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回歸原點
我在死寂的靜止時間幀之中，環顧四周。
成千上萬點燭火凝固在四周的石窟壁上，散發著溫暖的光，一如我在老牛頭怪夢境中所見到的點點繁星。
巨大石窟的中央，是兩個相對的半圓形狀。
半邊熾熱明亮，那是燃燒蜜蠟地板的熊熊烈焰，是矗立在火焰邊緣的全副武裝的扎宰侍衛長。扎宰侍衛長強壯無比的肌肉覆蓋著寬大的青銅甲冑，在灼熱火光照射下，青銅甲冑呈現出金黃和赤紅色的反光。
與之相對的半邊，則是陰冷和黑暗的，是橫倒在地的《雅格拉克斯》以及橫七豎八的獵巫團成員與羅伊斯先生的屍體，是站在《雅格拉克斯》之上，與極靜的扎宰侍衛長相對的我。此時此刻，我的觸鬚在胸前抽搐扭動，裹著滿是血跡的冬狼皮裘，渾身上下蒸騰著黯淡的銀灰色魔力之霧。
這讓我想起了人類巫師艾克林恩提到的他們世界的一個傳統文化圖案，「太極」。
如果不是周圍還有四個蛛化卓爾半神正步步緊逼的話。
蛛化卓爾半神們邁開他們的蜘蛛腿，悄無聲息地向我走來。在烈火和燭光的照耀下，紛亂的影子長長短短，深深淺淺地拖在石窟的地板上和洞壁上。
神軀能免疫外來的變形、石化，以及一切改變目標形態的效果，也免疫所有的能量吸取、屬性吸取和屬性傷害，而且還免疫影響心靈的效果，不僅如此，還免疫疾病、毒素、睡眠、死亡、震懾、麻痹和解離，還有免疫電系、寒系、酸系三系能量，以及具備超高的能量抗力和法術抗力。
這僅僅是半神，如果是一個有神職和領域的真神，即便是弱等神力的神，也能免疫所有禁錮和驅逐的效果，無論是阻斷傳送效果的法術、禁錮術，還是防生物力場和縛魂術等等，都對真神無用。
雖然羅伊斯先生還只是個半神，但收拾我綽綽有餘：幾乎所有我掌握的法術和心靈異能都對蛛化卓爾半神沒用。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羨慕那些肉搏蠢豬的戰鬥方式。
但如果不是用長劍和輪刃兩件神器埋身近戰，我連打破羅伊斯先生神軀的傷害減免都做不到。
在地獄火之城，艾克林恩曾經深有感觸地說過一句話：「巫師能夠操縱戰場，但是真論起殺敵斬將，還是得靠菜刀。」
真是至理名言。
唯有腦池知道，此時此刻我有多懷念地獄火之城眾多的奴隸炮灰，有多懷念我的紅獸人女僕，有多懷念愚蠢的半精靈和灰矮人隊友，以及有多想念千里追愛感動幽暗地域的阿爾托莉雅……
蛛化卓爾半神的確用不著已知法術了。
羅伊斯先生的假想敵從來就不是我，而是遠比他還要強大的神祇。然而神軀的免疫能力對更強大的神祇無效，他的法術也一樣對更強大的神祇無效。除了傳奇法術·大崩滅，九環之內撐死不過是令神眼花繚亂的小把戲。
羅伊斯先生只要保證自己在面對假想敵的時候即便隕落也可以復活就足夠了，這樣無論是繼續戰鬥還是脫離戰場都遊刃有餘。
我看著四個蛛化卓爾半神的高大身影，差點兒忍不住要以觸鬚加額。
現在怎麼辦，大聲念出全本的《異界穿越之我是超魔咒使》來幹掉狂熱書迷的馬甲小號們嗎？
「靜滯克隆術有個很有趣的特性，」蛛化卓爾馬甲一號說。
「當你死亡的一瞬間，」馬甲二號接過話頭，「你的靈魂會自動進入最近的克隆體復活。」
馬甲三號很有默契地繼續：「所以問題來了，當你死亡的時候，如果你和幾個克隆體的距離都一樣，會怎麼樣？」
我用心靈感應打斷了接下來馬甲四號的發言：我想我已經看到了。
馬甲四號咧嘴一笑，抬起了手指，指向我。
「那就換個話題，」馬甲四號說，「你的反魔法場可擋不住這個——」
法術種源·毀滅的能量在虛空中泛起漣漪，在蛛化卓爾漆黑的指尖之前出現了閃爍電弧的黑色漩渦。
激盪的魔法能量幾乎要震碎石窟，黑色漩渦陡然變成恐怖的湍流。
傳奇法術·大崩滅！
擋不住。我心靈感應他。但我不用擋。
就在魔法能量即將吞沒我的一瞬間，我轉了轉觸鬚，瞄準自己的兩眼之間射了一發靈能解離術。
白光退去，我發現自己重新出現在伍蘇西家族的地下石室里。
我長出了一口氣，這是一個全新的循環。
當一個生物在時空循環中死去，它就會從這個循環的起點重新開始。誠然，被羅伊斯先生殺死的生物會真正死去，無法再進入循環。
還好，我沒有死在他手裡。
然而好像有
什麼不對。
我突然察覺到，地下石室里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寇濤魚人的砸門聲，也沒有……伍蘇西女士？
石制地板上六條血槽縱橫交錯，聯向石室六角的鐵處女。
在我前方，本該跪著伍蘇西女士的地方空空如也，白骨神龕旁卻赫然矗立著渾身鮮血的扎宰侍衛長。
他竟然還沒有傳送消失！
我向前走了一步，手腳冰冷地發現這個扎宰侍衛長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不僅如此，地板血槽里的鮮血，竟然都凝固在了空氣里。
這竟然是萬物靜止的時間幀。
我再讀嘗試顯現靈能任意門，不出意外地發現，這裡仍然處於阻斷傳送效果之下。
我環視四周，同時用發聲器官和心靈感應說：「別躲藏了。」
四個蛛化卓爾半神憑空出現在石室的四角，四張漆黑的卓爾臉上流露出貓科動物玩弄獵物時的愉悅表情。
不知道是第幾號馬甲微笑著對我說：「送你個驚喜，奪心魔。」
確實讓我吃了一驚。
我心靈感應他們。
你們一早就在這裡等我了？
「我說過，」另一個馬甲說，「我可以自由來往於時空循環和非循環之間，所以當我察覺到你想用自殺來逃跑的時候，我們就進入這個循環來堵你啦。」
三號馬甲——我完全分辨不出到底哪個馬甲是哪個，所以就按照本次循環的交談順序重新給他們編號了——緩步走過白骨神龕和處於另一時間幀的扎宰侍衛長，伸出兩隻左手，輕輕地撫摸神龕和扎宰侍衛長的頭盔。
他說：「但是我們到的比較早，每次我們都進入的是循環最初一秒鐘。你的女搭檔還沒下來這裡，這位負心背義的丈夫也還沒有傳送回到巫王城堡里去。」
四號馬甲搶著說：「所以我們只好把你拉進來。」
四個蛛化卓爾半神一齊抬起四隻如黑曜石一般漆黑的手，十六根指尖同時指向我。
黑色雷電似的魔法能量開始在他們的指尖上蠢蠢欲動。
又是傳奇法術·大崩滅。
我眯起了銀眼睛，掃了一眼凝固在另一時間幀的扎宰侍衛長，用心靈感應向蛛化卓爾半神們發問：
在我們把這裡拆成破爛之前，請問，賽尼德這個名字，你們有印象嗎？
「您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一號馬甲不假思索說，「『我們』？這裡可沒有什麼我們，只有你和我。」
撫摸白骨神龕的三號馬甲突然發聲：「『奇點』，賽尼德是伊瑪斯卡語言中『奇點』或者『紐帶』的意思，既是始，又是終。」
非常感謝。
「別廢話了——」蛛化卓爾半神馬甲二號厲喝了一句。
話音未落，四個蛛化卓爾合聲尖嘯，十六個大崩滅術同時向我激射！
這些傳奇法術相隔太近了，魔法能量彼此互相干擾，最終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爆炸衝擊波。
黑色湍流幾乎吞沒了整個地下石室。
蛛化卓爾半神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高瘦的身影從黑色湍流中重新出現。
馬甲四號尖叫：「這不可能！」
馬甲一號沉聲說：「這沒什麼不可能。」
「說的對，」馬甲二號冷靜地分析，「奪心魔破解了我們的咒語。」
一點兒不錯。
傳奇法術仍然脫離不了言語、手勢和材料等施法要素，而且是不能使用譬如法術默發之類超魔技巧施法的，即便是半神施展的傳奇法術也不例外。只不過施法造詣到這個層次的奧術高手，總有辦法把自己的行為以其他方式隱藏起來，使他人難以破壞施法。
羅伊斯先生用的就是這種手段。
這位奧術天才在施法的時候，把蘊含咒語的音節像密碼一樣隱藏在滔滔不絕的廢話之中。即便我顯能操縱聲音，也難以找到需要變更的關鍵音節。
但是他大意了。
我吸食大腦獲得的可並不只是全本種馬小說。當觸鬚在羅伊斯先生原身的大腦皮層上逡巡的時候，我雖然沒能獲取施展傳奇法術的能力，卻也得以一窺蛛化卓爾施法的奧妙。
於是四個馬甲小號激發大崩滅術的音節脫口的一剎那，被我以心靈異能重組成一句深沉的獨白。
被剝離了語言部分的傳奇法術·大崩滅才進行到一半就陡然分解，魔法種源的能量沒能聚集成型就從我身旁滑了過去。
「這改變不了什麼，我們改變咒語的音節，」馬甲一號冷淡地說，「你還有別的花招嗎奪心魔？」
或許沒有了。
我一面心靈感應他們，一面用眼角餘光看向白骨神龕。
次元袋內的《度亡經》悄悄滑入我的手心。
成千上萬點燭火凝固在四周的石窟壁上，散發著溫暖的光，一如我在老牛頭怪夢境中所見到的點點繁星。
巨大石窟的中央，是兩個相對的半圓形狀。
半邊熾熱明亮，那是燃燒蜜蠟地板的熊熊烈焰，是矗立在火焰邊緣的全副武裝的扎宰侍衛長。扎宰侍衛長強壯無比的肌肉覆蓋著寬大的青銅甲冑，在灼熱火光照射下，青銅甲冑呈現出金黃和赤紅色的反光。
與之相對的半邊，則是陰冷和黑暗的，是橫倒在地的《雅格拉克斯》以及橫七豎八的獵巫團成員與羅伊斯先生的屍體，是站在《雅格拉克斯》之上，與極靜的扎宰侍衛長相對的我。此時此刻，我的觸鬚在胸前抽搐扭動，裹著滿是血跡的冬狼皮裘，渾身上下蒸騰著黯淡的銀灰色魔力之霧。
這讓我想起了人類巫師艾克林恩提到的他們世界的一個傳統文化圖案，「太極」。
如果不是周圍還有四個蛛化卓爾半神正步步緊逼的話。
蛛化卓爾半神們邁開他們的蜘蛛腿，悄無聲息地向我走來。在烈火和燭光的照耀下，紛亂的影子長長短短，深深淺淺地拖在石窟的地板上和洞壁上。
神軀能免疫外來的變形、石化，以及一切改變目標形態的效果，也免疫所有的能量吸取、屬性吸取和屬性傷害，而且還免疫影響心靈的效果，不僅如此，還免疫疾病、毒素、睡眠、死亡、震懾、麻痹和解離，還有免疫電系、寒系、酸系三系能量，以及具備超高的能量抗力和法術抗力。
這僅僅是半神，如果是一個有神職和領域的真神，即便是弱等神力的神，也能免疫所有禁錮和驅逐的效果，無論是阻斷傳送效果的法術、禁錮術，還是防生物力場和縛魂術等等，都對真神無用。
雖然羅伊斯先生還只是個半神，但收拾我綽綽有餘：幾乎所有我掌握的法術和心靈異能都對蛛化卓爾半神沒用。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羨慕那些肉搏蠢豬的戰鬥方式。
但如果不是用長劍和輪刃兩件神器埋身近戰，我連打破羅伊斯先生神軀的傷害減免都做不到。
在地獄火之城，艾克林恩曾經深有感觸地說過一句話：「巫師能夠操縱戰場，但是真論起殺敵斬將，還是得靠菜刀。」
真是至理名言。
唯有腦池知道，此時此刻我有多懷念地獄火之城眾多的奴隸炮灰，有多懷念我的紅獸人女僕，有多懷念愚蠢的半精靈和灰矮人隊友，以及有多想念千里追愛感動幽暗地域的阿爾托莉雅……
蛛化卓爾半神的確用不著已知法術了。
羅伊斯先生的假想敵從來就不是我，而是遠比他還要強大的神祇。然而神軀的免疫能力對更強大的神祇無效，他的法術也一樣對更強大的神祇無效。除了傳奇法術·大崩滅，九環之內撐死不過是令神眼花繚亂的小把戲。
羅伊斯先生只要保證自己在面對假想敵的時候即便隕落也可以復活就足夠了，這樣無論是繼續戰鬥還是脫離戰場都遊刃有餘。
我看著四個蛛化卓爾半神的高大身影，差點兒忍不住要以觸鬚加額。
現在怎麼辦，大聲念出全本的《異界穿越之我是超魔咒使》來幹掉狂熱書迷的馬甲小號們嗎？
「靜滯克隆術有個很有趣的特性，」蛛化卓爾馬甲一號說。
「當你死亡的一瞬間，」馬甲二號接過話頭，「你的靈魂會自動進入最近的克隆體復活。」
馬甲三號很有默契地繼續：「所以問題來了，當你死亡的時候，如果你和幾個克隆體的距離都一樣，會怎麼樣？」
我用心靈感應打斷了接下來馬甲四號的發言：我想我已經看到了。
馬甲四號咧嘴一笑，抬起了手指，指向我。
「那就換個話題，」馬甲四號說，「你的反魔法場可擋不住這個——」
法術種源·毀滅的能量在虛空中泛起漣漪，在蛛化卓爾漆黑的指尖之前出現了閃爍電弧的黑色漩渦。
激盪的魔法能量幾乎要震碎石窟，黑色漩渦陡然變成恐怖的湍流。
傳奇法術·大崩滅！
擋不住。我心靈感應他。但我不用擋。
就在魔法能量即將吞沒我的一瞬間，我轉了轉觸鬚，瞄準自己的兩眼之間射了一發靈能解離術。
白光退去，我發現自己重新出現在伍蘇西家族的地下石室里。
我長出了一口氣，這是一個全新的循環。
當一個生物在時空循環中死去，它就會從這個循環的起點重新開始。誠然，被羅伊斯先生殺死的生物會真正死去，無法再進入循環。
還好，我沒有死在他手裡。
然而好像有
什麼不對。
我突然察覺到，地下石室里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寇濤魚人的砸門聲，也沒有……伍蘇西女士？
石制地板上六條血槽縱橫交錯，聯向石室六角的鐵處女。
在我前方，本該跪著伍蘇西女士的地方空空如也，白骨神龕旁卻赫然矗立著渾身鮮血的扎宰侍衛長。
他竟然還沒有傳送消失！
我向前走了一步，手腳冰冷地發現這個扎宰侍衛長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不僅如此，地板血槽里的鮮血，竟然都凝固在了空氣里。
這竟然是萬物靜止的時間幀。
我再讀嘗試顯現靈能任意門，不出意外地發現，這裡仍然處於阻斷傳送效果之下。
我環視四周，同時用發聲器官和心靈感應說：「別躲藏了。」
四個蛛化卓爾半神憑空出現在石室的四角，四張漆黑的卓爾臉上流露出貓科動物玩弄獵物時的愉悅表情。
不知道是第幾號馬甲微笑著對我說：「送你個驚喜，奪心魔。」
確實讓我吃了一驚。
我心靈感應他們。
你們一早就在這裡等我了？
「我說過，」另一個馬甲說，「我可以自由來往於時空循環和非循環之間，所以當我察覺到你想用自殺來逃跑的時候，我們就進入這個循環來堵你啦。」
三號馬甲——我完全分辨不出到底哪個馬甲是哪個，所以就按照本次循環的交談順序重新給他們編號了——緩步走過白骨神龕和處於另一時間幀的扎宰侍衛長，伸出兩隻左手，輕輕地撫摸神龕和扎宰侍衛長的頭盔。
他說：「但是我們到的比較早，每次我們都進入的是循環最初一秒鐘。你的女搭檔還沒下來這裡，這位負心背義的丈夫也還沒有傳送回到巫王城堡里去。」
四號馬甲搶著說：「所以我們只好把你拉進來。」
四個蛛化卓爾半神一齊抬起四隻如黑曜石一般漆黑的手，十六根指尖同時指向我。
黑色雷電似的魔法能量開始在他們的指尖上蠢蠢欲動。
又是傳奇法術·大崩滅。
我眯起了銀眼睛，掃了一眼凝固在另一時間幀的扎宰侍衛長，用心靈感應向蛛化卓爾半神們發問：
在我們把這裡拆成破爛之前，請問，賽尼德這個名字，你們有印象嗎？
「您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一號馬甲不假思索說，「『我們』？這裡可沒有什麼我們，只有你和我。」
撫摸白骨神龕的三號馬甲突然發聲：「『奇點』，賽尼德是伊瑪斯卡語言中『奇點』或者『紐帶』的意思，既是始，又是終。」
非常感謝。
「別廢話了——」蛛化卓爾半神馬甲二號厲喝了一句。
話音未落，四個蛛化卓爾合聲尖嘯，十六個大崩滅術同時向我激射！
這些傳奇法術相隔太近了，魔法能量彼此互相干擾，最終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爆炸衝擊波。
黑色湍流幾乎吞沒了整個地下石室。
蛛化卓爾半神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高瘦的身影從黑色湍流中重新出現。
馬甲四號尖叫：「這不可能！」
馬甲一號沉聲說：「這沒什麼不可能。」
「說的對，」馬甲二號冷靜地分析，「奪心魔破解了我們的咒語。」
一點兒不錯。
傳奇法術仍然脫離不了言語、手勢和材料等施法要素，而且是不能使用譬如法術默發之類超魔技巧施法的，即便是半神施展的傳奇法術也不例外。只不過施法造詣到這個層次的奧術高手，總有辦法把自己的行為以其他方式隱藏起來，使他人難以破壞施法。
羅伊斯先生用的就是這種手段。
這位奧術天才在施法的時候，把蘊含咒語的音節像密碼一樣隱藏在滔滔不絕的廢話之中。即便我顯能操縱聲音，也難以找到需要變更的關鍵音節。
但是他大意了。
我吸食大腦獲得的可並不只是全本種馬小說。當觸鬚在羅伊斯先生原身的大腦皮層上逡巡的時候，我雖然沒能獲取施展傳奇法術的能力，卻也得以一窺蛛化卓爾施法的奧妙。
於是四個馬甲小號激發大崩滅術的音節脫口的一剎那，被我以心靈異能重組成一句深沉的獨白。
被剝離了語言部分的傳奇法術·大崩滅才進行到一半就陡然分解，魔法種源的能量沒能聚集成型就從我身旁滑了過去。
「這改變不了什麼，我們改變咒語的音節，」馬甲一號冷淡地說，「你還有別的花招嗎奪心魔？」
或許沒有了。
我一面心靈感應他們，一面用眼角餘光看向白骨神龕。
次元袋內的《度亡經》悄悄滑入我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