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里斯本諸事（4）
里斯本地方政務官費爾南多子爵說完後治安官遞上了自己一天來的調查報告，「可是尊敬的大人，我們經過跟蹤，發現這些東方人似乎並非一般的騙子，他們穿著高貴，有許多僕役，出手也極其大方，本地的葡萄牙貴族對他們也很是青睞。」
「什麼？真他媽見鬼！我不管他們是不是那個東方帝國的後裔，還是什麼野蠻的印第安人！他們居然沒頭沒腦地給我送來一份外交抗議書，你們知道他們在抗議什麼嗎？！」費爾南多肥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變化而顯得虛弱了許多，顫抖著手指向了桌上的紙張，「他們居然比那些英格蘭人、法國人、尼德蘭人還有瑞典人更為可惡！他們抗議《陶爾代西里雅斯條約》侵犯了他們東洲國的領土權益！居然厚顏無恥地聲稱比我們早兩百年到達了北美！」
「這樣的事不是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如此嗎？尊敬的政務官大人。」一個稅務官笑呵呵地走上前，滿臉獻媚，「但不管怎麼說，只有新西班牙才是整個新大陸唯一的合法存在，這是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改變的現狀！」
「可總有幾個國家質疑我們在新大陸唯一的合法性，看看，現在又冒出個東洲國！」費爾南多長呼一口氣，然後掏出手絹擦著唾沫，滿臉厭惡的表情，「不用說，就連遠在上萬海里外的那個東方帝國，都有人開始覬覦我們西班牙王國的土地與權利！我要給國王陛下寫信，將這些該死的東洲國佬全部趕出西班牙的領地，不准他們的任何船隻接近我們的任何港口！」
說完這句話費爾南多子爵才明白過來菲利普三世國王陛下好像已經死了，即位的菲利普四世國王今年才12歲，現在的馬德里宮廷正陷入一場理所應當的信息阻塞與無心國政的狀態……幾個稅務官與治安官都面面相覷。
「自從我們占領新大陸後先是英格蘭人反對我們的合法性，然後是法國人，荷蘭人，接著瑞典人，丹麥人他媽都來反對我們的合法性，他們臭烘烘地手就在北美海岸畫來畫去，現在又多了個東洲國人！」費爾南多從部下的表情中理解了一切，於是尷尬地坐直了身體，一臉憂國憂民狀，「幸好我們偉大的西班牙王國艦隊為我們支撐起一個強大的新西班牙，否則天知道哪天他們骯髒的觸手又會去碰墨西哥、加勒比和南美。」
費爾南多子爵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他們國家不是全稱為華夏東洲共和國，東洲國是他們的簡稱嗎？還有這東洲到底是什麼意思？」
「尊敬的政務官大人，東洲國是他們的簡稱，我們從葡萄牙人那邊了解到東洲是他們對美洲的稱呼，他們認為是他們先發現新大陸的。」那位稅務官說道。
「什麼？新大陸是我們偉大的西班牙先發現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一定要向所謂的東洲國抗議這問題。」
「是。」一眾手下都說道。
「費爾南多大人，我善意地提醒您一下，這些東洲國人如今正在里斯本和許多葡萄牙商會進行公開會晤，僅僅今天我所打聽到的消息，布拉干薩公爵的貿易代理人已經和這些東洲國人簽訂了一個貿易協定，他們將獲得未來三年總價值300萬西班牙銀幣的貿易合同……」
一位年紀稍長的稅務官輕輕咳嗽了一下，把真正最重要的事情提到了面上。
「你剛剛說價值300萬西班牙銀幣……哦，絕不！他們在任何西班牙王國領土上的貿易行為，都必須向我們交稅！」費爾南多猛得精神起來，雙手捶著桌面，眼裡冒著貪婪的紅光，「絕不允許葡萄牙人在這裡吸食本屬於我們的財富！」
費爾南多子爵的言下之意，東洲國人應該和在這裡主事的西班牙人進行貿易，而不是那些整天歪門邪道小動作不斷的葡萄牙人！
「可是葡萄牙人比我們的嗅覺更加敏銳，聽說早在一個月前，葡萄牙人就在亞速爾和東洲國人接觸了，但東洲國人還是有所顧慮。可能是正是顧及到我們才是葡萄牙土地上真正的合法統治者。」
年長的稅務官冷靜地掏出一個書卷，遞給了費爾南多：「這段時間裡斯本市場上出現了一系列不可思議的東西，經過我的觀察，應該就是這些東洲國人帶來的，並經葡萄牙商人的手出售。」
「你是說這個？」費爾南多好像被針扎了一下，趕緊起身，從身後的壁櫥里小心地取出一套精美異常的玻璃酒具，然後捧到了桌上，臉上帶著震驚，「該死的，我一直認為這是威尼斯商人的專利商品！」
「尊敬的執政官大人，我覺得東洲國人製造的玻璃酒具比威尼斯人弄的質量好了很多。」年輕的稅務官說道
「葡萄牙人從東洲國人手裡買這種東西是要花多少錢？」費爾南多子爵向那位年老的稅務官問道。
「尊敬的執政官官大人，葡萄牙人拿到的價格，據說只有3000西班牙銀幣……威尼斯的人可從沒產出過這樣的珍品。」看著那純淨得如水晶般的玻璃器皿，年老的稅務官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生怕對方聽見一樣。
「上帝啊，我們為什麼不絞死這群貪婪的葡萄牙商人！他們比吸血鬼還要貪婪！」費爾南多一愣，臉上的表情不斷扭曲變化，最後一臉哭相，「我為了購買這個，我付出了10000西班牙銀幣……」
現在這位費爾南多子爵終於明白這些稅務官會來找自己了，遇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不會心安理得地看著這些驚人的財富被別人輕易賺取走的。
「那麼各位我們應該派誰和這群東洲國人去接觸？」費爾南多迅速從一位要誓死捍衛偉大的西班牙王國利益的官員轉變為一位商人，「至於這封外交文書，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轉交給國王陛下，相信他一定能妥善處理和東洲國的關係。」
「有大人這句話，我想本地的西班牙商會一定會全力以赴爭取的，我們甚至可以在稅率上給予東洲國商人特殊的照顧，只要保證我們得到的貿易額是最大頭！」
年長的稅務官迅速給出了方案，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頻頻點頭。
「嗯，好，就按照你說的做。西班牙王國需要我們對這樣的事投以最大的關注，那麼魯伊斯，你就代表我，去會見那些東洲國人，就說過幾天我將代表西班牙王國在官邸為遠道而來的東洲國朋友舉行盛大的歡迎晚宴！」
「是，大人。」
聽到這句話費爾南多子爵就小心地抱著玻璃酒具走進了內屋。
「什麼？真他媽見鬼！我不管他們是不是那個東方帝國的後裔，還是什麼野蠻的印第安人！他們居然沒頭沒腦地給我送來一份外交抗議書，你們知道他們在抗議什麼嗎？！」費爾南多肥胖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變化而顯得虛弱了許多，顫抖著手指向了桌上的紙張，「他們居然比那些英格蘭人、法國人、尼德蘭人還有瑞典人更為可惡！他們抗議《陶爾代西里雅斯條約》侵犯了他們東洲國的領土權益！居然厚顏無恥地聲稱比我們早兩百年到達了北美！」
「這樣的事不是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如此嗎？尊敬的政務官大人。」一個稅務官笑呵呵地走上前，滿臉獻媚，「但不管怎麼說，只有新西班牙才是整個新大陸唯一的合法存在，這是任何一個國家都無法改變的現狀！」
「可總有幾個國家質疑我們在新大陸唯一的合法性，看看，現在又冒出個東洲國！」費爾南多長呼一口氣，然後掏出手絹擦著唾沫，滿臉厭惡的表情，「不用說，就連遠在上萬海里外的那個東方帝國，都有人開始覬覦我們西班牙王國的土地與權利！我要給國王陛下寫信，將這些該死的東洲國佬全部趕出西班牙的領地，不准他們的任何船隻接近我們的任何港口！」
說完這句話費爾南多子爵才明白過來菲利普三世國王陛下好像已經死了，即位的菲利普四世國王今年才12歲，現在的馬德里宮廷正陷入一場理所應當的信息阻塞與無心國政的狀態……幾個稅務官與治安官都面面相覷。
「自從我們占領新大陸後先是英格蘭人反對我們的合法性，然後是法國人，荷蘭人，接著瑞典人，丹麥人他媽都來反對我們的合法性，他們臭烘烘地手就在北美海岸畫來畫去，現在又多了個東洲國人！」費爾南多從部下的表情中理解了一切，於是尷尬地坐直了身體，一臉憂國憂民狀，「幸好我們偉大的西班牙王國艦隊為我們支撐起一個強大的新西班牙，否則天知道哪天他們骯髒的觸手又會去碰墨西哥、加勒比和南美。」
費爾南多子爵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他們國家不是全稱為華夏東洲共和國，東洲國是他們的簡稱嗎？還有這東洲到底是什麼意思？」
「尊敬的政務官大人，東洲國是他們的簡稱，我們從葡萄牙人那邊了解到東洲是他們對美洲的稱呼，他們認為是他們先發現新大陸的。」那位稅務官說道。
「什麼？新大陸是我們偉大的西班牙先發現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一定要向所謂的東洲國抗議這問題。」
「是。」一眾手下都說道。
「費爾南多大人，我善意地提醒您一下，這些東洲國人如今正在里斯本和許多葡萄牙商會進行公開會晤，僅僅今天我所打聽到的消息，布拉干薩公爵的貿易代理人已經和這些東洲國人簽訂了一個貿易協定，他們將獲得未來三年總價值300萬西班牙銀幣的貿易合同……」
一位年紀稍長的稅務官輕輕咳嗽了一下，把真正最重要的事情提到了面上。
「你剛剛說價值300萬西班牙銀幣……哦，絕不！他們在任何西班牙王國領土上的貿易行為，都必須向我們交稅！」費爾南多猛得精神起來，雙手捶著桌面，眼裡冒著貪婪的紅光，「絕不允許葡萄牙人在這裡吸食本屬於我們的財富！」
費爾南多子爵的言下之意，東洲國人應該和在這裡主事的西班牙人進行貿易，而不是那些整天歪門邪道小動作不斷的葡萄牙人！
「可是葡萄牙人比我們的嗅覺更加敏銳，聽說早在一個月前，葡萄牙人就在亞速爾和東洲國人接觸了，但東洲國人還是有所顧慮。可能是正是顧及到我們才是葡萄牙土地上真正的合法統治者。」
年長的稅務官冷靜地掏出一個書卷，遞給了費爾南多：「這段時間裡斯本市場上出現了一系列不可思議的東西，經過我的觀察，應該就是這些東洲國人帶來的，並經葡萄牙商人的手出售。」
「你是說這個？」費爾南多好像被針扎了一下，趕緊起身，從身後的壁櫥里小心地取出一套精美異常的玻璃酒具，然後捧到了桌上，臉上帶著震驚，「該死的，我一直認為這是威尼斯商人的專利商品！」
「尊敬的執政官大人，我覺得東洲國人製造的玻璃酒具比威尼斯人弄的質量好了很多。」年輕的稅務官說道
「葡萄牙人從東洲國人手裡買這種東西是要花多少錢？」費爾南多子爵向那位年老的稅務官問道。
「尊敬的執政官官大人，葡萄牙人拿到的價格，據說只有3000西班牙銀幣……威尼斯的人可從沒產出過這樣的珍品。」看著那純淨得如水晶般的玻璃器皿，年老的稅務官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生怕對方聽見一樣。
「上帝啊，我們為什麼不絞死這群貪婪的葡萄牙商人！他們比吸血鬼還要貪婪！」費爾南多一愣，臉上的表情不斷扭曲變化，最後一臉哭相，「我為了購買這個，我付出了10000西班牙銀幣……」
現在這位費爾南多子爵終於明白這些稅務官會來找自己了，遇到這種事情無論是誰都不會心安理得地看著這些驚人的財富被別人輕易賺取走的。
「那麼各位我們應該派誰和這群東洲國人去接觸？」費爾南多迅速從一位要誓死捍衛偉大的西班牙王國利益的官員轉變為一位商人，「至於這封外交文書，我會在合適的時候轉交給國王陛下，相信他一定能妥善處理和東洲國的關係。」
「有大人這句話，我想本地的西班牙商會一定會全力以赴爭取的，我們甚至可以在稅率上給予東洲國商人特殊的照顧，只要保證我們得到的貿易額是最大頭！」
年長的稅務官迅速給出了方案，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頻頻點頭。
「嗯，好，就按照你說的做。西班牙王國需要我們對這樣的事投以最大的關注，那麼魯伊斯，你就代表我，去會見那些東洲國人，就說過幾天我將代表西班牙王國在官邸為遠道而來的東洲國朋友舉行盛大的歡迎晚宴！」
「是，大人。」
聽到這句話費爾南多子爵就小心地抱著玻璃酒具走進了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