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攝政的宏圖
伊娃小姐代表奧斯曼帝國和法蘭西王國提出的非正式停戰條件，在她和哈爾娜夫人分開之後五分鐘就來到了攝政的面前。
這位攝政的公開行程總是在維也納和貝爾格勒，然而實際上他最近待在威尼斯的日子非常多。
「基本免除拉古薩城的大宗商品進口稅？」聽了哈爾娜的報告，拉迪斯勞斯只關注了這一個內容，「他們會不會猜到了我們的意圖？」
「猜到我們的意圖？」哈爾娜有些不明所以，但只是一秒鐘而已，她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其實還是想對付奧斯曼帝國的。」
「哈哈哈。」拉迪斯勞斯哈哈一笑，「我就知道表妹你是知道我心思的。」
拉迪斯勞斯經營了許久的貝爾格勒要塞不肯前出這事，如今已經是瞞不住了，甚至西班牙的大使也是到處找拉迪斯勞斯，希望他能帶兵穿過萊茵蘭，合力對付法蘭西。
這事拉迪斯勞斯當然也不肯，不說大軍一走，奧斯曼帝國未必不能翻越喀爾巴阡山攻擊特蘭西瓦尼亞，就是和德意志各路諸侯商議部隊穿越都是一件極難的事情，說不得會激得幾個如今已經暗懷鬼胎的選帝侯和強力公爵倒戈到法蘭西這一邊去，雖然拉迪斯勞斯過去十幾年在北德意志展布了不少勢力，也把黑手教會給打壓到了波羅的海沿岸，但奧地利和北德意志諸侯的矛盾根本不是宗教矛盾而是諸侯的獨立，只不過這個矛盾過去以宗教的形勢表達出來而已。
共同信仰黑手是各個強力諸侯共同對抗哈布斯堡家族攻擊性聯盟的基礎，打掉了黑手教會，讓他們無法協同一致發起進攻，但是發動奧地利大軍穿過萊茵蘭，是有可能激發他們的防禦同盟的。
這個理由不是假的，拉迪斯勞斯還一貫說次位面的戰爭消耗太大，精靈帝國實力強大不可小覷云云。
拉迪斯勞斯既不肯東出貝爾格勒，也不肯西越萊茵蘭，哪怕奧地利內部也多說攝政英雄氣短，有了北義大利和捷克這兩個聚寶盆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就說你少年時說過要恢復君士坦丁堡，還要娶我，老了雖然變心了，但也就是變了對我的心。」哈爾娜夫人卻是冷笑一聲，「雖然說是我自己生不出兒子，但你也不是好東西。」
「唉呀，肯定是怪我。」表妹這話讓拉迪斯勞斯也是無可奈何啦。
他確實在進一步努力想要娶一個波蘭公主，這事隨著和精靈講和似乎更有希望了，因為奧地利這個共同的敵人，波蘭王國和精靈的關係似乎一貫不錯，拉迪斯勞斯正在考慮承認波蘭對西普魯士的主權和對條頓騎士團的宗主權，再加上摩爾達維亞潛在的宗主權來和波蘭達成互不侵犯條約。
「哼，人家波蘭公主也未必搭理你，那些精靈過去也就是搭著個架子挺唬人的，現在波蘭人可不一定會搭理他們。」哈爾娜看拉迪斯勞斯不吭聲更加生氣啦。
「是呀，是呀，有這個可能。」拉迪斯勞斯笑嘻嘻地點點頭，讓哈爾娜發不了脾氣了，而且他又正色說道，「而且最近宿命商會的中間人一直沒有給出任何真正有誠意的條件，按說法王應該很關係醫院騎士團里法語組的情況才對，我總是有些擔心。」
「這沒啥好瞎擔心的。」看到自己表哥憂心忡忡的樣子，哈爾娜也不好意思步步緊逼了，她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所以這麼多年和當了攝政的拉迪斯勞斯依然能有青梅竹馬之情，「你不是說賢者連精靈之父都搞得定，區區騎士團不成問題嘛。」
「希望如此吧，不過我聽說賢者闖禍的本事也是不小的，前兩天威尼斯特別顧問跟我說財富女士的信徒都收到了命令，祂對自己的牧師發布了神諭，要求所有信徒都要堅決和風暴強盜展開全力對抗，為自由貿易和和平世界，要和他切斷一切貿易往來嘛。」拉迪斯勞斯有點擔心伍德。
「別想賢者了。」哈爾娜不關心伍德，「所以你其實是想要進攻奧斯曼帝國的沿海領地？拉古薩、阿爾巴尼亞和希臘？所以你擔心宿命商會看出了你的打算？」
「不錯，進攻巴爾幹需要的部隊太多，波蘭人不中立就太冒險了，而且即使贏了，也只能得到上百萬信仰魔法女神的巴爾幹人，我不想要塞爾維亞人。」拉迪斯勞斯搖搖頭，「我已經有三百人捷克人了。」
「你不是說捷克人麻煩在識字率？塞爾維亞人的識字率估計連捷克人的三分之一都沒有。」哈爾娜對於拉迪斯勞斯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是完全理解的，「而且讓他們恢復獨立也好啊，我們可以弄些經濟特權。」
「捷克人的麻煩已經夠了，接下來還有羅馬尼亞人呢，塞爾維亞人就算了，獨立之後他們會天天打來打去，打出一個強權來，那就又要和我們的後代手底下見真章了。」拉迪斯勞斯又嘟噥了一句，「不吉利。」
「所以你派出艦隊去馬爾他，想要把醫院騎士團的艦隊控制住。」哈爾娜夫人不明白有啥不吉利的，但是也大體上明白了，「控制了制海權，不論波蘭人給不給你公主都不要緊了。」
拉迪斯勞斯再次點點頭。
「那要真的成了，你把拉古薩城給我做補償。」哈爾娜叉腰說道，「我要當女大公。」
「那個地方要是...失去了奧斯曼人的貿易特權，哪裡還有什麼城市啊，我給你半個瓦拉幾亞好了。」
「少來，瓦拉幾亞根本就不是你的，而且被蹂躪了那麼多年，人都被你抓到中匈牙利了，我去統治誰啊。」
他們倆正暢想著瓜分奧斯曼帝國遺產的事情呢，隨從忽然來報，說是威尼斯國債交易市場上，醫院騎士團發的國債在一個小時裡跌了百分之五十，奧地利國債跌了百分之五。
拉迪斯勞斯和哈爾娜夫人面面相覷，都沒有任何情報。
但他們作為經驗豐富的國債市場操縱者，立刻知道自己一無所知，而市場暴跌，那就是有對他們最不利的事情發生了。
拉迪斯勞斯立刻派出使者到處查探，然後很是焦慮地在辦公桌前渡過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晚上，第二個靴子似乎是落了下來。
一艘損傷慘重的奧地利軍艦狼狽不堪地逃進了威尼斯港，當這個消息傳到拉迪斯勞斯耳中的時候，奧地利的國債又跌了百分之五，而醫院騎士團的國債則跌到了票面價值的半成，本來就被認為風雨飄搖的騎士團徹底失去了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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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攝政的公開行程總是在維也納和貝爾格勒，然而實際上他最近待在威尼斯的日子非常多。
「基本免除拉古薩城的大宗商品進口稅？」聽了哈爾娜的報告，拉迪斯勞斯只關注了這一個內容，「他們會不會猜到了我們的意圖？」
「猜到我們的意圖？」哈爾娜有些不明所以，但只是一秒鐘而已，她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其實還是想對付奧斯曼帝國的。」
「哈哈哈。」拉迪斯勞斯哈哈一笑，「我就知道表妹你是知道我心思的。」
拉迪斯勞斯經營了許久的貝爾格勒要塞不肯前出這事，如今已經是瞞不住了，甚至西班牙的大使也是到處找拉迪斯勞斯，希望他能帶兵穿過萊茵蘭，合力對付法蘭西。
這事拉迪斯勞斯當然也不肯，不說大軍一走，奧斯曼帝國未必不能翻越喀爾巴阡山攻擊特蘭西瓦尼亞，就是和德意志各路諸侯商議部隊穿越都是一件極難的事情，說不得會激得幾個如今已經暗懷鬼胎的選帝侯和強力公爵倒戈到法蘭西這一邊去，雖然拉迪斯勞斯過去十幾年在北德意志展布了不少勢力，也把黑手教會給打壓到了波羅的海沿岸，但奧地利和北德意志諸侯的矛盾根本不是宗教矛盾而是諸侯的獨立，只不過這個矛盾過去以宗教的形勢表達出來而已。
共同信仰黑手是各個強力諸侯共同對抗哈布斯堡家族攻擊性聯盟的基礎，打掉了黑手教會，讓他們無法協同一致發起進攻，但是發動奧地利大軍穿過萊茵蘭，是有可能激發他們的防禦同盟的。
這個理由不是假的，拉迪斯勞斯還一貫說次位面的戰爭消耗太大，精靈帝國實力強大不可小覷云云。
拉迪斯勞斯既不肯東出貝爾格勒，也不肯西越萊茵蘭，哪怕奧地利內部也多說攝政英雄氣短，有了北義大利和捷克這兩個聚寶盆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就說你少年時說過要恢復君士坦丁堡，還要娶我，老了雖然變心了，但也就是變了對我的心。」哈爾娜夫人卻是冷笑一聲，「雖然說是我自己生不出兒子，但你也不是好東西。」
「唉呀，肯定是怪我。」表妹這話讓拉迪斯勞斯也是無可奈何啦。
他確實在進一步努力想要娶一個波蘭公主，這事隨著和精靈講和似乎更有希望了，因為奧地利這個共同的敵人，波蘭王國和精靈的關係似乎一貫不錯，拉迪斯勞斯正在考慮承認波蘭對西普魯士的主權和對條頓騎士團的宗主權，再加上摩爾達維亞潛在的宗主權來和波蘭達成互不侵犯條約。
「哼，人家波蘭公主也未必搭理你，那些精靈過去也就是搭著個架子挺唬人的，現在波蘭人可不一定會搭理他們。」哈爾娜看拉迪斯勞斯不吭聲更加生氣啦。
「是呀，是呀，有這個可能。」拉迪斯勞斯笑嘻嘻地點點頭，讓哈爾娜發不了脾氣了，而且他又正色說道，「而且最近宿命商會的中間人一直沒有給出任何真正有誠意的條件，按說法王應該很關係醫院騎士團里法語組的情況才對，我總是有些擔心。」
「這沒啥好瞎擔心的。」看到自己表哥憂心忡忡的樣子，哈爾娜也不好意思步步緊逼了，她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所以這麼多年和當了攝政的拉迪斯勞斯依然能有青梅竹馬之情，「你不是說賢者連精靈之父都搞得定，區區騎士團不成問題嘛。」
「希望如此吧，不過我聽說賢者闖禍的本事也是不小的，前兩天威尼斯特別顧問跟我說財富女士的信徒都收到了命令，祂對自己的牧師發布了神諭，要求所有信徒都要堅決和風暴強盜展開全力對抗，為自由貿易和和平世界，要和他切斷一切貿易往來嘛。」拉迪斯勞斯有點擔心伍德。
「別想賢者了。」哈爾娜不關心伍德，「所以你其實是想要進攻奧斯曼帝國的沿海領地？拉古薩、阿爾巴尼亞和希臘？所以你擔心宿命商會看出了你的打算？」
「不錯，進攻巴爾幹需要的部隊太多，波蘭人不中立就太冒險了，而且即使贏了，也只能得到上百萬信仰魔法女神的巴爾幹人，我不想要塞爾維亞人。」拉迪斯勞斯搖搖頭，「我已經有三百人捷克人了。」
「你不是說捷克人麻煩在識字率？塞爾維亞人的識字率估計連捷克人的三分之一都沒有。」哈爾娜對於拉迪斯勞斯的世界觀和方法論是完全理解的，「而且讓他們恢復獨立也好啊，我們可以弄些經濟特權。」
「捷克人的麻煩已經夠了，接下來還有羅馬尼亞人呢，塞爾維亞人就算了，獨立之後他們會天天打來打去，打出一個強權來，那就又要和我們的後代手底下見真章了。」拉迪斯勞斯又嘟噥了一句，「不吉利。」
「所以你派出艦隊去馬爾他，想要把醫院騎士團的艦隊控制住。」哈爾娜夫人不明白有啥不吉利的，但是也大體上明白了，「控制了制海權，不論波蘭人給不給你公主都不要緊了。」
拉迪斯勞斯再次點點頭。
「那要真的成了，你把拉古薩城給我做補償。」哈爾娜叉腰說道，「我要當女大公。」
「那個地方要是...失去了奧斯曼人的貿易特權，哪裡還有什麼城市啊，我給你半個瓦拉幾亞好了。」
「少來，瓦拉幾亞根本就不是你的，而且被蹂躪了那麼多年，人都被你抓到中匈牙利了，我去統治誰啊。」
他們倆正暢想著瓜分奧斯曼帝國遺產的事情呢，隨從忽然來報，說是威尼斯國債交易市場上，醫院騎士團發的國債在一個小時裡跌了百分之五十，奧地利國債跌了百分之五。
拉迪斯勞斯和哈爾娜夫人面面相覷，都沒有任何情報。
但他們作為經驗豐富的國債市場操縱者，立刻知道自己一無所知，而市場暴跌，那就是有對他們最不利的事情發生了。
拉迪斯勞斯立刻派出使者到處查探，然後很是焦慮地在辦公桌前渡過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晚上，第二個靴子似乎是落了下來。
一艘損傷慘重的奧地利軍艦狼狽不堪地逃進了威尼斯港，當這個消息傳到拉迪斯勞斯耳中的時候，奧地利的國債又跌了百分之五，而醫院騎士團的國債則跌到了票面價值的半成，本來就被認為風雨飄搖的騎士團徹底失去了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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