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女王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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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中的羅莎女王比起前兩次見面的時候,面目徹底模糊,身體正在漸漸爬上緋紅,她的眼睛中射出的緋紅光華尤為讓伍德擔心。

  這還不是全部的變化。

  「你...你這膽大妄為的東西,剛剛你襲擊了我,現在還敢來見女王?!」被伍德砍掉了腦袋的托文卡特現在是核心牧師了,雖然她自己多多少少也懷疑這不是她自己的實力,離開這塊緋紅冰回到「家」後就會衰退,但這還是讓她底氣更足了,「女王陛下,他襲擊了我,你虔誠能幹,在奧斯曼帝國為你找到了很多朋友的托文卡特牧師!」

  剛剛伍德的行為以隊友來說也確實是太過分了,雖然這在當時是非常必要的,伍德不能任由這個女牧師繼續往上爬,去混亂羅莎女王的心智了。

  伍德注意到了不斷變強的托文卡特和眉頭緊鎖的文圖斯。

  他給了文圖斯一個你不要擔心的眼神,然後就轉頭對站在台階上,凌冽看著自己的羅莎女王說道:「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伍德閣下送來了非常好的聘禮。」這時候,那位黑髮黑眼的侍女長為伍德說話了,她拿出了一瓶鎮國安神劑遞給女王,「只有陛下你配得上的聘禮。」

  羅莎女王想要接過這個玻璃瓶,但是她身體中緋紅的部分一下子衝到了她的眼中,她忽然轉過頭,還是緊盯著伍德。

  伍德知道自己要給這位女王提供真心幫助之前,恐怕得先克服一些緋紅之仆和女王自身的阻礙了。

  這不容易,連續在這個世界「死去」兩次,伍德的實力被非常危險地削弱了。

  而緋紅之仆們更強了。

  前幾次伍德和羅莎女王交談時,緋紅之仆們是無法干擾的,但是這一次他們靠近了庭院之後就能說話。

  這說明了羅莎女王身體裡的力量對比已經朝著對伍德不利方向滑落了不少,她的心智隨著對那艘「飛船」的探索已經極為混亂了。

  所以哪怕是極佳的聘禮,也沒有辦法讓這位女王無視自己的好牧師托文卡特。

  事實上,托文卡特現在對羅莎女王有她自己都沒想到的影響力,隨著他對伍德的怒斥,她自己的實力提升為了核心巔峰,而羅莎女王的心智在飛蟲催化劑的影響下,現在容貌和聲音都已經看不出了,更糟糕的是,她的身體、她的衣服,更糟糕的是還有她的斧子已經統統都成了緋紅色。

  「你怎麼可以未經我的許可就處死我的侍女?!」羅莎女王在質問伍德,但是這個問題不僅是給伍德的,也是給更加古老,更加強大的一個賢者之劍。

  伍德耳中猶如潮汐一般的聲音現在更加響亮了,他的回答稍微慢了一點,這位女王的手就再次放在了已經緋紅色的斧子上。

  很顯然,這也是一個類似於「想不想娶我」的問題,必須非常謹慎回答才行。

  伍德不想也不能再被砍碎一次了,下次回來的時候也許就見不到半瘋的羅莎女王,而是被緋紅之主的化身直接拿斧子砍了。

  「我難道教訓一個侍女都要徵求你的同意?」伍德不和托文卡特對峙,他可是賢者之劍,女王的未婚夫!

  這是正確的答案,但是還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教訓一下也就罷了,你是我的未婚夫,但是怎麼可能沒有得到我允許的情況下就用劍?哪怕你和結婚了,你也沒有權力隨意處死我的侍女!」羅莎女王還是越來越怒火中燒,話題也變得有些奇怪,「我從不約束你,可是你為什麼要和晨曦異端私下接觸,你為什麼停止進攻寒冰異端,你為什麼要不讓我見我們的女兒?」女王的情緒越來越失去控制,越來越把伍德和某個其他人混淆了,「你為什麼要背叛風暴之主?!」

  托文卡特猝不及防,完全沒想到這是怎麼回事,而文圖斯更是瞪大了眼睛,伍德怎麼找上了一個女王當未婚夫。

  這還不僅僅是一個女王,而是緋紅之主的一個化身啊,但是未婚夫怎麼一言不合就要砍呢?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羅莎女王的瞳孔完全是緋紅色的了,托文卡特對伍德的指控激發了某種非常糟糕的回憶。

  她一步一步逼近伍德,逼問著根本沒有答案的問題。

  緋紅的大雪飄打在伍德的身上,折磨著他的肉體和靈魂,但他的腦海中非常清明,這個時候胡亂回答,就和第一次回答錯誤一樣,立刻會受到傳奇之上的攻擊。

  他無法承受的攻擊,哪怕他不會因為羅莎女王的攻擊而死,但是羅莎女王代表的是這塊緋紅冰中最內核的,和自己親近的那最後一絲清醒神智,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那緋紅色的斧子可能砍在伍德身上,但是傷害的是她自己,當然不僅僅是她自己,伍德很確定這次要是失敗,那自己後面的局面就極為危險了,別說吃甜美純黑的丹麥曲奇了,很可能要被飛蟲邪魔給做成賢者曲奇了。

  伍德確信緋紅冰上的銀色飛船不是真的,但是這是一種象徵,一種羅莎女王內心的恐懼,一定是緋紅邪魔在和自己作戰。

  這時候千萬不能答錯,伍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拔出了最初之劍。

  「女王陛下,這完全是卑鄙無恥的中傷!我對你的侍女非常尊重,根本沒有攻擊過她。」伍德一邊說,一邊打量著羅莎女王的侍女,暴怒中女王身邊的侍女大部分也已經是大半都是緋紅色了,她們都在用危險而猜忌的目光打量著伍德,只要女王一聲令下,她們就會一起朝自己發起圍攻,或者說一起摧毀羅莎女王最後的一絲清醒,但是伍德的解釋非常有力,「如果我使用了暴力,她絕對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羅莎女王稍微思索了片刻就被這個邏輯說服了。

  「你說得對,你是風暴執政官,你要殺某個侍女怎麼可能會留下什麼證據。」剛剛還怒不可遏的羅莎女王立刻停下了腳步,她相信了伍德非常有力的辯解,情緒一下去掉了一大半,雖然侍女們都已經緋紅化了,但是她還保留了一小部分自我,雖然是混亂的,而且也在不斷惡化,不斷失去,所以她語無倫次,但還有最後一點不大清晰的判斷力,「托文卡特,你為什麼要中傷我的未婚夫?!難道就憑你能夠抵抗一個賢者之劍!」

  羅莎女王現在對托文卡特怒目而視。

  這位緋紅牧師完全沒有伍德的實力,神明化身的瞪視讓她寒冷到了極點。

  「我...我...」她咕噥了很久才說道,「我是核心位階的牧師,我...逃出來了啊。」

  「荒謬!」站在女王身後的侍女長怒喝一聲。

  「女王陛下,請允許我處死這個中傷你未婚夫的無恥小人。」伍德進而說道。

  不過他的話讓文圖斯和侍女長都是極為焦急,這時候不該關心這個啦。

  「好,不過只能用一劍。」羅莎女王滿懷期待地看著伍德。

  伍德對她點點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氣勢猛然一躍,施展了自己用奪取自將軍的「破」之本字強化過的「炎陽衝鋒」。

  他從空中划過,羅莎女王稍微猶豫,終究是沒有第一時間揮動斧頭截擊。

  但是這一擊的目標卻不是托文卡特,而是羅莎女王身邊一直舉著假髮的一個侍女。

  從伍德第一次進來,這個侍女身上就有一絲色彩,當整個世界都是模糊的時候,她的假髮卻是五顏六色鮮艷非常。

  然而現在,她的緋紅色雖然也很多,但不夠深,不夠滲入,而且僅限於衣服上,臉和手都不是緋紅色的,仿佛有一層薄膜在保護著她。

  「顯出原形吧!」最初之劍帶著嚴厲的拷問插進了她的身體,伍德的劍切開了它的保護膜,「邪魔!」

  這一劍砍中了這個舉著假髮侍女的身體,「她」的身體被切開,沒有任何血液流出,因為它的身體還沒有被切開。

  伍德的劍被一層幾乎看不到顏色的液膜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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