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這才是真正的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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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自由,為了藝術,為了火發女士!」

  因為巴塞隆納西班牙國力實驗室的首席法師把靜音實驗室的工程外包給了自己女朋友的小舅子,所有這間實驗室的靜音功能形同虛設。

  因此過去幾天薩扎斯坦一直報怨外面的學徒在清潔輔材的時候干擾到了他,這讓伍德在給托納蒂烏修理身體的時候,還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保護外面的法師學徒。

  雖然伍德非常努力,但還是有一個沒有把法術儀刀清潔乾淨的法師學徒被薩扎斯坦按在因為他的失誤而質量糟糕的施法材料里泡了好一會。

  雖然質量有所損失,但是伍德和薩扎斯坦一起製作的安神劑依然有精銳位階。

  這個普通法師在裡面泡了那麼一會,當然就徹底失去了對生活的追求。

  好在小巴贊很快就給皇帝打了個報告,然後按照實驗事故的雙倍標準進行了賠償。西班牙的福利肯定是不錯的。

  這些個福利都來自於新大陸,所以在皮薩羅、卡拉法紅衣大主教一起死在了死者之王的手下手,皇帝不可能不去救援新大陸。

  所以和火發信徒講和的誘惑確實很大,但是皇帝的操作不大順利。

  伍德和小巴贊在皇帝扣押了夸迪拉之後,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情況發生了惡化。

  最初的跡象是雨水,小巴贊發現實驗室的樓頂上開始漏水了,室內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巴塞隆納的首席法師也太過分了!」小巴贊真的有點生氣了,他之前一直維護這個西班牙貴族,「隔音差勁也就罷了,漏水還怎麼做實驗?!」

  然後小巴贊先把被雨水滴到的幾個實驗器材移動了一下,又拿了幾個盆子接水,然後把窗戶給拉上了,

  在此期間,他完全沒有得到伍德和薩扎斯坦的幫助。

  他意外發現窗戶外的雨水也不算很大,而聚集起來呼喊異埠號的巴塞隆納市民反而不少。

  「這火發異端居然已經是 巴塞隆納城裡的絕對主流了!」小巴贊並不在意自己打雜,他很高興自己幫到了伍德,只是一邊清理被漏水打濕的玻璃瓶,一邊繼續說道,「我就說過去幾天傳教那麼困難,是不是火發信徒隱藏了實力?他們哪裡來的實力?」

  在連成一片的呼喊聲中,小巴贊始終沒有聽到伍德的回應。

  他轉頭一看意識到情況非常不妙。

  賢者之劍把一隻手放在了腰帶上,另一隻手則放在自己的水囊邊。、

  「為了自由,為了藝術,為了火發女士!」

  「把手從安神劑上拿開,否則我就胡安-巴贊。」

  「為了自由,為了藝術,為了火發女士!」

  讓伍德如此緊張的完全不是因為室外在大喊的巴塞隆納市民太多,而是因為他眼前還有一個蹦跳著大喊的薩扎斯坦。

  這位信仰火焰之主的死靈大法師,發出的呼喊聲和外面那些火發信徒的呼喊聲節奏居然一模一樣...

  「薩扎斯坦殿下,別開這樣可怕的玩笑。」

  小巴贊的聲音並沒有顫抖,他不相信自己少年時代夢想的凝聚,曾經的傑出首相,如今的偉大朋友會殺死自己。

  「你需要喝點安神劑。」

  他一邊說,一邊還拿自己懷裡的安神劑。

  但是薩扎斯坦的血紅色的目光轉了過來,布滿了寶石的額頭上一陣魔紋閃爍,眼看著一個魔法就立刻施展出來了。

  它瞬發了一個「人類定身術」,這個不算特別高階的魔法在半神巫妖施展出來後依然威力足夠,小巴贊當場僵化,手上的安神劑瓶掉落在地,巴贊夫人為兒子精心打造,一瓶價值頂十瓶新大陸版本的安神劑隨著玻璃一起破碎在了地上。

  這能夠安神的液體中,反射出一個完全瘋狂的半神巫妖。

  它在瞬發了一個魔法的同時,腦殼上閃現出無數波動,似真似幻,仿佛有無數靈魂在掙扎,有一顆特別完整,沒有絲毫污濁的牙齒化為粉末,然後整個實驗室里都被黑灰籠罩。

  躲在實驗室里的蟑螂老鼠都紛紛倒斃,而它們受的壓力不過是伍德千萬分之一。

  薩扎斯坦並沒有打算對小巴贊,它要對付的始終是伍德。

  經歷了無數艱難考驗的伍德也陷入了真正的危機。

  這是半神巫妖全力以赴的一擊。

  薩扎斯坦一點也不是在開玩笑,伍德當然是早就知道這一點,他已經明白之前自己以為薩扎斯坦看似為了騙取金錢而假裝皈依火發女士這個邏輯太膚淺,是錯誤的。

  薩扎斯坦確實已經很大程度上是火發信徒了,從海水中游過來實在是太過莽撞,而且半神巫妖的靈魂穩定性在暗日和火焰之主的爭奪中已經被很大程度地削弱了。

  它是真的無法確定自己的立場了。

  而它之所以不向伍德求援倒是不難理解了,部分當然為了能夠在和伍德的合作中獲得更好的地位,更主要的顯然就是這位法師一貫的自負和傲慢,它是不可能輕易承認自己不行的。

  而薩扎斯坦雖然在面對火發女士的神力侵染時無法抵抗,但它的總體實力還是無可置疑,哪怕是和奪取了許多神力的賢者之劍相比,這半神巫妖也有自己很獨特的優點。

  而唬騙能力又實在太突出,哪怕是伍德這樣的觀察力也沒有能看進來它真正的情況。

  以至於在火發神力爆發的這一會,伍德經受了一種身體仿佛要被抽離的可怕狀態。

  「伍德你這帽子太噁心了!」

  「你把帽子拿下來!」

  「伍德你為什麼要戴帽子?!」

  伍德看著薩扎斯坦,緊緊握住了最初之劍,並不去管自己的鷹盔。

  而薩扎斯坦也不是真的在意伍德的頭盔。

  「你這帽子真是一件藝術品!」

  「你把帽子戴上!」

  「瘋狂之劍你為什麼不戴帽子?!」

  正在碎碎念的薩扎斯坦其實自己也不好受,它知道自己不應該和伍德生死相搏,可是它也控制不住自己。

  薩扎斯坦把自己的注意力儘量分散,一部分給伍德頭上充滿藝術氣息的頭盔,一部分等著看他充滿威力的劍技。

  薩扎斯坦心裡還有些期待呢,不論是「死亡之印」還是「復仇之焰」它都想要見識,雖然這對它也沒好處,但就是想要開開眼界!

  事實上,正是腦袋真的有可能被砍碎的可能性刺激著它,只有生死之間的考驗,才能讓它得到一點激情。

  這也是薩扎斯坦在地中海游泳的時候,心智被火發女士切入的關鍵弱點。

  薩扎斯坦對於火發女士的防備不足,半神巫妖對神明的了解很深刻,但是對於火發女神的了解不全面。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事,即使伍德此時也不知道火發女士的根本屬性。

  祂宣稱的自由和藝術,還有各種各樣的男女關係,對於薩扎斯坦來說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所以薩扎斯坦一路上只防備了海雷丁,碰到火發女士的影響時,不小心就著了道。

  這位半神巫妖極端渴望刺激、脈動、還有那全身心投入的新鮮感,新的魔法最好,沒有的話,新的敵人也是好的。

  而火發女士的教義雖然沒有直接說,但其實和薩扎斯坦的需要極為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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