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 很貴的灰湖鰈和更貴的本地魚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邪魔顫抖。」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邪魔退散。」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風暴準時來臨，讓我們避免饑渴生活。」
相比在「家」時聽到的模糊內容，伍德在個位面聽到了非常清晰，而且還是字正腔圓，絲不含糊的漢語。
「二哥，你怎麼晚了這麼久？」
「我去找爺爺了。」
「爺爺？快到這邊來，幫我拿穩了杆子，這條魚好大。」
「我來了，我來了。」
「快，快！」
伍德看不大清情形，光從文字上來說似乎是一對兄弟在捕魚。
但是從聲音判斷，那個被稱為「二哥」的是一個少年，而另一個則是中年男子的聲音。
因為二者都非常清晰，所以伍德很確信自己是聽到了一對父子一起捕魚的場景，相當生動而歡樂。
伍德記得父親把次子稱為「二哥」，應該是古代漢語的習慣，這個「大銀礦」看來確實是風暴教會古老的據點啊。
哪怕到了現在居然還有這樣忠實的信徒。
「爸爸，我們捕到了三條魚呢，今天我們能吃一條魚嗎？」
「嗯，不過這條要給你哥哥留著，這條要賣掉交人頭稅，我們吃那條。」
「啊呀，那條好小。」
「你哥哥練劍辛苦，要補充營養，必須要交稅啊，至少精靈們願意花大錢買魚，而且稅也不算很重，三十條鮮魚就能把我們一家每月的人頭稅都交上了。」
「爸爸，爺爺說這稅是完全不公平的，還說你小時候我們不要交稅，死了也不用把屍體交出來給自誇者當稅收，這是真的嗎？」
「你去見爺爺了？」
「爺爺說想和奶奶葬在一起，我想加入自誇者的教會，這樣就能保護他的遺體了，但是我告訴他之後，他又打了我。」
兒子的話讓父親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如果你想要加入這個教會的話，以後就該稱祂為巫妖之神，有巫妖之神的幫助，我們的稅還不重，交出遺體也不算什麼，我死了你不必在意，把我交了就好，我們的日子比起很多地方已經不錯了，來，我們一起讚美風暴之主。」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邪魔顫抖。」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邪魔退散。」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風暴準時來臨，讓我們避免饑渴生活。」
雖然小有波折，但是這對父子還是捕到了魚。
交談中，伍德聽得出他們的生活不算特別理想，至少老一輩很難接受這種落差。
父親相比爺爺還是比較平和開明的，從他用「巫妖之神」而不是「自誇者」這個代稱就聽得出來，當然也可以說他不夠堅定，不過伍德可不是苛刻的人，現在的局面下，能夠堅持生活就很不錯了。
不過他顯然還是希望兒子能夠繼續信仰風暴之主的，最後帶著他一起祈禱就是在嘗試對兒子人生觀加以影響，但是他比爺爺克製得多了。
這還不是全部，伍德還聽到了有十幾個也許是幾十個人在各種祈禱和生活，只是這對父子說話的聲音特別清晰。
相比「家」的模糊，這裡的聲音如此清晰，只能說明「大銀礦」上真的有風暴之主的信徒。
這可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
...
伍德這一夜睡得非常舒服，以至於很是難得地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伍德拒絕了等待很久的一位侍女的幫助，自己一個人洗漱，一邊刷牙，一邊看著小巴贊在院子裡猛烈揮動錘子。
「巴贊閣下，請你和伍德閣下一起用餐吧，吉羅內斯閣下為你們準備了最上等的宴席。」
伍德拒絕了這位侍女的建議，等到小巴贊完成了揮錘訓練。
「伍德，你還好吧？」小巴贊顯然對伍德的晚起有點擔心。
「我很好。」伍德點點頭，「吉羅內斯閣下？」
「他已經按照我的要求，帶著安神劑去見總督了。」小巴贊說道。
伍德和小巴贊給了吉羅內斯二十分之一的安神劑，這位法師就恢復了對生活的希望。
坐到餐桌上之後，四個人類侍女給伍德和小巴贊送來了頗為豐盛的早午餐。
這位說是自己隨時要破產的法師依然過著極為奢侈的生活，這一餐有三種肉類、三種蔬菜，三種禽蛋，還有麵餅。
伍德和小巴贊吃了一會，很是滿意。
有一種灑了白色乳液，口感特酥的肉是核心營養劑，其他都是中堅和精銳營養劑。
最後是一尾魚乾。
十道菜確實稱得上是上等宴席了。
這魚不是伍德認識的任何一種，但和地中海鰈魚有點像，只是更小更薄，幾乎就和伍德的劍差不多厚。
最初之劍相比它的威力來說是又薄又輕的一把武器。
但這個菜顯然被認為是最上等的待客之物，把它端上來的那位侍女帶著一層薄薄的手套，還戴著不讓自己的呼吸噴到魚乾上的面紗。
所有的菜都是裝在銀盤子上的，而裝魚的居然是一個秘銀盤子。
即使伍德和小巴贊都是見過世面的，在這個架勢面前也難免心中對吉羅內斯的招待頗為滿意，小巴贊更是對自己媽媽發展了這麼強的下線很是自豪。
然後他看著伍德，伍德也不客氣，直接拿起筷子就吃了半條魚。
「...」
伍德吃了魚之後，沒有什麼表情。
小巴贊看了看伍德，然後也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吃了一條魚。
他吃了一口之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好像連中堅營養劑都算不上啊...」
他的話讓周圍的幾個侍女都難掩笑意，顯然是把他們當做了某種鄉巴佬？
「巴贊閣下，你這話就說得外行了，這『大銀礦』上任何一條魚都是非常寶貴的，這種灰湖鰈雖然沒有什麼營養，可是味道鮮美，這就足夠好了。」吉羅內斯正好回來，這位不久前還要跑路的法師如今非常振奮的樣子，他坐下來說道，「我見到總督的秘書了，哈哈，你們的安神劑說服了他，他會幫我們的，只要把這些安神劑換成能平帳的白銀，你們就能拿到催化劑，就今明兩天的事情，哈哈，我就說他有存貨，就是不肯給我，當然數量不會太多，就是你們應得的一半。」
小巴贊很高興，這點產量對於巴贊夫人來說就是小半年的消耗了。
已經拿到了好多位面傳送法陣部件，賺得盆滿缽滿的伍德沒有關心催化劑的數量，只是問了一個吉羅內斯覺得一點都不重要，而且人人皆知的問題：「你們這裡魚這麼寶貴？灰湖鰈是來自『灰湖』的吧，那本地的魚會不會便宜點？」
「本地的魚？便宜？哈哈哈。」吉羅內斯笑了起來，「本地的魚我可吃不起，只有那些長名字的貴族才會為了顯示身份吃那種東西，不過等你幫總督填了坑，讓他不用受訓誡，那他大概會請你吃頓魚的，布龍丹總督不是精靈里特別傲慢，連飯都不肯和你們吃的那一類。」
這個答案讓伍德很是皺眉。
...
再次來到市場上，伍德的眉頭依然沒有解開。
小巴贊也沒有問題，只是默默地和他一起走，走著走著，一路上他們的尾巴越來越多。
吉羅內斯的面子顯然不夠大，伍德購買部件的盈利還需要一次較量才能提現。
最終他們來到了昨天買豬肉的地方。
十幾個人類正在工作，幾個在賣肉，這裡的生意很好，往來購買者絡繹不絕，還有幾個人類在分割肉類。
居中的是一個高大強壯，但是皮膚很白的精靈拿著一把放大了十倍的殺豬刀，每當幾個人類分割完一隻豬，他就一刀砍死下一隻豬。
而上百頭活豬就在他的刀下排隊，沒有圍欄的管理，也沒有任何束縛，但是豬都老老實實地挨刀，既不亂跑，也不打攪客人，只是在死的時候微微地喊叫一聲。
這個高大白皙的精靈看到伍德和小巴贊在他的門口停留了許久，冷冷地說道：「想要我保你們的命？」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邪魔退散。」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風暴準時來臨，讓我們避免饑渴生活。」
相比在「家」時聽到的模糊內容，伍德在個位面聽到了非常清晰，而且還是字正腔圓，絲不含糊的漢語。
「二哥，你怎麼晚了這麼久？」
「我去找爺爺了。」
「爺爺？快到這邊來，幫我拿穩了杆子，這條魚好大。」
「我來了，我來了。」
「快，快！」
伍德看不大清情形，光從文字上來說似乎是一對兄弟在捕魚。
但是從聲音判斷，那個被稱為「二哥」的是一個少年，而另一個則是中年男子的聲音。
因為二者都非常清晰，所以伍德很確信自己是聽到了一對父子一起捕魚的場景，相當生動而歡樂。
伍德記得父親把次子稱為「二哥」，應該是古代漢語的習慣，這個「大銀礦」看來確實是風暴教會古老的據點啊。
哪怕到了現在居然還有這樣忠實的信徒。
「爸爸，我們捕到了三條魚呢，今天我們能吃一條魚嗎？」
「嗯，不過這條要給你哥哥留著，這條要賣掉交人頭稅，我們吃那條。」
「啊呀，那條好小。」
「你哥哥練劍辛苦，要補充營養，必須要交稅啊，至少精靈們願意花大錢買魚，而且稅也不算很重，三十條鮮魚就能把我們一家每月的人頭稅都交上了。」
「爸爸，爺爺說這稅是完全不公平的，還說你小時候我們不要交稅，死了也不用把屍體交出來給自誇者當稅收，這是真的嗎？」
「你去見爺爺了？」
「爺爺說想和奶奶葬在一起，我想加入自誇者的教會，這樣就能保護他的遺體了，但是我告訴他之後，他又打了我。」
兒子的話讓父親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如果你想要加入這個教會的話，以後就該稱祂為巫妖之神，有巫妖之神的幫助，我們的稅還不重，交出遺體也不算什麼，我死了你不必在意，把我交了就好，我們的日子比起很多地方已經不錯了，來，我們一起讚美風暴之主。」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邪魔顫抖。」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邪魔退散。」
「讚美風暴之主，感謝你讓風暴準時來臨，讓我們避免饑渴生活。」
雖然小有波折，但是這對父子還是捕到了魚。
交談中，伍德聽得出他們的生活不算特別理想，至少老一輩很難接受這種落差。
父親相比爺爺還是比較平和開明的，從他用「巫妖之神」而不是「自誇者」這個代稱就聽得出來，當然也可以說他不夠堅定，不過伍德可不是苛刻的人，現在的局面下，能夠堅持生活就很不錯了。
不過他顯然還是希望兒子能夠繼續信仰風暴之主的，最後帶著他一起祈禱就是在嘗試對兒子人生觀加以影響，但是他比爺爺克製得多了。
這還不是全部，伍德還聽到了有十幾個也許是幾十個人在各種祈禱和生活，只是這對父子說話的聲音特別清晰。
相比「家」的模糊，這裡的聲音如此清晰，只能說明「大銀礦」上真的有風暴之主的信徒。
這可是非常非常了不起的。
...
伍德這一夜睡得非常舒服，以至於很是難得地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伍德拒絕了等待很久的一位侍女的幫助，自己一個人洗漱，一邊刷牙，一邊看著小巴贊在院子裡猛烈揮動錘子。
「巴贊閣下，請你和伍德閣下一起用餐吧，吉羅內斯閣下為你們準備了最上等的宴席。」
伍德拒絕了這位侍女的建議，等到小巴贊完成了揮錘訓練。
「伍德，你還好吧？」小巴贊顯然對伍德的晚起有點擔心。
「我很好。」伍德點點頭，「吉羅內斯閣下？」
「他已經按照我的要求，帶著安神劑去見總督了。」小巴贊說道。
伍德和小巴贊給了吉羅內斯二十分之一的安神劑，這位法師就恢復了對生活的希望。
坐到餐桌上之後，四個人類侍女給伍德和小巴贊送來了頗為豐盛的早午餐。
這位說是自己隨時要破產的法師依然過著極為奢侈的生活，這一餐有三種肉類、三種蔬菜，三種禽蛋，還有麵餅。
伍德和小巴贊吃了一會，很是滿意。
有一種灑了白色乳液，口感特酥的肉是核心營養劑，其他都是中堅和精銳營養劑。
最後是一尾魚乾。
十道菜確實稱得上是上等宴席了。
這魚不是伍德認識的任何一種，但和地中海鰈魚有點像，只是更小更薄，幾乎就和伍德的劍差不多厚。
最初之劍相比它的威力來說是又薄又輕的一把武器。
但這個菜顯然被認為是最上等的待客之物，把它端上來的那位侍女帶著一層薄薄的手套，還戴著不讓自己的呼吸噴到魚乾上的面紗。
所有的菜都是裝在銀盤子上的，而裝魚的居然是一個秘銀盤子。
即使伍德和小巴贊都是見過世面的，在這個架勢面前也難免心中對吉羅內斯的招待頗為滿意，小巴贊更是對自己媽媽發展了這麼強的下線很是自豪。
然後他看著伍德，伍德也不客氣，直接拿起筷子就吃了半條魚。
「...」
伍德吃了魚之後，沒有什麼表情。
小巴贊看了看伍德，然後也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吃了一條魚。
他吃了一口之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好像連中堅營養劑都算不上啊...」
他的話讓周圍的幾個侍女都難掩笑意，顯然是把他們當做了某種鄉巴佬？
「巴贊閣下，你這話就說得外行了，這『大銀礦』上任何一條魚都是非常寶貴的，這種灰湖鰈雖然沒有什麼營養，可是味道鮮美，這就足夠好了。」吉羅內斯正好回來，這位不久前還要跑路的法師如今非常振奮的樣子，他坐下來說道，「我見到總督的秘書了，哈哈，你們的安神劑說服了他，他會幫我們的，只要把這些安神劑換成能平帳的白銀，你們就能拿到催化劑，就今明兩天的事情，哈哈，我就說他有存貨，就是不肯給我，當然數量不會太多，就是你們應得的一半。」
小巴贊很高興，這點產量對於巴贊夫人來說就是小半年的消耗了。
已經拿到了好多位面傳送法陣部件，賺得盆滿缽滿的伍德沒有關心催化劑的數量，只是問了一個吉羅內斯覺得一點都不重要，而且人人皆知的問題：「你們這裡魚這麼寶貴？灰湖鰈是來自『灰湖』的吧，那本地的魚會不會便宜點？」
「本地的魚？便宜？哈哈哈。」吉羅內斯笑了起來，「本地的魚我可吃不起，只有那些長名字的貴族才會為了顯示身份吃那種東西，不過等你幫總督填了坑，讓他不用受訓誡，那他大概會請你吃頓魚的，布龍丹總督不是精靈里特別傲慢，連飯都不肯和你們吃的那一類。」
這個答案讓伍德很是皺眉。
...
再次來到市場上，伍德的眉頭依然沒有解開。
小巴贊也沒有問題，只是默默地和他一起走，走著走著，一路上他們的尾巴越來越多。
吉羅內斯的面子顯然不夠大，伍德購買部件的盈利還需要一次較量才能提現。
最終他們來到了昨天買豬肉的地方。
十幾個人類正在工作，幾個在賣肉，這裡的生意很好，往來購買者絡繹不絕，還有幾個人類在分割肉類。
居中的是一個高大強壯，但是皮膚很白的精靈拿著一把放大了十倍的殺豬刀，每當幾個人類分割完一隻豬，他就一刀砍死下一隻豬。
而上百頭活豬就在他的刀下排隊，沒有圍欄的管理，也沒有任何束縛，但是豬都老老實實地挨刀，既不亂跑，也不打攪客人，只是在死的時候微微地喊叫一聲。
這個高大白皙的精靈看到伍德和小巴贊在他的門口停留了許久，冷冷地說道：「想要我保你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