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巴贊夫人不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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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聖羅馬帝國,法蘭克福城,法蘭克福大教堂。

  主教的會客室里,哈爾娜夫人正在和幾位中老年男子說話,他們一個一個穿著華貴的長袍,戴著得體的帽子。

  但是一個一個身體都很掙扎,似乎很是恐懼的樣子。

  「讚美你們的公正,幾位大法官殿下,巴贊殿下今天沒空見你們。」

  「唉呀,沒事,沒事,巴贊殿下一定是和上帝陛下在交流吶,咱們就不打攪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你們的虔誠巴贊殿下都感受到了,對於你們的指控都是不誠實的不可信的,甚至別有用心的,肯定是受到審判的罪人的詆毀,明天彌撒的時候,你們都可以站到她的身邊。」

  正在和哈爾娜夫人幾位尊貴的法官說話,這可不是一般的法官,而是可以被稱為「殿下」的帝國大法官。

  法蘭克福帝國自由市是神聖羅馬帝國非官方的首都之一,帝國最高法院常設與此。

  不過今天和昨天、前天,還有跟前面大幾百天一樣,並沒有什麼法務工作勞煩這些大法官,所以他們可以很方便地來到大教堂拜見巴贊夫人,不來不行啊,當鐵面無私的法官嘛,難免要干一些得罪人的事情,受了懲罰的罪犯當然會向皇帝和攝政發出一些匿名誣告,這事都是很自然的。

  可是巴贊夫人這次來,她直接就拿下了法蘭克福主教,罪名是異端。

  雖然她身上並沒有宗教裁判官的職位,但是作為一個鎮國牧師又得到了奧地利的支持,巴贊夫人進入法蘭克福後,就是能夠控制局面。

  而且法蘭克福也確實是一座異端之城,商業中心嘛,怎麼可能沒有反暗日的力量呢。

  這些惶恐不安的大法官甚至沒能見到巴贊夫人,當然這也不是壞事。

  哈爾娜夫人經常代表拉迪斯勞斯來此,和幾位帝國大法官都很熟,相對來說,她要好打交道的多啦。

  「簡直太傲慢了,收了我們每人五百塔勒,連見都不見一面。」

  「不見不是挺好,你想要伺候鎮國牧師?主教想跑都跑不了呢,不僅是咱們城的主教,附近十幾個主教都被她召見了,估計現在是天天被折騰得欲仙欲死哪。」

  「是啊,被她召見了,那就是沒有一千塔勒出不來啦,女鎮國牧師,不好伺候啊。」

  伍德也知道任何一個鎮國牧師對於羅馬暗日教會來說都是很大的力量,但是對於每一個暗日教會裡的人來說,那都是不小的麻煩。

  因為成為真選教皇就能得到暗日的恩賜,成為這個「家」唯一的傳奇,不論選舉前是核心牧師還是精銳牧師,當然後者比較少,中堅更不大可能。

  這一方面會損耗暗日太多神力,一方面也是因為能夠玩得轉選舉的人物不大可能牧師等級太低,精銳牧師一般就是因為出身太好,經驗不足,或者前一任教皇任期太短的關係出現的,暗日提拔這種牧師也從來不含糊。

  但是如果參選的紅衣大主教中有鎮國牧師,那當選的機率肯定是最大的。

  「咦,這個鄉下人是怎麼回事?」

  「還背著個病人?」

  「大概是附近的鄉下人聽說有鎮國牧師,把家裡的病人背來祈求神跡吧。」

  「也許是情人呢,如今這世道,這城裡到處是...唉,世風日下啊,唉,這些年輕人,真的太不像話!咱們要不再聚聚,好好研究下怎麼提升社會風氣?」

  「好,好,去泡沫天堂洗個澡,邊洗邊聊,再喝點青春甘露,從姑娘們那裡了解一下民情。」

  「青春甘露是沒有了,我昨天去就沒有了。」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這些年輕人怎麼連這個都要和我們老年人搶。」

  伍德感知很高,聽力當然也不錯,而且這幾個老法官也不是非常謹慎,所以他聽見了不少吐槽。

  不過伍德沒有理會,伍德在入城的時候,確實見了不少異性或者同性情人公開在街道上摟摟抱抱,你啃我啃,完全放飛自我。

  市面也很繁華,除了泡沫天堂、冰粉玫瑰這些造成世風日下的高消費場所,還有各種各樣的商店,售賣從新大陸的可可到次位面的莓果等各種各樣的產品。

  金融交易活躍之後不僅自身創造很多就業,這些高質量的就業還能帶動城市的發展,激發更多中低質量的就業。

  伍德對此沒有什麼意見,他喜歡繁華幸福的人民,反而是有些擔心自己此來可能要破壞和這種氣氛。

  他在「無火熔爐」奮戰時,雖然火法女士的信徒沒有提供太大幫助,但是大家總歸是對付邪魔的戰友嘛。

  而伍德這次很可能要傷害火發女士的利益,所以伍德對於這次自己來的後續事情是有些擔心的。

  他只是背著小巴贊繼續朝著教堂內部而去,這些大法官不算是什麼真正的目標。

  司法權這麼重要的權力不可能存在一座連常備軍都沒有的自由市中的,哪怕它有超過三萬人口,是中德意志的經濟和商業中心。

  神聖羅馬帝國的司法權哪怕在霍亨施陶芬家族為皇的時代就沒有為皇室牢牢掌握,如今更是已經徹底落入各大諸侯手中,拉迪斯勞斯偶爾能夠干涉一下諸侯的司法也是因為他作為諸侯實力很強,而被干涉的諸侯實力有限,而且被抓住了非常實的實錘,其他諸侯也不好抱團。

  因此頭銜非常尊貴的帝國大法官實際上是一個花錢不多就能買到的榮譽職位。

  相對重要的是每次皇帝選舉都是在這裡舉行地。

  隨著查理曼大帝最鍾愛的亞琛城因為受到尼德蘭和丹麥的擠壓,在經濟上越來越不重要,進而屢次拖欠帝國議會約定的稅款,所以皇帝和攝政正在認真考慮把下次加冕禮也遷移到這裡進行。

  法蘭克福自由市不僅在每次皇帝選舉的時候都熱情地招待客人,安保上沒出過錯,也能按時繳納自己的帝國稅款,而且攝政在這裡發售國債的時候也能得到很好的配合,這就很得攝政殿下歡心啦。

  伍德背著小巴贊快步走進教堂,心裡思考著自己需要的施法材料能不能得到。

  成為鎮國牧師後,巴贊夫人就有了不使用黑手神力本質也能治療小巴贊的能力,但是還需要非常珍惜的一些施法材料。

  一部分是和黑手相關的,另一部分是和黑手完全敵對的。

  前者很不好搞,因為哪怕巴贊夫人的位階提升,但是除了純黑船長,要提供接近黑手本質的祭品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伍德知道中德意志的諸侯中肯定有黑手信徒,他們應該是夠格的。

  後者也很不好搞,和黑手最敵對,而且在「家」相對比較活躍的就是火發女士的信徒,他們在全德意志最重要的活動區域,就是法蘭克福。

  二十二年前,中德意志發生了德意志農民大起義,這場起義由中、北德意志大貴族操縱,一開始煽動信仰火發女士的農民搞了第一波,打擊了中小貴族和暗日主教,然後信仰黑手的大貴族們再來收割果實,進而引發了奧地利和薩克森一番大戰,最終拉迪斯勞斯獲得小勝收場,雖然中、北大諸侯沒有被摧毀,但是所有諸侯表面上都恢復了對暗日的信仰,奧地利還在中德意志得到了一些零碎的領地,還多多少少能收點帝國稅。

  而黑手教會和大諸侯勉強可以說是平局,薩克森選帝侯和布蘭登堡選帝侯都擴充了不少領地。

  兩家都沒輸,那輸得自然是火法女士教會了,這個教會在德意志的影響力大大衰退,只剩下部分起義軍退入到中、北德意志的一些小城市中,法蘭克福就是其中的一座。

  伍德需要火發女士教會非常寶貴的出產,而且他知道自己和巴贊夫人手頭都很緊。

  ...

  「讚美你的虔誠,巴贊殿下...」拿了虔誠證明的哈爾娜夫人推開了巴贊夫人的房間,「幾位大法官都已經走了,他們一共送上了兩千五百塔勒的現金和兩千五百塔勒的安神劑,都是精銳安神劑。」

  雖然主教大人的房間很不錯,但是巴贊夫人這幾天依然沒睡好。

  事實上,她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一副擇人而噬的樣子確實是無法見客呀。

  「你還是叫我夫人吧,殿下,呵呵。」巴贊夫人這話是從牙齒縫裡說出來的,「什麼殿下不殿下,紅衣大主教也是殿下,大法官也是殿下?!」

  幾位帝國大法官雖然也號稱「殿下」,但是在哈爾娜夫人面前都很弱勢,更不要說巴贊夫人這個鎮國牧師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法蘭克福主教的某一部分給放進自己面前的一口大鍋里。

  這大鍋外圍畫著好幾個紫色的十字架,還有十來個降溫的法陣。

  在飄著浮冰的冰水裡,巴贊夫人正在折騰法蘭克福主教。

  哈爾娜夫人也看不出到底哪部分了,反正和大家預想得不同,主教大人並沒有被折騰得欲仙欲死,而是已經死透了。

  因為他信仰黑手,正是巴贊夫人急需的施法材料,但是巴贊夫人的施法材料依然還不夠。

  其實哈爾娜夫人根本也不想見這位鎮國牧師,但是沒辦法,拉迪斯勞斯讓她一定要伺候好這位鎮國牧師,這事真不是小事。

  要不是威尼斯的事情太重要,而且攝政本人帶著部隊到法蘭克福來會引起所有中德意志諸侯的敵意,攝政絕對是要和巴贊夫人一起來的。

  「讚美你的虔誠,巴贊夫人你也知道的,這些人就是花小錢買了個殿下的名號,和你不是一回事呀。」哈爾娜夫人說道,「攝政殿下不也是殿下嘛,但是他可不會和這些個所謂的殿下多說什麼,巴贊夫人你為上帝陛下和宏願騎士陛下立下守住陸橋的大功那些人和你怎麼比呢,我會在法蘭克福好好配合你的,一定讓你的大事順遂。」

  想到拉迪斯勞斯正在威尼斯的大事,哈爾娜夫人也就只能打起精神好好伺候巴贊夫人了,雖然她覺得巴贊夫人也許是有史以來最難伺候的鎮國牧師了。

  「哼,我不需要你,我需要一萬大軍,把中德意志的黑手和火法異端一起給連根剷除!」巴贊夫人得到了拉迪斯勞斯不少幫助,但是她還是不滿意,「如果我的兒子出了什麼意外,你這個異端也別想活。」

  「巴贊殿下...」哈爾娜自覺不是膽小怕事的那一類,巴贊夫人說話的聲音也不響亮,但是她腿肚子忍不住抽筋啊,誰能想到她一見面就敢殺法蘭克福主教呢,不偵查不審判,直接就把人家浸了,「你聽我說...我已經讓市長動員全城,一起讚美上帝,還把城裡儲存的所有青春甘露都給集中起來了,絕對是能滿足你需要的。」

  哈爾娜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啊,因為巴贊夫人需要的量遠遠超過了法蘭克福城的儲備。

  當伍德背著小巴贊進入了房間的時候,正好看見哈爾娜似乎要給巴贊夫人給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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