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尼圖佐,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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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德、安布羅和羅莎女王正一起站在安布羅交出來的通訊器前,這是一個比安布羅小不了多少的圓盤,正是它的存在給緋紅冰帶來了很大的不適,讓祂發出了讓所有緋紅之仆都又冷又怕求救的信號。

  如今這個通訊器帶來了讓好不容易恢復了神智的羅莎女王極度擔心的情報。

  「伍德,無暇戰列艦是我無法抵擋的敵人,哪怕全盛時代的緋紅冰也無法抵抗,現在我雖然清醒一些,但是我的實力還不如那時候。」羅莎女王的身體在伍德腦海中響起,「那隻蟲子周圍都是我的信徒,我可以讓它們準備一個獻祭自己的法陣,我的神力直接在這隻蟲子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爆發,九成機會把這隻蟲子也給緋紅化。」

  「而且更多緋紅化難道不會增加你心智的負擔嗎?」伍德在心裡問道。

  「會,需要你給我額外一千磅中堅安神劑,而且對我的本質都是極大的消耗,但是這艘船保留下來的話,我們不論是打是逃都會好辦得多。」羅莎女王其實是想逃啊。

  「這可以作為後備計劃。」伍德在心裡繼續回應,同時安撫羅莎女王,「有了這個手段我們就沒什麼好擔心了,接下來讓我按照我們談過的,試試看能不能獲得更多。」

  不僅是羅莎女王極為擔憂,安布羅聽到「無暇戰列艦」之後更加恐懼,它緋紅色肢體上,顏色更深的軟毛都繃緊了。

  「伍德閣下,這個尼圖佐就是個冥頑不靈的蠢貨,你別和它講道理了,儘快把它砸碎,然後我們和無暇戰列艦拼個你死我活就是了!」哪怕沒有羅莎女王的解釋,伍德也可以從安布羅的反應看出來這「無暇戰列艦」的威懾力。

  但是伍德身體依然是平和而放鬆的。

  「安布羅,你應該反省你自己,你看你是多麼的不計後果,沒有遠見,而尼圖佐船長又是這麼嚴格要求自己的,哪怕情況那麼複雜,它也在積極挽救局面。」伍德的話實際上不是對安布羅說的,「如果你更努力一點,把我打死打殘,你說還會有這種事嗎?如果尼圖佐船長不用指揮大局,而是可以自己登陸,我還有哪怕一丁點的機會嘛?」

  伍德的話讓安布羅失語了一會,它想要告訴伍德,尼圖佐這個光說不練的廢物絕不會幹這種高難度的工作。

  但這時候它已經被羅莎女王把一塊緋紅冰塞進了口器中。

  不過羅莎女王一邊配合伍德,一邊又看了一眼文圖斯,在他心裡說道:「你的兒女似乎都不是特別虔誠的風暴信徒。」

  「伍德比他妹妹還是強點的,不是他的錯,那裡就是一個暗日的世界啊。」文圖斯還是努力幫伍德說話的,「而且我兒子能幫你重建風暴帝國。」

  伍德從沒有期望這些飛蟲的上級會不知道這次失敗,對於一個通信水平如此發達的軍艦來說,自動備份、儲存信息到某種雲系統上去是必然的,剛剛安布羅也對他解釋了一番凱瓦德-特改的設計和各種功能。

  而且根本上來說,飛蟲們不會有緋紅冰作為戰利品,伍德確信即使尼圖佐船長不做任何事,這次戰鬥的大體結果也是一定會被他的上級知道的,所以伍德對於尼圖佐船長把戰鬥失敗的結果告訴了優化委員會或者最近的艦隊司令官都能接受。

  伍德追求的只是確保對方不掌握正確、可靠,能極大危害到自己的細節,給自己在後續鬥爭中爭取一個有利的位置。

  伍德對能夠製造出如此美麗飛船和可怕肉體的敵人從沒有一絲輕視,但是他對於重建風暴帝國的目標也絕不會放棄,所以他一定要儘自己的能力打擊敵人,動搖敵人,讓他們無法阻擋自己的腳步。

  為了做到這一點,伍德閉著眼睛,把自己置身於尼圖佐船長的處境中,儘量為它設身處地地思考著。

  「尼圖佐船長,無暇戰列艦會讓我們毀滅,這一點毫無疑問,我對此一點異議都沒有。」伍德首先隱蔽地承認飛蟲的優越性,想像著自己指揮著一艘最好的武裝探險船,來捕獲一塊緋紅冰,一度這塊冰顯得如此完美的寶物,但是突然之間一切都被摧毀逆轉,不僅沒有捕獲敵人,還把自己搭上了。

  「呵呵,你當然沒有辦法有爭議,那艘戰列艦的主炮一次可以朝你的家裡投放威力等於一萬發強效解離術的炸彈,你的那個甘地亞城、特爾蒙城,兩次射擊之後就會不復存在。」尼圖佐知道伍德在麻痹自己,想要動搖自己,它展示了自己的堅定立場,「我已經把你恢復了緋紅之主部分心智的情報也報告上去了,你們沒有任何機會了。」

  但是伍德注意到尼圖佐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像安布羅那麼興奮,它自己也已經萬念俱灰,認為自己沒有任何機會了。

  這是伍德能利用的情緒。

  「這正是一位可敬的船長該做的事情,尼圖佐船長你讓我更加尊敬你了。」但是伍德的聲音一點也不狂躁,反而依然平和,只是略帶了一點憂慮,「我們怎麼會是偉大之腦的對手呢,唯一可惜的是,這確實會讓我們被毀滅,而且這樣會讓偉大之腦真正的敵人得利,親者痛,仇者快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你還是想操縱我!」偉大之腦的傑出造物尼圖佐依然是那麼的警惕。

  「不,不,不,我怎麼可能操縱得了可敬的尼圖佐船長,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妄想,即使操縱安布羅都非常非常困難,它比你差那麼多。」伍德的話讓安布羅很傷心,但是羅莎女王就在旁邊,這隻蟲子只能在寒冷中用哀怨的目光看著賢者之劍,只希望他能讓尼圖佐也和自己一樣倒霉,「但它也是優化池的傑出作品,偉大之腦的優秀作品,它比你差那麼多,就如此優秀,而船長你肯定更優秀的得多。」

  「不要再妄想了,放棄吧,我的靈魂和我的船永遠屬於偉大之腦!」尼圖佐船長確實挺聰明,「即使我能逃出你們的圍攻,我也會被立刻解除職務,我失敗了,而且輸的那麼慘。」

  尼圖佐的話伍德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知道自己已經距離成功近在咫尺了。

  「那真是太不公平了!這次失敗不是你的失敗,而是不幸的命運和無能的隊友造成的。」伍德已經想到了對方需要什麼,越是絕望,越是要推卸責任,「其實我這次真的是非常僥倖,安布羅在緋紅冰上那麼久,可是一點也沒發現我的存在,如果它早點給船長你告警,那我肯定就沒有機會了。」

  安布羅爪子上的絨毛都耷拉下來,這怎麼能怪它呢,它就在羅莎女王那麼近的地方,亂用通訊器不是自殺嗎?

  羅莎女王知道它的心思,摸了摸它的大爪子以示安慰。

  「對了,還有洛佩茲是怎麼回事?我這次在尼德蘭和土元素信徒作戰,大獲全勝是大獲全勝了,但是我其實挺擔心的,畢竟它逃走了,我很擔心要是它把我的實力說清楚了,那緋紅冰就沒救咯,我來之前也是沒抱什麼希望的。」伍德一副劫後餘生的語氣。

  「洛佩茲還是提供了一些報告的。」尼圖佐心中有一個危險的聲音,但是它的記憶里,洛佩茲還是警告過它的,但是洛佩茲也確實說過伍德會忙於「家」里和土元素教會的衝突,要安撫尼德蘭,最近對他們捕獲緋紅冰的行動進行干擾的可能性不大啊。

  是不大還是可能性不算大?

  尼圖佐記不清了,但這也重要,你個洛佩茲已經和伍德一起那麼久,一點成績也做不出來,每次都只有模稜兩可的情報,這次還信誓旦旦說可以聯合土元素教會和壓縮和絕望之魔給伍德一個重創,結果呢?

  等等,洛佩茲說壓縮與絕望之魔和土元素教會合作了,可是事實上祂明明是和伍德合作啊!

  「如果司令官能給你更多資源,如果安布羅能更善戰一點,如果洛佩茲能夠提供更準確的情報,失敗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它們都沒做好自己的工作,它們拖累了你,而你想想,如果你死了,司令官的報告會怎麼寫?它會怎麼評價你,還有你的序列?」伍德的話讓尼圖佐陷入了沉默。

  伍德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讓它獨自想了一會。

  尼圖佐船長正在想,他想著各種可能,最讓它懷疑的就是洛佩茲,它在伍德的「家」里那麼久了,會不會它已經是壓縮與絕望之魔的信徒了

  伍德話里話外都在說它的「無能」,這對飛蟲來說當然很嚴重,可是比起「叛變」,「無能」就不是那麼嚴重了,而且如果它改信了,那序列的排位對它就根本不重要了,現在尼圖佐如果完蛋了,那麼它再無能,後續的飛蟲還不是要依靠它的情報?

  『不行,我不能死,我必須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

  尼圖佐船長發現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和必要性!

  就在這時,伍德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因為一次概率極小的巧合,無法避免的不幸,絕對不是船長你責任的意外而導致你的序列被降低權重,那真是可悲,這個世界,真是可悲...」伍德的聲音也在不斷降低音調,猶如在葬禮上念悼詞,「對於偉大之腦來說,祂將會沒有機會知道你的序列是多麼優秀了,那將是一個極大的悲劇,一個難以挽回的損失,」

  「雖然你是一個沒有被好好設計的人類,但是你還是不錯的。」伍德的話真是說到尼圖佐船長的心底去了,「可惜了,可惜了。」

  「是啊,太可惜了,我們本來可以一起對抗共同的敵人,挽救我們,也挽救船長你的。」伍德雖然對自己和飛蟲之間共同的敵人完全一無所知,但是他還是幫助尼圖佐往這個方向去想,「我們如果找不到合作的辦法,只會讓這個敵人得益,但是如果我們能團結起來,那完全有可能打敗這個敵人,這樣船長你高貴的序列就得到了救贖,我們也可以得到一個為偉大之腦服務的機會,我看很多人類都是偉大之腦的信徒和僕從嘛,我們能在船長你的指揮下發揮一點微末的作用,為偉大之腦的利益效力,一起打擊我們共同的敵人。」

  他們等了許久,尼圖佐一直沒有回答,文圖斯和安布羅一人一蟲面面相覷,隨後他們和羅莎女王一起緊張地盯著安布羅貢獻的通訊器。

  能不能拖延飛蟲艦隊的到來,是生死攸關的事情。

  伍德則要放鬆得多,伍德不是在隨意冒險,他有撒加特,安布羅告訴伍德它看到的,尼圖佐船長就能看到。

  這不算讓伍德特別驚訝,能夠直接給自己來一個「目盲術」的飛船也必然能夠準確定位。

  對方肯定看到了這個邪魔的將軍。

  尼圖佐一定在猜測自己和古魔是什麼關係,但是伍德不能告訴它,伍德得讓它自己想。

  信號發出後,尼圖佐那邊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羅莎女王、文圖斯還有安布羅互相面面相覷,不敢發出聲音,而伍德則把身體靠在羅莎女王的身上,他很累。

  雖然這一場戰鬥無需揮劍,但是很不輕鬆。

  羅莎女王用冰冷的手指輕輕為伍德抹掉了額頭上的汗水,就在這時,一個讓她狂喜的回答從通訊器里傳來了。

  「好,你們和我一起去摧毀附近次位面上的靈性之水,我就向偉大之腦,給你們一個信仰祂的機會。」尼圖佐的答案和伍德預期稍有不同,但是卻也很符合伍德的利益,甚至比伍德預期得更好,「那個和你合作了好幾次的鎮國法師,貞觀治世上的那個鎮國法師現在正面臨極大的危險,我們可以一起攻擊靈性之水。」

  羅莎女王雙手握住自己的父子,連砍了好幾次,把空氣幾乎都要撕開了。

  而文圖斯則和安布羅互相擁抱,然後手和爪子來了一個擊掌...他們手上緋紅色的液體到處飛濺。

  看著父親的樣子,伍德知道羅莎女王雖然恢復了一點自我,但還遠沒有真正恢復,不論是僅從父親能和蟲子相處得那麼愉快,還有這到處殘留的緋紅,他知道自己還任重道遠啊。

  他正要進一步問一問「貞觀治世」的情況,尼圖佐說道:「我有一個來自艦隊司令的通信請求,等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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