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 巴贊主教又說服了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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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塞爾,市中心廣場。

  聚集的土元素信徒越來越多,伍德已經砍斷了土元素之主伸向「家」的雙手,甚至還朝著鼓動手臂重新生長的「處決之座」發起了反擊,這大大削弱了土元素之主的根基,讓祂對「家」不再是長遠的威脅了。

  但是眼下來說,因為太多處決之石的毀滅,其中一些被用來轉化為陸橋的一部分,各地的土元素教會也沒有被取締,所以土元素信徒的信心和熱情到達了最高點。

  「該死的西班牙佬,滾啊!」

  「滾出尼德蘭,尼德蘭是尼德蘭人的尼德蘭!」

  「我們是尼德蘭的主人!」

  但是這一切並沒有讓西班牙人太緊張,西班牙士兵並不認為這些虔誠的尼德蘭人是真正的對手,至少那些年輕的西班牙士兵一點不擔心。

  他們知道這些市民無法對抗自己,只要一次強而有力,毫不遲疑,充分展示西班牙力量和威嚴的衝鋒,稍微放一點血,他們就能摧毀這些腦袋發暈的傢伙降降溫。

  殺幾個挑頭的,然後讓其他的把自己三分之二到五分之四的財產交給西班牙,皇帝會分給他們七八成,這事他們熟啊。

  他們成長在西班牙所向無敵的時代,雖然在埃及是有些不順,但是損失的大部分是法蘭西人的生命,西班牙的損失不大,而且都是異端嘛。

  但是有一些老兵卻顯得有些緊張。

  這些人中有一些有驚人的履歷,他們或者在地中海南岸殺死過蘇丹和酋長,在北義大利抓住過法王,還有的曾經在中義大利把真選教皇都逼得要東躲西藏。

  這些西班牙人打敗過最強的對手,經歷過最困難的情況。

  所以他們能發現氣氛不對,不是說對手有多強,而是己方的軍官一個一個都很嚴肅。

  只有經驗豐富的法國同行或者奧斯曼同行靠近了,軍官們才會這麼緊張,考慮到地理的關係,這裡只能是法國佬。

  雖然西班牙贏了法國佬很多次,但是沒有哪一次勝利是輕而易舉的,在一座仇視自己的城市中同法國人作戰是不明智的。

  所以威廉-拿騷想要撤退是理智的,特別是剛剛有根特的殘兵帶來了法國人已經的消息。

  「我們不是逃回來的,是吉斯公爵把我們放回來的,他建議女總督你撤離布魯塞爾,他將保證城市中西班牙平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

  「絕不!」甚至吉斯公爵的提議也可以說是理智的,但是他的理智建議沒有被看上去已經氣得失去理智的瑪格麗特女總督接受,「我死也要死在布魯塞爾。」

  威廉-拿騷還要再勸,小巴贊開口了。

  「瑪格麗特殿下,你會死在布魯塞爾,但不是今天,布魯塞爾是一座足夠堅固的城市,交給我吧,我能讓他們平靜下來。」小巴贊的聲音不算特別激動,「土元素之主是術士皇族的朋友,祂對我們的事業非常支持,現在的情況不過是祂身邊出了投靠邪魔的奸臣,只要我們把事情說清楚,大家就會支持我們的。」

  巴贊的話讓房間裡四要素學徒的幾個學徒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來了,這小子還真是很善於自我欺騙啊。

  尼德蘭得到土元素神諭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

  他們偷偷看向四要素,這個平日裡總是高高在上的老法師和父親,這時候卻露出了很明顯的猶豫和難受。

  「父親,給你。」四要素的長子,一個已經年過五十,看上去比他父親還要老邁的法師,顫顫巍巍地給四要素遞上了一杯黃綠色的膏狀物,「我和弟弟們一起做的。」

  「好,我的好孩子。」四要素從來很喜歡這個自己的長子,雖然他連中堅門檻都跨不過去,但是四要素忘不了初次做父親的那一刻,喝下了這杯安神劑後,他腦海中有了好些思緒。

  本來昏昏沉沉的世界開始清晰了,威廉-拿騷和小巴贊吵架的聲音顯得清晰了起來。

  「他們已經準備了那麼久,甚至連臨時祭壇都搭好了,法國人也只有幾步了,你怎麼可能說服得了他們?」威廉-拿騷瞪著小巴贊,他和這個年輕的牧師只進行了一次位面冒險,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是被他們給救了的,「這些土元素信徒他們會把你們砸碎,獻祭給土元素之主。」

  「克魯伊夫肯定是這麼想的,我知道。」小巴贊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有很多擔心的樣子,他還在思考著自己昏迷時的經歷,他很確定火發女士是敵人,可是火發女士也確實讓信徒給了他急需的神力,接下來他還要和伍德進行好幾次冒險才行,要把敵人搞清楚,可是這很難啊,「只要拿騷伯爵你不是這麼想的就好了。」

  小巴贊最困擾的就是伍德告訴他布魯塞爾有太多土元素之主的內應,要他一定要儘可能地釣出來。

  「我和你一起去。」安娜公主當然不會讓小巴讚一個人。

  「你不要蠻幹,上次你在威尼斯就差點害死了自己,你還要害死公主嗎?!」威廉-拿騷從從小巴贊的臉上看到了很多憂慮,他沒想到小巴贊完全沒擔心自己。

  「這是我的事,拿騷伯爵。」安娜公主喊道。

  「我怎麼會要害公主呢。」小巴贊搖搖頭,然後對瑪格麗特女總督說道,「我們這就下去,在法國佬來之前,我們得讓土元素信徒們明白真實情況。」

  「好,你去吧。」瑪格麗特女總督覺得這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伍德閣下從來沒有忘記女總督你對他的支持。」小巴贊有些意興闌珊,這是勝之不武的掃興。

  「唉呀,伍德對你那麼好,你還有啥不滿意。」公主有些不高興了。

  「我沒不滿意,我是擔心伍德和媽媽。」

  「伍德和巴贊殿下不需要你擔心。」

  小巴贊和安娜公主說著走向了土元素信徒聚集的廣場。

  「你到底砸想什麼?!」威廉-拿騷能聽到山崩地陷的聲音,那是土元素之主對他的警告,作為牧師他知道這是土元素之主再告訴他,如果再不合作,那就會把他祖先的墳墓摧毀,把他的一切都埋葬,但是威廉-拿騷不願意背叛伍德,「伍德昨天還在法蘭克福,他救不了你,這次他來不及了,而且即使他過來,也不可能說服那麼多土元素信徒,你們的那些鬼話沒用,我比瑪格麗特女總督更明白情況!」

  「拿騷伯爵,看來你不沒有辜負我們把你從『無火熔爐』給救出來啊。」小巴贊終於露出了一個高興的表情,「你雖然信仰土元素,但還是敬畏上帝,效忠皇帝的。」

  伍德要他這一次把尼德蘭的不穩定因素儘可能地多解決一些,克魯伊夫跑了對小巴贊很好,一個隱患消除了。

  「我當然效忠皇帝!」威廉-拿騷從小巴贊眼中看到了一絲釋然,但是他還是不明白,「可是你真的不可能阻止這一切了。」

  「別擔心了,我的朋友。」小巴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他和瑪麗公主向著人群包圍中的克魯伊夫走去。

  克魯伊夫站在一座大理石台上,旁邊是一堆破碎的石頭,那是一個被推倒的雕像。

  看到小巴贊走過來,他揮手示意讓周圍的信徒不要再喊叫,然後笑了起來:「唉呀,巴贊主教,你這次又是孤身來到異端中間啦,又要說服我們這些異端?就像說服威尼斯的異端一樣?」

  「我已經說服了異端。」小巴贊說到這裡還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他想到了自己在威尼斯的事情,還有更加久遠之前的一些事,「這次是...唉,也不是真的。」

  「什麼,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還是有點輕,克魯伊夫沒有聽清楚。

  「你怎麼了?」他注意到安娜公主在看著大理石座下的一堆碎石。

  「那曾經是一個很受歡迎的景點,我曾祖父和祖父的塑像...」安娜公主很氣,「這是整個布魯塞爾最美,也是最受歡迎的雕塑。」

  小巴贊順著安娜公主盯著一堆破碎的大理石看了一會,這是她用自己零花錢造的一座老皇帝馬克西米連一世和勃艮第的瑪麗,還有他們的兒子一起騎馬遊獵的雕塑。

  雖然作為法蘭西王室卡佩家族的分支,勃艮第家族曾經也被認為是法國佬,但是在最後一代瑪麗女公爵時代,她已經被廣泛承認為尼德蘭人了。

  「真是遺憾,不過沒關係,以後這裡會有更多土元素信徒們製造的雕塑,這個他們很拿手。」小巴贊說道。

  這座瑪格麗特女總督經營了十幾年的廣場上,如今這些讚美暗日和哈布斯堡家族的藝術品已經全部被摧毀。

  「嘿,別廢話了,來說服我啊,我給你一分鐘或者兩分鐘也行,哈哈哈。」克魯伊夫知道法蘭西的軍隊已經近在咫尺,不過小巴贊一直和安娜公主說話,這激怒了他,「嘿,沒有話的話,我就要把你砸...」

  他正說到「砸」這個詞,他忽然感到腳下失去了平衡,然後一個大手就把他捏住,然後把他捏在了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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