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布雷斯雞王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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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德的家,巴贊羅那。

  皇帝、小巴贊和夸迪拉市長面對面相坐,當中一個鋪滿了木炭的火盆,但是裡面的焦炭顏色微銀,卻沒有一絲煙氣,反而帶著松木的香味。

  炭火上烤著一隻和普通家雞差不多大小,但是身體上布滿了灰色紋路的禽類。

  這燒烤物上沒有鋼叉固定,而是用幾根淡紅色的紅紗吊在一根粗壯的木桿上。

  皇帝有些心不在焉地看著夸迪拉市長燒烤他的教友獻上的布雷斯雞,除了這位市長,旁邊作陪的還有小巴贊和阿拉維,他們都在一起給布雷斯雞撒鹽和香料。

  當巴贊夫人收到了來自哈爾娜的善意差不多的時候,皇帝也收到了來自火發信徒善意,相比前者來說沒有那麼雪中送炭,但更加充滿了藝術感。

  除了這隻烤雞,火發信徒還送上了超過五個次位面的數據,他們說這都是死者之王正在和財富女士、萬物終結之主、古魔和星月之主一起對暗日和其他人類神明展開攻擊的次位面。

  火發女士反對這樣的殘暴和瘋狂,並在所有地方都堅決和這些敵人劃清界限。

  「陛下,我們火發信徒和那些一意要和皇帝陛下和賢者閣下做對的人是不一樣的。」夸迪拉笑眯眯地對皇帝說道,「賢者呢?這雞大腿最適合他這樣的強大劍士了啊。」

  「賢者說自己不喜歡你們的烤肉,太多鹽不利於他的心情和劍術。」皇帝直接重複了伍德的話,「而且他說要驗證一下你們給的那些數據。」

  「其實我們也可以給雞塗糖漿啊,明天我們就這麼辦。」夸迪拉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賢者殿下對於我們火發信徒的能力有懷疑啊,其實我們烤肉和戰鬥都有足夠的實力。」

  「賢者對你們的實力沒有任何懷疑,他相信你們有能力造成極大的破壞。」小巴贊說道。

  「呵呵,這你就不必客氣了。」一邊作陪的阿拉維冷笑一聲,「賢者們一貫是看不上火發女士的,風暴帝國歷史上那麼些賢者加在一起,去奪取過火發神力的一共都沒有幾個。」

  「哼!」夸迪拉怒哼一聲,「這是歷代賢者歷來都很尊重我們火發信徒,你這異教徒不要挑撥離間。」

  他顯然以為阿拉維是星月信徒。

  看著他們吵架,皇帝倒是有點偷著樂,阿拉維很明顯代表了奧斯曼帝國和宿命商會的利益,而代表了火發教會的夸迪拉立場和她似乎不是鐵板一塊的樣子。

  不過他們現在還是要求一致和談的。

  「其實二位如果有分歧的話,完全可以和西班牙分開談判。」小巴贊努力了一下,「我們對於法蘭西和奧斯曼都願意給予合情合理的條件,這樣也能加快談判,讓和平儘快到來。」

  「我們對於火發信徒是無所謂的,但是法蘭西王國的立場和火發信徒顯然是不一致的,夸迪拉閣下肯定是沒有資格代表法蘭西的。」阿拉維立刻反對,但是確實對火發信徒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呵呵...」夸迪拉卻只是冷笑而不說話,似乎還真比奧斯曼帝國的立場要不穩定一些。

  得到了鼓勵的小巴贊正要繼續努力,夸迪拉把烤好的雞肉奉上了。

  「陛下,你看這翅膀,這裡面里凝聚上千隻布雷斯雞為它採摘的死亡杜鵑花。」夸迪拉市長的光頭上油光蹭亮,雖然這銀炭沒有煙氣,但熱量還是有的,而且還 挺強,但這位光頭市長工作熱情不減,麻溜地給皇帝翻動這巨大的公雞,「這東西勾結死者之王,一直獻祭這些長在死者身上的花朵給死者之王,已經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不肯死啊。」

  這是一隻庇里牛斯山脈里的雞王。

  「他一隻雞就占有了上百隻母雞,不顧這些母雞的自由,也不顧那些一生得不到伴侶的公雞的痛苦,一貫是自由和真愛的仇敵。」夸迪拉一邊說,一邊不斷地翻滾肌肉,「我們火發信徒早就想把這個自由和真愛的敵人給幹掉,讓他為自己的殘暴付出代價,只是因為法蘭西和西班牙之間的誤解而沒有機會,這隻殘暴的傢伙不斷做大,甚至還向死者之王獻上各種祭品來拒絕死亡!」隨著陣陣雞肉香氣升騰,夸迪拉市長的聲音也是越來越激烈,「這個無恥的神明整天打著反對上帝旗號,實際上就是為了自己享受祭品,祂無視術士皇族這樣尊貴的血脈都只能自然老死的無理,卻讓這隻雞活了二三十年嗎,真是荒謬至極。」

  皇帝聽了夸迪拉的話也是有些愣了,他是真沒想到他的王國里還有這國中之國呢。

  而且除了擁有巨大的後宮和好幾種魔法,按照夸迪拉的說法,還是死者之王很重要的信徒呢。

  皇帝自己都沒有能想活多久就活多久,你倒是不肯死啊?

  「它甚至還自稱庇里牛斯之王,真是對西班牙王權的挑釁,現在他應該是知道誰才是庇里牛斯山脈的主人了。」夸迪拉的表情非常認真,就好像是真的西班牙愛國主義者似的,「我們火發信徒只認皇帝陛下,我們到了新大陸之後,一定為皇帝把那些殘暴的異教神明都給消滅掉。」

  阿拉維這時候也補充道:「勾結異教神明是最危險的行為,陛下,能指揮亞卡折魯斯魔的那個托納蒂烏是殘忍至極的存在,賢者和祂在一起,一定會失去心智的。」

  這位鎮國法師說得情真意切,沒有絲毫虛言。

  「哈哈哈,我相信賢者。」皇帝的假笑沒有絲毫戒心流露,幹了二十多年至尊的工作,這事顯然也是本行了。

  他對於火發信徒是很警惕的,他甚至考慮過要軟禁夸迪拉,更不想接受對方提供的貢品。

  但是眼下的局勢讓他必須認真對待這個問題,因為就在幾天前,他知道了一個可怕的消息,有一艘單獨從新大陸回來的珍寶船,居然被亞卡折魯斯魔給拆了。

  這事已經是半年前發生到了,一位被俘虜之後當了半年奴隸的水手被贖之後,才把這個消息帶到了皇帝耳中。

  這個俘虜也是火發信徒們找到並借給他贖金的,他們看上去確實反對奴隸制。

  但是大西洋上也受到了威脅,還是讓整個西班牙社會都感到極度不安,皇帝的助手們正發狂一般地統計過去一年珍寶船的損失程度,分析到底是受到了死者之王多大的損失。

  不過皇帝最擔心的還是巴贊夫人和馬爾他島的情況。

  而坐在他身邊的小巴贊表情也很嚴峻,他顯然有更多理由擔心,他給媽媽的信都已經積攢了好大一摞了。

  雖然西班牙沒有能夠把物資送上馬爾他島,也就沒有什麼通信渠道,但僅僅是無法通信就是極端嚴重的事情了。

  這不僅是馬爾他和醫院騎士團的危局,西班牙的全球海上支配權正在動搖。

  在和丹麥講和,壓制了英格蘭之後,依靠西班牙經驗豐富的水手和雖然不管夠,但比別人都多的上帝之怒,皇帝一度以為自己的有生之年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的了。

  但是誰能想到,居然有人...神把地中海給弄成這個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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