老尊主的信徒們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重傷員們爭奪著為非常不夠的一點治療藥水,懷疑和猜忌的眼神在輕傷員們之間互相交換,

  帕爾帕家族的幾個高階成員得到了一些非常有限的治療。

  「那小妞真是心狠啊!過去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一個老戰士很是憤怒說道,「用自己叔祖父的身體做施法材料,回去之後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周圍的不是他的兄弟就是他的子侄,一個個都是沉默的。

  「你們怎麼了,還怕了這個小妞不成,她敢害我叔叔,難道還敢把我們全殺光?」這位老戰士喋喋不休地抱怨道,「虧我小時候還抱過他,她哥哥和她爹賜名儀式的材料,我哪次沒湊份子,我叔叔哪次沒湊份子?!」

  他又抱怨了幾分鐘,終於讓自己的另一個兄弟忍不住了。

  「你這蠢貨還不明白嗎?根本沒有什么小妞了,那是一個將軍。」說話的是一個法師,觀察力要強不少,他說出了其他人隱隱約約有懷疑,但是不相信的話。

  「什麼意思?」老戰士還是不明白,不僅是因為他本來就不聰明,也是因為腸子流了滿地的痛苦讓他無法思考。

  老法師還想給自己的老哥解釋幾句,這時候,一臉喜色的帕爾帕將和紹古恩德特將軍走進了這個曾經的水元素女神的祭壇。

  「好消息,我的伯父、叔父和兄弟們,剛剛的俘虜已經確認了敵人不過是在垂死掙扎,實際上內部的防線已經被我們的叔祖父摧毀了,只要再加一把勁,我們就能實現古老尊主的安排了。」帕爾帕將軍和紹古恩德特將軍也都受了不輕的傷,但是比水元素鎮國還是要好的多,「而且古老尊主已經許諾,這次戰鬥結束後,就在你們之中選擇新的帕爾帕達尼路哭庫斯,你們的損失都會得到補償。」

  「根本不可能有新的達尼路庫斯!你這小妞投靠的了邪魔」剛剛還還很糊塗的老戰士,這時候突然清醒了過來,當然也不是足夠清醒,否則就會看出他的侄女不是投靠了邪魔,而是被邪魔給腐化了,而且他也不該當著兩個將軍的面說這種話。

  「嚓嚓嚓...」

  紹古恩德特立刻撲到他的身上,把他的每一根骨頭都壓的粉碎。

  「這種不接受不順從的話,即使是帕爾帕家族的人也是不能說的。」帕爾帕將軍咬牙切齒的說道,「現在立刻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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