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巴贊家族的危機還在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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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德的「家」,馬德里城。

  「有好消息?」

  「嗯,好消息。」

  「來,吃點東西。」

  在餐廳里等待丈夫的皇后看到了一個臉上不再是憂心忡忡的皇帝,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剛剛和丹麥大使見面。

  「黑手信徒也不是沒有優點嘛。」在這個私人餐廳里,皇后比較放鬆,「他們至少能堅持自己的立場。」

  「哎呀呀,你可別這麼說。」但皇帝立刻露出很是煩惱的樣子,雖然這個餐廳里的人是絕對可靠的,可是他還是感到很不安,最近西班牙的宗教情緒實在是太激烈了,「我知道你出去也不會亂說,但是最近你知道的,任何一點關於上帝陛下的事情都會被放大。」

  哪怕是皇帝,在西班牙也不能偏離羅馬暗日教會的立場,為了把「桔樹」的宗教信仰交給風暴教會,他真是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這壓力本來還在他應付範圍之內,但是伍德促成的對丹和平也出現問題後,皇帝就很是困擾了。

  而讓皇帝感到筋疲力盡的籌碼是那不勒斯港外的海戰,因為海雷丁和水生星月之主的僕人們只進行了有限的追擊後就去了威尼斯,所以大巴贊成功地把大部分艦隊帶去了甘地亞城。

  「我們現在得小心處理這個問題。」皇帝說道,「最近那不勒斯城的騷亂,羅馬暗日教會的態度讓我很緊張,義大利人還在收緊銀根,大部分給我的貸款都不肯展期,或者要提升百分之三甚至百分之四的利息。」

  「總要先借了再說,大不了你和攝政帶著大兵再去一次義大利嘛。」皇后作為一個質樸的匈牙利貴族,還錢的思路和她的馬扎爾祖先是一脈相承的,她再次強調,「先借了再說。」

  「攝政說那不勒斯之戰可能是奧斯曼人大舉反擊的前兆,這時候不可能進攻羅馬了。」皇帝又說道,「但是也絕不能答應這種漲息,義大利人,特別是美第奇家族一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接受了勒索,大家知道我們的財政緊張到極點,會讓大家失去信心,而信心是比銀塔勒更寶貴的東西。」

  因為拉迪斯勞斯施展的國債和金融手法,奧地利和西班牙能夠發揮出比大部分中世紀國家更強的力量,就是這種力量讓他不僅擋住,而且挫敗了在許多命運潮流中讓世界都顫抖的蘇萊曼。

  但是這種力量也是有副作用的,奧地利還比較克制,皇帝對這力量把握不准,過度使用在幾個次位面上,把借來的錢當做自己的錢,雖然這讓西班牙擁有了幾個很好的次位面,但是也讓西班牙非常需要保護信心。

  「該死的義大利佬,這次那不勒斯的事情也是他們搞出來的。」皇后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是欠打...」

  「打不了啊。」皇帝也想打啊,羅馬金庫里的金子閃著呢,「和奧斯曼的戰爭已經開始,接下來他們肯定要在地中海大舉進攻,現在奧斯曼人不會在和我們動手的時候襲擊中義大利了,所以義大利人才敢這麼大膽,尼德蘭現在也很危險,如果土元素教會起義,法國人的入侵就迫在眉睫了。」

  「伍德說他會控制住土元素教會,不會讓土元素之主的信徒配合法國佬。」皇后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希望如此吧。」但是皇帝對伍德就有些擔心了。

  「伍德確實控制住了丹麥人不是嗎?」皇后說道。

  伍德去反擊土元素之前讓安娜給寫了信,他也預測奧斯曼人休息了那麼久恐怕是該動手了,否則法國佬不會那麼積極地在尼德蘭行動,伍德還保證自己能處理好和黑手教會的關係,儘量穩住尼德蘭的情況。

  現在皇帝和皇后已經對那不勒斯城對巴贊家族的騷動有些警惕,知道這裡面絕不是簡單的民變,但是他們更擔心的顯然還是艦隊。

  這是一場明顯很不利的伏擊戰,更糟糕的是巴贊司令官當時不在那不勒斯,如今他已經從陸路返回那不勒斯,但是似乎於事無補。

  受到伏擊再加上代理司令官自己本人也是生死不明。這當然讓西班牙的損失評估不大準確,皇帝的顧問對損失的預測大大高估,以為大巴贊失去了至少一半船隻,

  「反正這下黑手異端的事情可以暫時可以放一放,剛剛丹麥大使告訴我,國王陛下和純黑船長已經再次確定了和平條約的有效性,還願意賣給我們二十萬塔勒的安神劑,其中一半是中堅以上安神劑,價格按照去年哥本哈根均價再加百分之五十就好。」皇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並沒有立刻吃飯,甚至沒有睜眼,只是坐著。

  「那還行吧。」皇后輕輕地按了按丈夫額頭,百分之五十這種加價對於西班牙這個採購市場的冤大頭來說真不算多,「總算是堅持住了,丹麥王國內,黑手的教會也已經失控咯。」

  皇帝的情報機構只告訴他這次是黑手親自發了神諭要和哈布斯堡家族大打出手,但是對於祂說哈布斯堡家族和伍德背信棄義的具體內容並不清楚,只當是黑手教會看到尼德蘭地區出現不穩定就起了反悔的心思,然後和暗日一樣把黑鍋扣到敵人的頭上。

  「反正丹麥國王是真的差一點就堅持不住咯。」皇帝搖搖頭說道,「要不是純黑船長帶著一場勝利和一塊護國土元素的菁華回去,哥本哈根的局勢就完全不同了。」

  「教會真是麻煩。」皇后本來想要繼續吐槽教會,可是看到丈夫無可奈何的樣子,最後只是給他親手倒上一杯放了庫查蟲乾的葡萄酒:「行啦,行啦,上帝陛下的信徒最好,黑手異端不肯跪下的話,我們遲早要把他們都浸入冰水,波羅的海本來就挺冷的,直接丟進去就是浸冰水啦。」

  「哈哈。」皇帝被自己妻子的逗笑了,他喝了一口酒,「咦,你怎麼準備了那麼多食物,還有好貴的庫查蟲酒?你怎麼知道丹麥大使會帶來好消息?」

  桌子上的食物非常豐盛,即使以皇室的標準來說也是如此。

  皇帝最近並沒有被無限量供應庫查蟲酒,喝酒對他來說當然不會貴,雖然庫查蟲干因為最近被發現可以提升對水元素的親和力,能夠啟迪法師、德魯伊和水相關牧師的一些靈性而價格大漲。

  主要是這種飲料被皇后認為不安全,而且對皇帝的心智有危害,雖然相比法師來說術士不是那麼善於探索和理解魔網,僅僅使用魔網相對不難麼危險,但是皇后還是控制了皇帝攝入量。

  「昨天晚上的女士宴會上,奧地利大使的夫人叫囂了好幾次。」皇后說到這裡冷笑一聲,「呵呵,她說如果丹麥人如果膽敢背叛和西班牙的和平協議,危害哈布斯堡家族對尼德蘭領地無可爭議的主權,破壞當地人民幸福祥和的生活,危害生產高效安定團結的大局,攝政殿下會親自帶領五萬大軍北上,把哥本哈根城內的黑手神殿推倒扔進波羅的海。」

  聽了妻子的話,皇帝先是一愣,然後立刻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看來是他先知道了什麼情況。」皇帝稍微有些意外,不過沒有不高興,「巴贊夫人不是說去了威尼斯,那肯定是讓他知道丹麥這裡不會有變所以唱高調了,他那個大使昨天還想問我要十塊精銳位階的紅寶石...說是可以考慮對丹麥態度更加強硬。」

  最近丹麥出現異動,可能和平不保的時候,他已經和奧地利大使見了不止一次,想要協調對丹麥的立場。

  可是這位大使只說攝政和往常一樣堅決支持皇帝,如果法蘭西或者丹麥對西班牙宣戰,奧地利一定會立刻對這些國家宣戰,但同時要求皇帝一定要維護住和丹麥的和平,對於皇帝的保證都是防禦性的,任何一點攻擊性的承諾都沒有,具體內容就是閃爍其詞,說要等維也納的訓令。

  「這個壞傢伙。」皇后咬牙啟齒地繼續說道,「大使妻子昨天還在宴會上闢謠,說攝政絕對沒有和丹麥方面有任何默契,沒有賣位面情報給他們,也沒有和丹麥人在位面探索中有合作,更沒有讓丹麥人毀掉從柯倫之塔第五層和第六層拿到的一些捷克文獻,任何稍有理智,思想開明的人都不難判斷出這都是法蘭西和奧斯曼間諜的陰謀...是...」

  「是卑鄙無恥的中傷和毫無根據的謠言...」

  「是卑鄙無恥的中傷和毫無根據的謠言...」

  皇帝和皇后異口同聲地說道。

  「哈哈哈。」

  「哈哈哈。」

  他們正笑著呢,弗洛倫蒂諾副總管忽然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陛下,法蘭西大使求見,他帶來了宣戰國書。」

  ...

  那不勒斯城,巴贊家族的安神劑加工坊中。

  劫後餘生的小小亞廈回到了自己的家,也就是巴贊夫人的安神劑加工作坊,他發現自己完全認不出這個地方了。

  到處是殘垣斷壁,還有火燒的痕跡,曾經的倉庫和實驗室都已經乾乾淨淨,過去在這裡行走要非常小心,生怕碰到了庫存的物資,巴贊夫人甚至還有一個專門房間來儲存帳本。

  小巴贊突然想到,現在盤點的話倒是簡單了,他來這裡之後參加了兩次盤點,每次都要提前三天就開始做準備,然後盤點當日,所有人都要超高強度工作一整天,必然會從拂曉忙活到第二天凌晨。

  實驗室的其他工作人員都覺得小小亞廈很受巴贊夫人信賴,因為他在盤點日會幫助巴贊夫人一起盤點儲存在塔樓上私人工作室里,最高價值的施法材料和各種原料。

  高大的塔樓倒是還矗立著,但是巴贊夫人構建的保護設施已經被拆解得一乾二淨,從施法材料到防禦法陣都已經不復存在。

  不過小小亞廈一開始沒有意識到這裡的情況不妙,反而有點遺憾大巴贊的反應過度,他覺得局勢已經被控制了,聚集在此的暴民已經被驅散,上百西班牙士兵把這裡完全保護了起來。

  「還錢!」

  「還錢!」

  「還錢!」

  但是暴民被驅散了,可是合理合法要求討回自己財產的市民卻還在。

  巴贊家族並不經營銀行業,但是和這個時代所有的安神劑生產商一樣,巴贊夫人也會從市民中收取一定的流動資金。

  拉迪斯勞斯的奧地利是不允許這種集資行為的,沒有銀行牌照的組織不能接受存款,要流動資金必須去向銀行獲得。

  但是西班牙沒有這個規矩。

  這些債主只要求百分之十的合理利息,也沒有參與之前的騷動,都是那不勒斯的體面市民,所以他們現在的行為似乎是完全合理的。

  那不勒斯總督不可能驅散他們。

  「亞廈?你是巴贊夫人的學徒?」

  「總督閣下,我是巴贊工作室的學徒工,不是巴贊夫人的學徒。」

  小小亞廈一開始聽說城裡的局勢被總督控制了還不是很相信,因為大巴贊之前向總督求救的時候,這個傢伙過去和巴贊家族關係不錯的傢伙就一直表現得非常遲鈍,居心叵測,令人擔心。

  控制那不勒斯本地駐軍的總督態度曖昧,這是大巴贊決心要離開那不勒斯港的決定性因素,

  不過大巴贊沒有把自己的真心評價告訴小小亞廈,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這個隊友,他們在位面冒險中已經建立了很不錯的關係,但是這件事太嚴重了,他不能隨便指控一個貴族。

  事實上他帶著艦隊離開這件事,已經足夠讓有經驗的政治家明白巴贊家族對那不勒斯局勢擔心和對這位總督的巨大不滿。

  但是現在小小亞廈看著這位四十多歲的總督卻覺得很可靠的樣子,他穿著淡黑色天鵝絨外套,帶著鳥羽裝飾的黑色帽子,還有優雅的鬍子和乾淨的面容,怎麼看都是一個可靠的西班牙貴族啊。

  「那就也算是學徒,那你知道巴贊夫人有沒有儲存施法材料的秘密倉庫嗎?」這位總督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小小亞廈搖搖頭。

  「嗯。」那不勒斯總督點點頭,「那你能不能告訴市民們,巴贊夫人有能力償還他們的存款呢?」

  「呃...我不是巴贊夫人的學徒,但是即使巴贊夫人的學徒也不能保證這一點啊。」小小亞廈感到壓力了。

  「那可就太糟糕了。」那不勒斯總督很是為難地搖搖頭,「太糟糕了,我只能告訴那不勒斯的市民們,巴贊家族無力償付他們的存款了。」

  「這...我沒有這麼說啊。」小小亞廈感到慌了,他感到空氣變得焦灼,就好像回到了「無火熔爐」。

  「你能保證巴贊家族能還錢?」那不勒斯總督繼續說道。

  「我...」

  「你...」

  ...

  當小小亞廈在那不勒斯面臨極大危機,體會這裡和「無火熔爐」的類似之處的時候。

  伍德也回到了「家」。

  不過和小小亞廈的痛苦不同,伍德呼吸道潮濕的空氣後,立刻感到了一陣平靜。

  不過他和安娜公主沒有停留,而是立刻走出了房間,他們很快在老皇帝的臥室中看到了躺在床上休息的小巴贊。

  相比他們離去的時候,小巴贊的情況似乎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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