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伍德臨時增加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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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日大主教被蒙著頭在船上搖晃的時候,心的搖晃幅度更大一些。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說出那麼莫名其妙的話,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壞蛋伍德給害了,這事明擺著嘛,自己要拆他的神殿,他就要害自己。

  回去之後,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找姐姐哭訴,找皇帝哭訴!

  唉呀,可是這次姐姐明顯是答應伍德安排自己了,皇帝更是從來不在乎自己,看安娜那個小妞的樣子就知道,自己在馬德里的分量大概連伍德十分之一都沒有。

  好一會之後,他被綁了起來,然後被吊著轉移了一次,重新穩定之後,他發現搖晃的幅度小了一點。

  列日大主教更害怕了,因為這說明他上大船了啊,要被送到哪裡去?

  果然,頭套被拿掉之後,列日大主教發現自己身處一艘三百噸以上的大船上。

  而船的旗幟是純黑色的。

  就在他前面不遠處,圍攏這幾十個滿臉興奮的海盜。

  「臥槽,這次是一個暗日的主教!」

  「什麼主教,你看那個金絲邊和法冠,這是大主教!」

  「比主教還大的大主教,他值得多少贖金?一萬塔勒?」

  「我可是皇帝的兒子,怎麼才一萬塔勒贖金?!」列日大主教很是不滿,他一下子情緒昂揚了起來,抬著頭打量了一番艦橋,看到了一個穿著全覆式厚重鎧甲的人。

  這一身鎧甲在陸地上也算重,在海上是極為罕見的,在列日大主教的腦海里,只有一個人這麼穿。

  他有許多名號,冰島開水泉的投餵者,松德海峽的守衛者,珍寶船隊的噩夢,丹麥王國和黑手教會的鎮國牧師,純黑船長。

  他此時正在看一份信,是他的手下從列日大主教的腰間拿到的。

  這是純黑號?!

  「皇帝的私生子?暗日教會就是腐朽,這樣的人也能當大主教。」

  「要是獻祭給黑手陛下,船長的鎧甲是不是又能多增加一層?」

  「應該可以吧,我們應該也能得到一些神恩的。」

  烈日大主教一下子慌了,但是他的表現非常不錯,昂首看著純黑船長慢慢走到他的面前,鋼靴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他想要跪地求饒,但有一股魔法的力量支撐著他的膝蓋讓他沒有跪下。

  列日大主教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不是那麼硬氣的人啊,眼前這位可不是要贖金,而是要自己能換來的神力啊。

  列日大主教看不到頭盔後的表情,只看到了一雙充滿了冷酷的眼睛,他讀著手中的信。

  「你認為丹麥和西班牙要恢復和平,丹麥王國必須無條件停止一切針對西班牙的私掠活。」

  「必須對過去十年間皇帝在大西洋上的損失作出賠償,必須交還一千被俘虜西班牙人?」

  「要我親自去布魯塞爾道歉,並懺悔自己的罪行?」

  列日大主教想要搖頭,雖然這確實是自己在公開場合說過的話,但是那不是正式的要求啊,唱唱高調而已啊。

  『我就是那麼一說,我不是認真的。』列日大主教想要否認,但是嘴裡的話卻成了:「這就是你必須接受的條件,也是你們唯一的機會,要是錯過了一定會後悔終身!」

  「過去關於你的情報質量實在是太差了。」這位船長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他這話一說,甲板上一個負責情報的術士就跪在了地上,「回冰島之後,去開水礦挖一個冬天的礦。」

  「是,殿下,謝殿下開恩。」這位術士還感激不已。

  如果列日大主教此時不是嚇得轉不開眼睛,就會發現這個術士有點眼熟,這不是自己情人的表哥嗎,他還會疑惑這個表哥不是拿了自己一萬塔勒投資回老家做生意去了,怎麼成了丹麥海盜?

  列日大主教的智慧、意志和位階都太弱了,他曾經是精銳,但那是老皇帝還活著時候對他的嚴格要求,如今他早就放飛自我,就是個普通位階的實力了。

  可以算是「祈願術」最好的那一類目標,特別是眼下這個情況,四要素法師的願望並不是要害死他,所以列日大主教還能說:「我代表著上帝的仁慈和皇帝的善意,任何對我的傷害都是對外交禮儀的破壞。」

  「哈哈哈,我們是海盜,你跟我們講禮儀?還外交禮儀?」

  「這個老傻子膽子倒是不小。」

  「把他放進海里泡一會!讓他感受一下咱們丹麥人的禮儀。」

  周圍海盜的嘲笑讓烈日大主教的肝兒都在打顫,但是純黑船長看了他好一會之後,卻點點頭:「很不錯的抵押品,我上岸之後,讓他住我的艙室。」

  ...

  「貞觀治世」,洛陽城內,雖然街道上還有許多污水橫流,但是氣氛卻不再陰霾可怖,陣陣歡呼正在迴蕩。

  「萬歲!人皇萬歲!」

  「炎黃之龍!我是炎黃的子孫!」

  「光復!光復萬歲!」

  身上有不少繃帶的人皇聽著街道上的歡呼,臉上很是平靜,他站在宮廷的庭院中,和滿臉潮氣的嗣三清一起看著自己兒子布置的法陣,這位老法師的臉上稍微有些欣喜的樣子。

  「你找到需要的東西了?」人皇沉聲問嗣三清。

  「玉秀心的殘餘手冊,和一部分她自己的筆記,都從太子妃的宮殿裡找到了,它們逃走得很是匆忙總算是讓我有個交代。」嗣三清不是很滿意的樣子,但是又鬆了口氣的樣子。

  人皇抬起頭目光移動到了嗣三清殘破的法冠和濕潤的臉上。

  「沒事,我有足夠的安神劑。」嗣三清不以為意地又朝著臉上塗了一點安神劑,他喝的是鎮國安神劑,塗的是核心安神劑,雖然在這個位面上依然是非常珍惜,但是至少嗣三清的安神劑是足夠的,「還好總算是多少弄到點劍技,否則我真沒臉見人,也不知道伍德能不能學會點東西。」

  人皇看了看嗣三清的表情,確保他依然平和之後說道:「如此實在是未厭人意,難償伍德公之盛情。」

  「等我們討伐高句麗,把傅采林的所學都給伍德送去就是了。」嗣三清很是樂觀。

  「厚報伍德公是應該的,但是高句麗之戰不會容易,光復舊土,天下人皆願出死力,再伐高句麗就未必了,前隋煬帝開始,多少代年輕人死在高句麗了啊。」人皇重新低頭看向了宮殿中的法陣。

  「這個時候可不能鬆氣,我們好不容易已經適應了藍魔。」嗣三清堅決要除惡務盡,「一定要踏平高句麗的巢穴,我都多少歲了,我就是要死在鴨綠江之南。」

  「此亦吾心爾,你我當合力,以剩勇追窮寇,不留遺憾於子孫。」人皇點點頭。

  他們沉默了一小會。

  「那就是寇子陵?」人皇指著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問嗣三清。

  「是的,陛下。」嗣三清沒有看屍體就點點頭,「他其實是個不錯的孩子,雖然走錯了路,但知道自己錯了。」

  「炎黃之龍已經原諒了他。」人皇看著臉上一片扭曲的媒介人,給予了寬大而理所應當的處理,「允許他的屍體歸入炎黃之龍賜福的陵園,建立牌位,並得到祭祀。」

  寇子陵只在法陣中留下了一半身體,看不清任何容貌,如果不是李承乾所部撤退得極為狼狽的話,這一半身體也不會留下。

  嗣三清是因為和這個媒介人打了太多次交道,所以才能通過剩下的一些殘餘確定是他。

  這個被伍德移交給嗣三清的媒介人在奪取洛陽的戰鬥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如果不是他破壞了李承乾孤注一擲搞的法陣,靈性之水還是有可能給予相當支援,在短時間內更加擴大黃河一倍水量的。

  但是因為寇子陵的存在,這個計劃失敗了。

  「陛下,侯君集報捷,李敬業和駱冰王所部堵截住了叛軍主力,他從後夾擊已經殲滅了敵人的主力。」武昭儀向人皇報告著最新的情況,「廢太子李承乾已經抓到了,要帶回洛陽嗎?」

  這位武昭儀提及前太子的時候毫無波動,畢竟他的位置已經不敏感了,反而是侯君集比較敏感。

  「確定他不是藍魔,甚至不是媒介人嗎?」人皇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依然維持著平和的樣子。

  「不是。」武昭儀大概幾年前就確定了。

  「那還帶回來幹什麼,所有知道藍魔,但是依然和藍魔合作的都是死罪,除非能有贖罪之功,否則就是就地處死,李承乾有贖罪之功嗎?

  「沒有,陛下。」武昭儀說道,「我讓秦叔寶就地處置。」

  「讓侯君集繼續追擊。」人皇說道這裡頓了頓,然後說道,「他的晉王爵位是李承乾偽封,但是光復之功,勤勞百戰,當進陳王,告訴他,我將上告炎黃之龍,說清他的忠誠和奮戰。」

  侯君集在長安和洛陽連番死戰,證明了自己對人類種族還是忠誠的。

  這次能贏得這麼幹脆,李承乾對侯君集不切實際的期待也是原因之一,這位野心勃勃的將軍是李承乾反對人皇奪取權力的關鍵人物,但是在搞清楚自己的合作對象並非人類後,侯君集就始終支持人皇了,儘管這對他來說似乎很危險。

  人皇上告炎黃之龍,這就是以對炎黃之龍的信仰發誓,不追究侯君集和李承乾合作的事情了。

  「我們得多收集營養劑,讓秦叔寶能夠進階護國。」嗣三清有些遺憾地搖搖頭,他是希望侯君集能參加對高句麗本土的進攻的,秦叔寶本來已經失去了理智,依靠來護兒的護腕,嗣三清把他找了回來。

  這位隋朝的將軍在秦叔寶的青年時代就看出了他的才華,雙方結下了獨特的情誼。

  人皇依然看著眼前靈性之水的法陣,甚至沒有抬起頭,他很快就開始了下一個議題:「殺死了多少藍魔?」

  「十一個!包括李道宗,江夏王早就被藍魔控制了。」武昭儀的語氣頗有些激動,靈性之水的數量在「貞觀治世」其實頗為有限,在長安之戰中損失了不到十個之後就開始全面收縮,後面一直沒有殺到太多,結果這次本來預期中的攻堅戰打成了追擊戰,對敵人造成了極大的傷亡,但是己方的損失卻比預期得低很多,遠遠小於長安之戰,而且人皇的勝利還鼓舞了次要戰場的人類,「江南僧團、河朔諸軍、東西川節度使都已經派來了使者,一致擁護人皇撥亂反正,堅決和叛軍劃清界限,淨土寺住持三藏法師還殺死了兩個藍魔和十一個媒介人,寒山寺和靈隱寺的住持也各自殺了一個藍魔。」

  自從人皇和武昭儀一起奪回長安後,江南、河朔和四川的人類豪傑就紛紛殺媒介人和李承乾的死黨自立。

  「昭告淨土、寒山、靈隱住持,前約皆定,全部都會兌現,讓他們帶著藍魔和媒介人的殘骸到洛陽來,一起祭祀炎黃之龍,商討清除藍魔寺廟和藍魔邪術影響之事。」人皇現在只是奪回了領土,他還要把河流恢復到正常狀態,首先是黃河,「淨土寺你親自去,一定要得到一萬方鎮水淨土。」

  「是,陛下。」武昭儀臉上還是頗有憂色,「這次繳獲的施法材料不多,安神劑更少,我們還要進攻河北和淮泗,恐怕缺口很大啊,是不是先暫緩一下某個方面?」

  嗣三清說道:「多給我一點藍魔,再擴大一點三清聖的祭壇,我可以和伍德商量一下。」

  「這次從洛陽宮殿中得到的部分茶葉質量極好,你全部送去。」人皇說道,「洛陽城中,你挑一個好地方,建一個三清第四聖的神廟。」

  「好。」嗣三清一揮拂塵答應了下來。

  ...

  一大早,伍德就拉著小巴贊一邊在院子裡等人,一邊練習劍技。

  「啊,伍德,有什麼好事?」小巴贊就發現伍德的心情非常好。

  「哈哈哈,我更強了。」伍德的回答難得地帶了很多熱情。

  小巴贊立刻明白,伍德這是得到了相當大的提升。

  就在昨天晚上,伍德收到了妮塔的祈禱,祈禱中把嗣三清給她的關於玉秀心劍技的內容反反覆覆說了大概十幾遍。

  伍德已經吸收了其中保存比較完整的一個劍技。

  伍德給妮塔的信還沒到,反而是劍技先到了,伍德對此很高興,嗣三清一定是知道自己的需要後,早就在關心玉秀心的劍技了。

  人皇和嗣三清對收穫不大滿意,不過伍德還是能通過他們得到的知識學會「巨熊擊」,就是玉秀心曾經把他半條命都砍掉的2級劍技,其他的劍技就太殘破了,但這一招因為伍德親身感受過,所以僅憑殘片就能學會。

  這正是伍德現在最需要的。

  為了能充分掌握這個劍技,他讓四要素回信,拖延了一周和克魯伊夫的會面,同時伍德還拖延了和純黑船長的見面。

  2級劍技來說,一周是完全不夠的,只是因為這個劍技和「空中死神」有一些類似之處,一周時間才能初步掌握。

  都是需要跳躍起來利用身體和勢能攻擊敵人,但是相比空中死神,威力要大得多,而且也有很大的不利之中,動作沉重而遲緩,會讓伍德在攻擊後陷入防禦上的巨大不利。

  但是這依然是伍德迫切需要的,這個劍技結合「沖」,將讓伍德極大的豐富自己的攻擊手段。

  伍德對「貞觀治世」的貢獻,嗣三清對他的回饋都是最好的,雖然人皇和嗣三清覺得對伍德的報答很不夠,但是伍德從不覺得對方欠自己什麼,每次給予的優質茶葉依然很賺錢,而一開始的創業時期,更是起到了無可替代的作用。

  當然嗣三清給予的回報他很感激,但也完全不會覺得受之有愧。

  「四要素殿下呢?」伍德問道,他需要從這位鎮國法師這裡買一些安神劑和施法材料。

  「大概還沒起來呢。」安娜公主說道。

  「你要盯住他,酒精對人是大害,對法師更是如此。」伍德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安娜公主,公主身份挺適合勸人戒酒的,「如果他失去了鎮國位階,我唯你是問。」

  「交給我。」安娜公主對此並不興奮,但是她對能發揮點作用還是高興的,「我這就去酒窖。」

  克里斯蒂娜公主和暗之導航員也在院子裡,後者的心情很是糟糕,他是作為人質留在布魯塞爾的。

  列日大主教是多麼尊貴的人物,給了這樣的人質,純黑船長上岸之前,他的導航員當然得留下。

  這位丹麥法師本來對此是沒有意見的,

  但是他現在他頗有些擔心地看著伍德,距離列日大主教被自願去去了純黑船上當人質已經三天了,可是給了皇帝的兒子這麼很重要人質的伍德這時候反而開始拖延了和純黑船長的見面時間,而且在最後時刻提高了要價。

  現在伍德要求丹麥人交出一千個被劫掠的西班牙移民的基礎上,還要求丹麥方面再交出五百人,並給予克里斯蒂娜公主一萬塔勒的補償,以感謝她在促成西班牙、丹麥和平上的不懈努力。

  如果不是列日大主教已經上了純黑之船,這種行為可以算是很沒有誠意了。

  但是即使現在,暗之導航員也不得不思考自己有沒有可能被坑了,

  以他對船長性格的了解,接受臨時加價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他的船長最後時刻威逼利誘別人,相反的情況下...這位船長只會把敢這麼幹的丟進冰海。

  或許這就是伍德的目標?!

  眼前這個克里特劍士是不是想要通過自己的船長害死列日大主教?西班牙人內鬥是好事,可是自己可就危險啦。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隊大約一百多人衣衫襤褸的西班牙人來到了克里斯蒂娜公主的門前。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你是我們的恩人吶!你是上帝派來的使者啊!」

  為首的一個西班牙人自報家門,是一個貴族,然後就跪在克里斯蒂娜公主和安娜公主的面前。

  「我們被抓在冰島當了這麼多年的奴隸,真沒想到還有能活著離開那個冰凍地獄的日子啊!」

  暗之導航員鬆了口氣,伍德加價部分已經得到了滿足,看來他的安全有保障了。

  伍德卻沒有任何表情,反而還有些不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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