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痛苦的純黑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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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掉頭上的黑布袋之後,暗之導航員看到了海洋。

  他已經置身於一艘純黑的戰艦上了。

  不僅船體是純黑的漆色,風帆也是黑色,甲板上的船員也都穿著漆黑的袍子,只有船隻正面的船首像上有一塊綠色的寶石象徵著黑手中射出的綠光。

  暗之導航員真的沒想到自己能活著見到姐姐,而且是那麼快。

  純黑船長和她的船員這幾天和過去幾年一樣,在丹麥的各個領土間來回奔波,不過和過去不同的是不再是在海上打擊西班牙人和瑞典人,而是整天殺丹麥人。

  從冰島到哥本哈根,到處是反對和西班牙講和的傢伙。

  丹麥內部對於和西班牙講和的阻力太大了,一方面很多海盜喜歡劫掠富庶的尼德蘭地區,丹麥人需要打劫以獲取物資來應付斯堪地那維亞寒冷的冬天,雖然波羅的海已經是最豐美的漁場,但相比捕魚來說還是打劫更符合這些維京海盜們的本性,另一方面丹麥的有識之士擔心西班牙在重創英格蘭或者法蘭西之後,很有可能重新回過頭來干涉北海局勢,為皇帝的外甥女要求丹麥王位。

  所以暗之導航員以為姐姐只會派一個部下來接自己。

  「姐姐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我這次差點回不來啊!」他掙脫了繩索,立刻就要找姐姐告狀,「伍德那個混蛋啊...他想要把我...」

  再加上英格蘭和瑞典這兩個不願意看見丹麥停止和西班牙敵對的國家全力以赴地煽風點火,如今丹麥國內真的是鬧騰得一塌糊塗,純黑船長全力以赴地應付都來不及啊。

  「住口!」但是純黑船長沒有理會自己的弟弟,只是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安神劑,然後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揮手,把手上一個紫色的東西給砸碎了,「我侍奉班恩!世界當畏懼你的大能!」

  「我侍奉黑手!」暗之導航員知道自己姐姐的心情不算好,他被人家抓了送回來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他沒能阻止伍德,連忙把耳朵收起,尾巴夾緊,一起讚美黑手,然後也踩了一腳那個帶著紫色主教帽子的首級。

  「我侍奉黑手,你是至高的統治者!」

  「我只侍奉黑手!」

  「暗日異端,你們的末日到啦!」

  這些呼喊雖然也都挺大聲,但是都缺乏一股子內在的精神,暗之導航員知道自己姐姐的部下可不是缺乏熱情的人,畢竟呼喊口號熱情不足可是要挨鞭子的,黑手教會的鞭子可比一般組織更難挨。

  三指粗的皮鞭,挨一下就能讓人痛不欲生。

  但是這些人難免還是缺乏精神,因為這是一場虛假的戰鬥。

  幾具早已經死去的屍體被丟進了海里,再然後是一些已經失去了靈性的石頭也一起丟了下去,正常戰鬥都弄得質量不是特別高。

  這個首級並不屬於一個暗日主教,但是這帽子確實是一個主教用過的帽子,伍德根據暗之導航員交代的行蹤抓住了瑞典黑手法師之後,立刻就把他放了,還按照暗日教會的管理,讓暗之導航員自己掙脫了俘虜,順便還給了純黑船長一些其他所謂的戰利品。

  不過暗之導航員知道自己的姐姐並不會因此高興。

  純黑船長帶著部下草草地進行了一番儀式,都沒有鞭打喊口號喊得最不給力的水手,就帶著自己弟弟一起朝著船長室走去。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純黑船長的問話讓弟弟稍微有點意外,他們還沒到船長室內,雖然黑手的教義也不是特別強調隱秘談話的絕對保密性,但這還是很反常啊,「快說!」

  「姐姐,那個伍德確實不知道殺死了哪一個黑手陛下的鎮國。」暗之導航員不敢再耽擱,一開口就讓純黑船長本來就很嚴峻的臉龐更加鐵青,仿佛帶著想要把人砸碎的剛硬,她走在後面弟弟也發現姐姐的步伐變慢了,「姐姐你不是說周圍好幾個位面,根本就沒有其他黑手鎮國嗎?」

  純黑船長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繼續在前面走,周圍幾個位面沒有黑手鎮國只是她的判斷,現在判斷錯誤這件事就不重要了。

  在黑手姐弟看來,這顯然是一次位面冒險的結果。

  「我看到了一塊沒有一絲光線能夠逃逸,看著就感到絕望,一看就是吾主本質神力的凝聚...」

  「我先去了安全屋,然後那個混蛋把我賣給了西班牙佬...那個西班牙小婊砸肯定想要害我啊,伍德那個壞蛋也根本不念姐姐的情誼」

  「要不是四要素殿下求情,我就要當祭品了,伍德一直保護的那個小媽寶這次肯定是在位面冒險的時候被重傷了,他渾身上下都是翻滾的黑手神力...」

  「現在伍德勾結了一個烏得勒支大主教,給了他很多好處,大概是想要把他臨時提升成核心牧師,這個大主教為了討好伍德,願意帶著全烏得勒支的暗日信徒給巴贊祈福。」

  暗之導航員隨後把自己這幾天看到的情況都說了一首,包括姐姐非常信任的情報人員叛變,還有他自己出賣瑞典黑手的信徒的情況。

  「姐姐,伍德最後放了我,還說理解你的困難。」暗之導航員的話讓純黑船長轉了過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可怕的冷笑,「我把丹麥的情況告訴了伍德,他說可以給你提供一些物資,還有更多關於柯倫之塔第五層和第六層的情報,幫助你得到這個次位面。」

  「哈哈哈。」純黑船長的笑聲沉重而痛苦,更讓暗之導航員害怕的是,他的姐姐渾身顫抖,就像是她正在挨鞭子一樣,「伍德-倫巴德!他以為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一個次位面就能讓我渡過難關?還是潛在的次位面?!」

  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處境,除非真正身處她的處境之中。

  「姐姐?你不是已經以雷霆手段處死了好幾個反對講和的老頑固了嗎?國王雖然不喜歡我們的條件,可是這個時候不會和我們搗亂吧?」暗之導航員不是不知道局勢的嚴重性,但是他本能地說了自己想聽的話,「丹麥人民也希望和平吧?」

  這個問題純黑船長沒有回答,他們這時候已經走到了船長室的門口,純黑船長拿出自己的純黑的錘子,悄悄地支撐在了地上。

  「人民還不適合聽牧師的。」純黑船長搖搖頭,說完這句話她的步子一下子亂了,這個強大的鎮國牧師好像被鞭打得連走路都不會走了。

  「姐姐你怎麼了?!」暗之導航員連忙拿出自己的安神劑給姐姐,這是伍德讓四要素放在他身上的鎮國安神劑,對暗之導航員來說有點過度,對他姐姐卻是正好,「到底怎麼了,牧師都支持你啊。」

  純黑船長背著通道,確保沒有人看到她的樣子,然後一口就把這個用桔果調製的安神劑全部連汁帶水地吃光。

  「呼...呼...」純黑船長發出微弱至極的喘息聲,這說明了她非常非常痛苦。

  能鞭人者必先被鞭,作為黑手教會的首領,純黑船長不是沒挨過鞭子,不僅是少女時代和弟弟一起被老師挨的鞭子,她還挨過更加可怕得多得多的前輩船長們的鞭子。

  暗之導航員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害怕,她的姐姐一輩子挨了無數的鞭子,從來都是昂首挺胸地挨,一邊挨一邊還能咆哮著讚美黑手。

  「我們處死了太多保守派,這個時候伍德拿下了一個帶著黑手本質的存在,他要是把這個東西獻祭給暗日,黑手就會拋棄我。」純黑船長的話讓暗之導航員的身體一陣發愣。

  「那我們...」暗之導航員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姐姐要是完了,他肯定也是完了啊。

  「別怕,我們沒玩,伍德-倫巴德如果要來硬的,那我們確實危險了,可是他既然首鼠兩端,一邊想要獻祭黑手神力,一邊還想和我們合作,那就說明我們還有機會。」純黑船長下定決心要拼死一搏。

  「你要去烏得勒支?!」暗之導航員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圖,「可是那裡到處是敵人,我們的情報機構又垮了...」

  「黑手陛下會幫我。」純黑船長的希望就在那塊純黑無光,沒有希望的黑冰,只要她能靠近那塊冰,她就有機會激發黑手的神力,「你給我守好門口,我去向黑手陛下禱告。」

  半個小時候,臉上掙扎扭曲,但又有一絲狂熱的黑手船長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走,為我導航去烏得勒支!」

  ...

  當純黑姐弟正在黑手的逼迫下,不得不來找伍德拼命的時候,烏得勒支城內的幾個土元素信徒之間正在爭吵。

  雖然這裡已經全部都是土元素之主的信徒了,但是分歧還是不少。

  「這件事有古怪,我們必須得小心。」說話的是洛佩茲,「他沒有理由幫你們把我轉化為土元素陛下的信徒。」

  「你這傢伙到底是不是土元素陛下的信徒?」莫瑞法師有些搞不清情況了。

  「它是,這個房間裡,容不下異端。」烏得勒支大主教很確定,現在他們所處的地下室,猶如一個翻滾的泥沼,整個房間裡木製品和水都無法存在,變成了泥土和石塊,而土元素信徒以外的人當然也無法存在。

  「這傢伙狡詐到了極點,絕不是普通的劍士,我懷疑他可能是想要破壞我們的儀式,我們得再檢查一遍,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洛佩茲的話並不讓烏得勒支大主教信徒。

  不過他沒有反駁,檢查一遍沒壞處,他可不想因為辦事不利被被處決之石給壓得一點起伏都沒有。

  ...

  「這個要用紅寶石刀刻外線,然後縫隙用黃鑽粉末填充,要天生能夠施展中堅魔法的黃寶石粉末。」

  「絕對不可以使用任何液體加工手段,蝕刻法是做不出土元素之主需要的法陣的。」

  「零點四毫米,對,必須是零點四毫米,誤差在零點零四毫米以內才算合格,很抱歉,零點四五毫米就沒用了。」

  被土元素信徒們猜忌的伍德,此時正在全心全意地為他們工作,標準高到了讓四要素的學徒精神崩潰的地步。

  但是伍德一點也不通融,一點也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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