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新的盟友
「黑網之王」曼殊恩的長袍無風自動，魔法的光輝在他指尖閃亮。
「那是奧火，」伍蘇西女士低呼，「小心，他是一個大法師！」
「『沉默之石』卡賽迪恩，」曼殊恩的話語裡充滿深深的怨恨，「就是這個名字，它用『合作』之類的花言巧語騙取了我的法術，然後趁我不備暗算我……你們這些奪心魔小偷，果然是一夥的……」
它是我的敵人。我心靈感應曼殊恩。我和我的一個巫師朋友聯手殺了它。它已經死了。
「殺了它？別自作聰明了，它可是學會了我的靜滯克隆術！」
曼殊恩放聲大笑。
「只要有克隆的肉體，就可以無限制的復活！除非你吸了它的腦子——據說你們奪心魔吸食生物的腦漿時可以湮滅它不朽的靈魂本質——但是卡賽迪恩跟我說過，奪心魔之間無法榨取大腦。說不定那個騙子現在已經復活了，正在哪個地方看戲呢！」
但是，它出去了，不是嗎？
曼殊恩不說話了。
我和我的朋友在和卡賽迪恩決戰之前，從它的部下手裡得到了一個靜滯克隆術的捲軸。既然這是你發明的獨門法術，所以我可以推斷，我和我的朋友幹掉的卡賽迪恩，是從這裡出去之後的卡賽迪恩。我說的對嗎？
「所以，」曼殊恩饒有趣味地說，「你想說，合作？」
不。
我的回答讓他眉毛微微一抬。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互信基礎。與其合作，不如各行其是。但是不妨互通有無，分享信息。
曼殊恩手上的奧火熄滅了。
「這是個辦法，」他問，「但是怎麼『互通有無，分享信息』？」
我用觸鬚從次元袋裡掏出一隻水晶球，拋向曼殊恩。水晶球在即將接觸到曼殊恩身體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慣性和重量，緩緩環繞他旋轉了一周，被他收入手掌。
這是通訊用的水晶球。
「我知道這是什麼，」曼殊恩暴躁地說，「但是下一個時間循環到來的時候，這東西不會再度回到你的手上嗎？」
那可說不好。
曼殊恩的瞳孔收縮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的，我們身在這個循環之中，當循環重新開始，我們的內在總會回到循環一開始的狀態，精神力和體力會重新充盈，消耗的法術會恢復，身上魔法物品的性能也會恢復到循環開始的狀態。
但是當我和同夥們剛剛來到伊瑪斯坎努利烏斯的廢墟時，我注意到，地下的梭鏢等戰爭遺留物的位置和數量，會莫名其妙地發生改變。現在回想起來，是這裡，這個所謂「時間循環」造成的戰事總在不斷變化，破壞了時間的統一延續性，進而影響到了現實中的廢墟。
曼殊恩的眼睛亮了。
「這是疊加，是不確定的波態，」他喃喃地說，「當你在循環之外觀測，它就收縮變成了本徵態……我明白了。」
我環顧這個被裝飾成邪惡祭壇的石室。
一點兒不錯。
曼殊恩沉思說：「我低估你了，奪心魔，你竟然考慮到外部觀測這個行為能影響到物品的狀態，要知道，這完全違背邏輯，經典物理的邏輯。」
我是心靈術士。我說。心靈術士講究心勝於物，是徹頭徹尾的唯心主義者。
曼殊恩哼了一聲。
「我身為巫師，卻沒能注意到這一點，這是沒有辦法的，」他認真辯解，「因為當我的靈魂進入這個克隆身體復活，就直接進入了這個時間循環，沒能從循環之外觀測，所以忽略了。然而現在我們可以從循環內部開始觀測，那麼物品的轉移……」
「抱歉，」伍蘇西女士一臉茫然，「你們說的，我不是很聽得懂……」
不必介意。我安慰她。種族智力差異。
曼殊恩突然清了清嗓子：「女士，你是巫師嗎？」
伍蘇西女士搖了搖頭。「我是術士。」
「職業智力差異，」曼殊恩冷冷地看著我說，「與種族無關。」
我聳了聳肩。
「雖然不大明白，但是我想知道，」伍蘇西女士遲疑地問，「如果我們在時間循環里幫助巫王打贏了伊瑪斯坎努利烏斯之戰，又會怎麼樣？現實世界的時間線會完全推倒重來嗎？」
我和曼殊恩互相看了一眼。
「想不到，」曼殊恩說，「即便是術士，偶爾也能迸發出振聾發聵的智慧火花。但是很遺憾，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我不確定。我回答伍蘇西女士。我同樣也不確定，我們所處的環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時間循環。
是的，目前我所處的這個環境，橫看豎看都是一
個時間循環。
但是我不相信，七級心靈異能·夢境旅行能引領我們大規模穿越時間或者位面，進入一個已經隕落的神國的周邊的什麼時間碎片。
老牛頭怪靈旅者渾身黑血的模樣又浮現在我腦海里。
做夢的，只有一個。它說。但是夢，卻不止一個……找到，夢中交匯的河流。你們會得到，你們想要得到的。
曼殊恩打斷了我的思緒：「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伍蘇西女士搶答說：「去殯儀館，尋找《度亡經》。」
曼殊恩皺了皺眉。
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伍蘇西女士，直勾勾地望向我。
「你剛才提到了『同夥們』，」曼殊恩說，「他們也和你我一樣，進入了這個時間循環嗎？」
很可能。
曼殊恩斷然說：「那就這麼辦。我們先去找齊你的同夥，確定聯絡方式。然後一步步破解這循環。」
伍蘇西女士生氣了：「我們要去尋找《度亡經》！好在下個循環營救我的孩子！」
曼殊恩呆滯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五萬零二十九，你的孩子在五萬零二十九得救了，恭喜。那麼五萬零三十呢，五萬零三十一呢？」
他突然高聲怒吼：「不破解這該死的循環，你搞那些愚蠢的猴子把戲有什麼意義？！」
伍蘇西女士一個激靈，臉色發白，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得。她完全被黑網之王的氣勢壓倒了。
曼蘇恩看向我。
「我們需要集結更多的人手，」他說，「而且我要求指揮權。因為我對整個島嶼的現狀了如指掌。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我可以答應聽從你的指揮，」伍蘇西女士決然說，「但是，但是在找到破解謎題之後，你不能直接離開，必須優先救出我的孩子。」
曼殊恩再度發出鼻腔共鳴的聲音。
「我答應了，」他語氣冷淡，透著不耐煩，「你呢，奪心魔？」
我向曼殊恩行了一禮。
唯馬首是瞻，黑網之王大人。
「很好，」曼殊恩說，「我們先去一個消息靈通的地方。」
當我們離開宅院的時候，儼然是一支由六個寇濤魚人組成的小隊。
我運用心靈異能輕易控制了前廳里翻檢戰利品的三個寇濤魚人，女主人則從書房取來了三張變形術的捲軸。
在曼殊恩的指引下，我們輕車熟路，穿過血河似的街區，來到了十字路口。
由於談話拖延了些時間。上個循環里我通過寇濤魚人看見的那三個頑強堅守這裡的人類戰士已經死了，寇濤魚人的屍體圍繞他們躺成了一個圈。
像上次一樣，街道中心，騎著海蛞蝓的寇濤魚人騎士正昂首向天，用喉音發出呼喚同伴的信號。寇濤魚人戰士三五成群地奔來，加入到它麾下。它們的數量在不斷增加，要不了多久就會聚集成紅色的浪潮，繼而席捲整個島嶼。
為抵禦那奇特的呼喊，我加強了對三個奴隸的心靈控制。
那是什麼人？我問三個被我控制的奴隸。
「它是一個『大袞之聲』，」一個寇濤魚人回答。
另一個補充說：「是軍團上尉。只有軍團上尉才能騎海蛞蝓，並且在希格蒙德大人的指導下，成為『大袞之聲』。」
誰是希格蒙德？
「『預言者』希格蒙德大人，它是深海魔王的代言人，赤色軍團的首領！」
「它有三隻眼睛，十二條觸鬚！」
「是大王！希格蒙德大王，它是所有寇濤魚人的大王！」
三個寇濤魚人奴隸越說越起勁。眼看它們的皮膚逐漸向狂熱的殷紅色轉變，我趕緊加強心靈控制，讓它們重新平靜下來。
伍蘇西女士湊到我耳邊。
「殺死它，」她說，「扎宰曾經這樣幹過，至少能夠遲滯它們一小時，直到下一個蛞蝓騎士趕來重新整合它們。」
不，我們不能那麼做。
伍蘇西女士問：「為什麼？」
「因為，」曼蘇恩冷冷地說，「我們的目的不是遲滯敵人，而是集結和確定人手。然後全方位試探這個時間碎片。」
伍蘇西女士的眼裡冒出怒火：「是去搜索《度亡經》！」
曼蘇恩不耐煩地說：「隨你的便！「
當然是去搜索《度亡經》。
我安撫伍蘇西女士。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和寇濤魚人大軍開戰，那麼接下來的循環里，它就會提高警惕，大大增加我們的難度。
女士點頭稱是，流露出對我很是信服的表情。
這時寇濤魚人越聚越多，距離它們向島嶼上方發起總攻的時候就要到了。
安
「那是奧火，」伍蘇西女士低呼，「小心，他是一個大法師！」
「『沉默之石』卡賽迪恩，」曼殊恩的話語裡充滿深深的怨恨，「就是這個名字，它用『合作』之類的花言巧語騙取了我的法術，然後趁我不備暗算我……你們這些奪心魔小偷，果然是一夥的……」
它是我的敵人。我心靈感應曼殊恩。我和我的一個巫師朋友聯手殺了它。它已經死了。
「殺了它？別自作聰明了，它可是學會了我的靜滯克隆術！」
曼殊恩放聲大笑。
「只要有克隆的肉體，就可以無限制的復活！除非你吸了它的腦子——據說你們奪心魔吸食生物的腦漿時可以湮滅它不朽的靈魂本質——但是卡賽迪恩跟我說過，奪心魔之間無法榨取大腦。說不定那個騙子現在已經復活了，正在哪個地方看戲呢！」
但是，它出去了，不是嗎？
曼殊恩不說話了。
我和我的朋友在和卡賽迪恩決戰之前，從它的部下手裡得到了一個靜滯克隆術的捲軸。既然這是你發明的獨門法術，所以我可以推斷，我和我的朋友幹掉的卡賽迪恩，是從這裡出去之後的卡賽迪恩。我說的對嗎？
「所以，」曼殊恩饒有趣味地說，「你想說，合作？」
不。
我的回答讓他眉毛微微一抬。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互信基礎。與其合作，不如各行其是。但是不妨互通有無，分享信息。
曼殊恩手上的奧火熄滅了。
「這是個辦法，」他問，「但是怎麼『互通有無，分享信息』？」
我用觸鬚從次元袋裡掏出一隻水晶球，拋向曼殊恩。水晶球在即將接觸到曼殊恩身體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慣性和重量，緩緩環繞他旋轉了一周，被他收入手掌。
這是通訊用的水晶球。
「我知道這是什麼，」曼殊恩暴躁地說，「但是下一個時間循環到來的時候，這東西不會再度回到你的手上嗎？」
那可說不好。
曼殊恩的瞳孔收縮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的，我們身在這個循環之中，當循環重新開始，我們的內在總會回到循環一開始的狀態，精神力和體力會重新充盈，消耗的法術會恢復，身上魔法物品的性能也會恢復到循環開始的狀態。
但是當我和同夥們剛剛來到伊瑪斯坎努利烏斯的廢墟時，我注意到，地下的梭鏢等戰爭遺留物的位置和數量，會莫名其妙地發生改變。現在回想起來，是這裡，這個所謂「時間循環」造成的戰事總在不斷變化，破壞了時間的統一延續性，進而影響到了現實中的廢墟。
曼殊恩的眼睛亮了。
「這是疊加，是不確定的波態，」他喃喃地說，「當你在循環之外觀測，它就收縮變成了本徵態……我明白了。」
我環顧這個被裝飾成邪惡祭壇的石室。
一點兒不錯。
曼殊恩沉思說：「我低估你了，奪心魔，你竟然考慮到外部觀測這個行為能影響到物品的狀態，要知道，這完全違背邏輯，經典物理的邏輯。」
我是心靈術士。我說。心靈術士講究心勝於物，是徹頭徹尾的唯心主義者。
曼殊恩哼了一聲。
「我身為巫師，卻沒能注意到這一點，這是沒有辦法的，」他認真辯解，「因為當我的靈魂進入這個克隆身體復活，就直接進入了這個時間循環，沒能從循環之外觀測，所以忽略了。然而現在我們可以從循環內部開始觀測，那麼物品的轉移……」
「抱歉，」伍蘇西女士一臉茫然，「你們說的，我不是很聽得懂……」
不必介意。我安慰她。種族智力差異。
曼殊恩突然清了清嗓子：「女士，你是巫師嗎？」
伍蘇西女士搖了搖頭。「我是術士。」
「職業智力差異，」曼殊恩冷冷地看著我說，「與種族無關。」
我聳了聳肩。
「雖然不大明白，但是我想知道，」伍蘇西女士遲疑地問，「如果我們在時間循環里幫助巫王打贏了伊瑪斯坎努利烏斯之戰，又會怎麼樣？現實世界的時間線會完全推倒重來嗎？」
我和曼殊恩互相看了一眼。
「想不到，」曼殊恩說，「即便是術士，偶爾也能迸發出振聾發聵的智慧火花。但是很遺憾，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我不確定。我回答伍蘇西女士。我同樣也不確定，我們所處的環境，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時間循環。
是的，目前我所處的這個環境，橫看豎看都是一
個時間循環。
但是我不相信，七級心靈異能·夢境旅行能引領我們大規模穿越時間或者位面，進入一個已經隕落的神國的周邊的什麼時間碎片。
老牛頭怪靈旅者渾身黑血的模樣又浮現在我腦海里。
做夢的，只有一個。它說。但是夢，卻不止一個……找到，夢中交匯的河流。你們會得到，你們想要得到的。
曼殊恩打斷了我的思緒：「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伍蘇西女士搶答說：「去殯儀館，尋找《度亡經》。」
曼殊恩皺了皺眉。
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伍蘇西女士，直勾勾地望向我。
「你剛才提到了『同夥們』，」曼殊恩說，「他們也和你我一樣，進入了這個時間循環嗎？」
很可能。
曼殊恩斷然說：「那就這麼辦。我們先去找齊你的同夥，確定聯絡方式。然後一步步破解這循環。」
伍蘇西女士生氣了：「我們要去尋找《度亡經》！好在下個循環營救我的孩子！」
曼殊恩呆滯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五萬零二十九，你的孩子在五萬零二十九得救了，恭喜。那麼五萬零三十呢，五萬零三十一呢？」
他突然高聲怒吼：「不破解這該死的循環，你搞那些愚蠢的猴子把戲有什麼意義？！」
伍蘇西女士一個激靈，臉色發白，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得。她完全被黑網之王的氣勢壓倒了。
曼蘇恩看向我。
「我們需要集結更多的人手，」他說，「而且我要求指揮權。因為我對整個島嶼的現狀了如指掌。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我可以答應聽從你的指揮，」伍蘇西女士決然說，「但是，但是在找到破解謎題之後，你不能直接離開，必須優先救出我的孩子。」
曼殊恩再度發出鼻腔共鳴的聲音。
「我答應了，」他語氣冷淡，透著不耐煩，「你呢，奪心魔？」
我向曼殊恩行了一禮。
唯馬首是瞻，黑網之王大人。
「很好，」曼殊恩說，「我們先去一個消息靈通的地方。」
當我們離開宅院的時候，儼然是一支由六個寇濤魚人組成的小隊。
我運用心靈異能輕易控制了前廳里翻檢戰利品的三個寇濤魚人，女主人則從書房取來了三張變形術的捲軸。
在曼殊恩的指引下，我們輕車熟路，穿過血河似的街區，來到了十字路口。
由於談話拖延了些時間。上個循環里我通過寇濤魚人看見的那三個頑強堅守這裡的人類戰士已經死了，寇濤魚人的屍體圍繞他們躺成了一個圈。
像上次一樣，街道中心，騎著海蛞蝓的寇濤魚人騎士正昂首向天，用喉音發出呼喚同伴的信號。寇濤魚人戰士三五成群地奔來，加入到它麾下。它們的數量在不斷增加，要不了多久就會聚集成紅色的浪潮，繼而席捲整個島嶼。
為抵禦那奇特的呼喊，我加強了對三個奴隸的心靈控制。
那是什麼人？我問三個被我控制的奴隸。
「它是一個『大袞之聲』，」一個寇濤魚人回答。
另一個補充說：「是軍團上尉。只有軍團上尉才能騎海蛞蝓，並且在希格蒙德大人的指導下，成為『大袞之聲』。」
誰是希格蒙德？
「『預言者』希格蒙德大人，它是深海魔王的代言人，赤色軍團的首領！」
「它有三隻眼睛，十二條觸鬚！」
「是大王！希格蒙德大王，它是所有寇濤魚人的大王！」
三個寇濤魚人奴隸越說越起勁。眼看它們的皮膚逐漸向狂熱的殷紅色轉變，我趕緊加強心靈控制，讓它們重新平靜下來。
伍蘇西女士湊到我耳邊。
「殺死它，」她說，「扎宰曾經這樣幹過，至少能夠遲滯它們一小時，直到下一個蛞蝓騎士趕來重新整合它們。」
不，我們不能那麼做。
伍蘇西女士問：「為什麼？」
「因為，」曼蘇恩冷冷地說，「我們的目的不是遲滯敵人，而是集結和確定人手。然後全方位試探這個時間碎片。」
伍蘇西女士的眼裡冒出怒火：「是去搜索《度亡經》！」
曼蘇恩不耐煩地說：「隨你的便！「
當然是去搜索《度亡經》。
我安撫伍蘇西女士。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和寇濤魚人大軍開戰，那麼接下來的循環里，它就會提高警惕，大大增加我們的難度。
女士點頭稱是，流露出對我很是信服的表情。
這時寇濤魚人越聚越多，距離它們向島嶼上方發起總攻的時候就要到了。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