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希望伍德不要再找新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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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德里,皇宮。

  自從和法蘭西開戰以來,皇宮裡的氣氛就不大好。

  這個宮廷的氣氛歷來就比較壓抑,伍德帶來的次位面和勝利已經漸漸被巨大的財政壓力所侵擾。

  西班牙宮廷里的侍衛和宮女們雖然還能足額準時地發放工資,但都沒有額外的獎金了,這對他們來說真是困難了。

  但是皇帝真的手頭緊。

  伍德和土元素連番大戰的時候,他的盟友也正在和壓縮與絕望之魔大打出手。

  得到「尼爾圖鐸之心」當然令人幸福,勉強可以抵消「五彩之井」上邪魔活躍度增加的苦惱還略有賦予。

  但是「桔樹」的情況就讓西班牙上下很難受了,改信「風暴之主」不是不能接受,羅馬暗日教會的義大利佬吐槽兩句也就吐槽兩句,反正這些義大利佬妒忌西班牙人的世界帝國,可是位面門因此被切斷就讓好些個大貴族損失慘重了。

  「抱歉,陛下。」弗洛倫蒂諾副總管把幾根如金色短劍一般的茶葉倒出了杯子。

  「嗯。」皇帝沒有抬頭也沒有把注意力移開自己眼前的文件。

  為皇帝端茶倒水的是弗洛倫蒂諾副總管,他對於獎金什麼的應該是沒有必要操心的,但是他家的生意也因為戰爭損失慘重。

  而且最近他父親在「五彩之井」的日子也很不好過,所以他也有點分心。

  當然皇帝沒有對這小小的失誤大動干戈,雖然皇帝的茶水不該倒出來,可以上綱上線搞一下,但是這畢竟就是茶水被倒出來,也可以不上綱上線。

  皇帝沒有上綱上線,也沒有心情去關心弗洛倫蒂諾副總管的情況,專注於自己的眼前的文件。

  宮廷里的事情實際上都是皇后操心,皇帝是管大事情的。

  他的時間太寶貴了,對於涉及百萬人命運的領土,皇帝每天也只能給一個小時的關注。

  偌大的帝國,一天總有那麼幾個小時是挺難熬的。

  「瑪格麗特殿下,我親愛的姑姑,對於你請求再撥十萬塔勒的安神劑,並收攏外洋艦隊,摧毀英法聯合艦隊的提議,我已經收到。」

  「我已經注意到異端艦隊讓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和安特衛普到處都是不安和騷動。」

  「請堅持住,我已經從漢薩同盟處購得一批安神劑,從漢堡發貨,經過偽裝的漢薩商船應該已經出發,外洋艦隊的集結和使用,會在合適的時機徹底摧毀敵人,根特城的失陷並沒有造成太大恐慌,請你不必介意,我對你能夠擊退法蘭西的入侵堅信不疑。」

  最先得到回應的大事情是西屬尼德蘭,法蘭西和西班牙打起來之後互相之間最漫長也是最直接的邊境線卻很平靜,雙方都沒有跨過庇里牛斯山脈一拳把對方打倒的能力,所以人口稠密,經濟發達,而且因為伍德最近的操作,獨立志士很多的尼德蘭地區就是皇帝最操心的地方了。

  事實上,整個西班牙社會都在操心,瑪格麗特女總督前幾天送來了根特失陷的消息,這讓很多西班牙人強烈要求皇帝立刻進行全面動員,或者越過庇里牛斯山脈,或者對法蘭西在地中海沿岸的城市發起攻擊,或者攻擊法蘭西在中義大利和北義大利的盟友,佛羅倫斯共和國和薩伏伊公國雖然沒有宣戰,但是明顯都採取了敵意動員。

  這要求皇帝停止對「尼爾圖鐸之心」和「五彩之井」的支援。

  對「桔樹」價格高昂、極不穩定的支援更要徹底停止,失去了位面門之後,通過天生的位面商人來補給太貴了,雖然皇帝已經縮小了規模,但是依然消耗巨大。

  下一個問題是「五彩之井」,也就是弗洛倫蒂諾副總管父親,已經退居二線的前代大總管所在的地方。

  雖然重要性遠遠不如大總管,但是這個次位面的戰鬥依然極為激烈。

  「弗洛倫蒂諾閣下,你上次報告說因為受到了護水使者的襲擊,五彩之井的供水情況在這個月惡化了,進而必須減少硫磺供應,我對此完全理解。」

  「你的首要任務是先守住現有的開採據點,為了確保這一點,你可以減少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開採量。」

  「我會在下次位面門打開時,多給你三千塔勒的安神劑和五十張魔法飛彈的捲軸...」

  弗洛倫蒂諾副總管沒有偷看這份文件,不過他從皇帝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父親的要求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滿足。

  這很是讓他擔心,因為他父親不是那種有了問題就拼命求援的人。

  可是弗洛倫蒂諾副總管也是無可奈何,皇帝甚至沒有注意到他。

  他正在滿面怒容地做最後一份批示。

  「皮薩羅殿下,你在上次的報告中提及印加異教徒的餘孽在妨礙你的施政,對此我很是疑惑,我從其他總督的報告中,發現你們從印加人手中奪取了超過一百萬磅的白銀,如果沒有巨大的勝利,難以想像會有如此巨大的戰利品,你還提及你非常關注最近關於巴贊家族的謠言,請求我一定要給新大陸的開拓者們公平和保護,並給予優質可靠的安神劑。」

  「我對你聽信這種毫無根據的謠言和卑鄙無恥的中傷非常失望,作為一位西班牙貴族和強大的護國,你本應有更強的判斷力,特別是在涉及皇室和巴贊家族這樣尊貴古老的貴族時更應該如此,特別是我對你的信仰從沒有任何動搖,當科爾特斯殿下被調回我身邊的時候,有人說你產生了很大不滿,甚至直接對我和我的祖先口出大逆不道之言,但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完全信任你的忠誠。」

  「我並在此再次重申,作為真神世界的領袖和鎮國術士,我知道你得到的安神劑是最好的,沒有人比我任何人更懂安神劑!」

  「皮薩羅殿下,本年度請你務必交出足額的靛藍和洋紅,還有去年拖欠的蘇木和菸草也必須補足,黃金、白銀要達到去年的數字,這是不容爭議不容討論的,哈瓦那的二十五艘蓋倫戰艦一定會滿載著物資回來,這是我的不可動搖的決心,也是一個必須發生的事實,任何力量無法阻擋,不論是當地的信仰邪神的印加餘孽,還是某些心懷不軌,不知感恩的猖狂逆賊都無法改變和這一點,作為我能幹的總督,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寫完這封信,皇帝的心情終於稍微好些了,他不能把外洋艦隊集結起來,就是因為新大陸上,能幹總督和猖狂逆賊往往就隔著一層外洋艦隊。

  區別只是在於,位於秘魯,身經百戰的皮薩羅距離猖狂逆賊更近一些。

  這艦隊去和英法大打出手,不論成敗,都會讓新大陸的總督們整整一年感受不到皇帝陛下不可動搖的決心,如果英法找到了某種拖延的辦法,那兩年甚至三年的離別就更加糟糕了。

  把給皮薩羅的回覆放在最後,可以讓皇帝稍微開心一些。

  其他苦苦支撐的部下,他不能這麼張牙舞爪啊。

  最近一個月來,每天總有那麼十五六個都挺難熬的,皇帝非常努力地工作才行。

  除了處理封疆大吏們的請求,他還得把帝國採購合同中最荒謬的幾份找了出來,把他麾下官員中最腐敗的幾個挖了出來,還把貴族中最桀驁不馴的幾家找了出來。

  取消、判刑、褫爵,皇帝非常努力地維持這個上帝賜予他的帝國。

  這真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

  哪怕罵了皮薩羅一通,但是皇帝還是沒有得到太大的放鬆。

  主要是伍德給他拉得戰線太長了,巴贊家族最近也拉胯,那不勒斯吃了敗仗不說,怎麼巴贊司令官至今沒有把那不勒斯的情況收拾好呢?皇帝已經給他提供了幫助。

  伍德和巴贊夫人不知道,皇帝實際上並沒有任由那不勒斯的局勢自由發展,巴贊司令回去的時候雖然沒有帶著大兵,但也絕不是兩手空空的,皇帝給他找了三萬塔勒的貸款,還有醫院騎士團的支持。

  除了馬爾他島這個大據點以外,在法蘭西和義大利地區,醫院騎士團的勢力是最強的。

  因為財政關係,巴贊家族和醫院騎士團關係不佳,但是在西班牙地中海艦隊削弱之後,雙方矛盾肯定是有所緩和。

  所以皇帝出面之後,騎士團還是答應了三萬塔勒借款,並答應將那不勒斯城內教堂擁有的教士和護衛交給巴贊司令官調動,這些力量加上巴贊家族的殘餘勢力,應該是能夠穩住局勢的

  可是巴贊司令官一直沒有把好消息送回來,皇帝一直期待那不勒斯能有好消息。

  因為尼德蘭這個爛攤子,怎麼看也是不會自行好轉了,他腦子裡真想不到妥善的辦法,看來只能是帶著大兵去一次北義大利了。

  皇帝放下文件後,回到自己的臥室,皇后也在。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分享了一壺熱茶,休息了不到十分鐘。

  「陛下,醫院騎士團的代表已經到了。」弗洛倫蒂諾副總管來打攪了。

  「好,請他到會客室等我。」皇帝立刻站了起來。

  「那麼快就見?」皇后問道。

  目前見皇帝不用等的只有一種人,能提供大筆款項的銀行家。

  醫院騎士團已經借了幾萬塔勒,但皇帝還需要更多來收拾局面,給伍德的戰友們提供支援。

  皇帝並不打算放棄「尼爾圖鐸之心」。

  「我要再向這伙手頭比較松的騎士團借點錢給尼爾圖鐸之心送去,這樣應該能把那裡的局面穩住,希望伍德不要再找上新敵人了。」皇帝最後總結道。

  ...

  那不勒斯城,已經死了卡拉法大主教和萊爾瑪總督兩位大佬的密室中。

  美第奇紅衣大主教已經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幫助,現在伍德看著情況危急,落後很多,隨時可能也會死的卡萊特爾院長問道:「你能提供什麼幫助?」

  「這...這...我...」卡萊特爾院長跪在了地上,但是他不肯提供幫助,覺得自己不用提供幫助,「你們不能殺我!我們醫院騎士團馬上要借給你們的皇帝十萬塔勒了,我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這筆貸款就肯定沒了。」

  「貸款?」巴贊夫人舉起了錘子,「為什麼醫院騎士團的總團長會擔心你死在我們的手裡,如果你沒有害過我的丈夫,並且想害我的話?」

  「我怎麼會害巴贊司令官,這事完全沒道理!」卡萊特爾院長拼命擺手。

  「時間不多了。」伍德說道,「天馬上要亮了,沒有了萊爾瑪總督的配合,卡拉法家族的成員很可能會造成不小的麻煩,我們要抓緊時間控制城市,不能給殘餘力量反抗的機會,城裡醫院騎士團的力量有多少?」

  「人數是不多,但是老百姓很信任他們。」巴贊夫人說到這裡確定了,「如果沒有他的幫助,那不勒斯的市民沒有那麼容易被卡拉法和美第奇煽動起來,可是這個卡萊特爾沒有辦法對付我丈夫,他一點也不信任他們。」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煽動市民反對巴贊家族啊。」美第奇紅衣大主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看來你應該還能提供其他幫助。」巴贊夫人看著房間裡唯一還活著的美第奇紅衣大主教道。

  「我能,我能,我可以向羅馬報告,我可以告訴所有那不勒斯市民,卡拉法大主教勾結奧斯曼異教徒,萊爾瑪總督也勾結異教徒,這個我有證據!還有卡萊特爾,他也勾結異教徒!醫院騎士團勾結異教徒!他們都該死,伍德閣下你殺得好,我真的沒有和你做對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那個能力。」伍德一邊說,一邊一劍切開了卡萊特爾院長的脖子,「你提供了不少的幫助,接下來你可以幫助更多,不過你要告訴世界的不是那麼多人勾結了異端,你聽我說...」

  接下來半個小時,伍德總算是幫美第奇紅衣大主教搞清楚自己一晚上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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