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章蒸汽機
「咳咳，不要高興的太早了呀，這還只是實驗型號，小馬力的，指不定還會發生多少事故。這段時間我就呆在礦場，順帶教一下那幾個隨船來的德拉瓦印第安工人操作，他們都是從各個工區挑選來的，據說是腦子最靈的一批。」
秦照河說完，對著站在身後不遠的一位看起來最多13、8歲的印第安小伙招了下手：「法提瑪，過來見見這裡的警長，你們以後就聽他的了。」
「先生……下午好。」
法提瑪小心地走到一身警服的高大華人青年面前，幾乎是仰著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臉，然後按照工業區華族夜校里教的禮節，微微對著面前的華族人鞠了下躬。
「還會說漢語了……」關如中一愣，然後趕緊伸手在對方肩膀上拍拍，「下午好，以後在西點鎮有困難就找我，我會幫你的！」
法提瑪派到這裡的原因是，他工作勤勞，也很聰明就被推薦到夜校學習文化等東西，而白天他則是繼續工作。
到了差不多的黃昏的時候，總重達8噸的蒸汽抽水機的各部件終於在開闢沒多久的泥濘小路上運抵鐵礦場。一行人早就被沿途的潮濕樹林和泥漿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幾番部件架設閥門對接後，一體油黑的蒸汽抽水機終於安置完畢。檢查了幾遍後，秦照河開始指揮著印第安僱工們開始往鍋爐里填煤生火。
法提瑪奮力地用鐵鍬將一鏟鏟黑煤送進火紅的鍋爐，一邊好奇地偷偷打量著那高高的架子上的黑色圓柱型的東西。他已經知道這東西是一種叫「金屬」的石頭做出來的，那種融化的可怕的紅水凝固後變成了硬硬的石頭，然後這些石頭在一所大房子被「捏」成各種形狀，就和手裡的鐵鍬一樣。
隨著水容鍋爐里的溫度漸漸升高，蒸汽抽水機頂部的某個閥門裡冒出了一縷縷白色的水汽，接著，秦照河一扳某個把手，側面一具巨大的輪狀傳動裝置開始緩慢的轉動。
蒸汽的噴發越發強力而富有節奏，輪狀動力傳動裝置也順暢地一圈圈轉動，帶動蒸汽抽水套筒開始了一上一下的抽動。作為實驗的礦坑滲水開始一股股從抽水管道里流出，出水越來越多，在地面匯集成一條小水道朝旁邊挖掘的水溝流去。
法提瑪呆呆地站著，面帶無比的震驚表情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耳朵里傳來了圍觀著的歡呼聲。
「我的上帝，這是什麼東西，會吐白氣的怪物？這真是太可怕了……」代理副鎮長副鎮長威廉使勁抓穩了自己的拐杖，嘴裡喃喃說著，但眼裡卻閃著比他人更狂熱的光芒，而旁邊的鎮長金宏華笑著回答。
」這個不可不關什麼上帝，這是科技的力量，是我們東洲人掌握的力量。「
「尊敬的警長先生，不可思議，真的太不可思議了！」而關布萊斯特牧師在胸前畫著十字，也是滿臉激動，「這是超越一切的偉大力量，我十分榮幸能夠見到這些！」
「哦，不要驚訝布萊斯特牧師，以後還有更多你不曾見過的奇蹟會發生的！雖然你說感謝上帝，我更希望你對著那些歐洲人說，這是上帝賜予我們華夏東洲人的知識，我們是上帝的寵兒。」
關如中舒暢地呼出一口氣，看向了曼哈頓的方向，他相信那裡，一群瘋子還在搗鼓著更多會讓這些歐洲美洲土著們意想不到的玩意兒。
……
時間來到了1221年8月8日，這天是周六，天氣晴。
布魯克林工業區碼頭上空飛翔著一群肉食性海鳥，這些海鳥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藍綠色的水灣，落下大部分風帆的帆船緩緩靠近碼頭，從荷蘭商船轉變為曼哈頓社區捕鯨船的「美人魚」號再一次滿載而歸。水手們笑呵呵地揮舞著手臂，但今天岸上迎接的人群明顯少了許多。
等候」美人魚「號卸貨的基本都是印第安僱工，此外就幾個未曾隨船出港的荷蘭水手。這讓享受了好幾次歡呼接待的荷蘭代理船長蒙提有點失落。
自從一個多月前聽從「東洲國國土安全局官員」的暗示果斷選擇投靠後，前」美人魚「號的水手長就一躍成為了該船的代理船長，整天帶著自己的兒子魯伊特爾出海捕鯨。
13世紀的北美沿海一帶的鯨魚資源豐富得無以復加，基本出港一兩天就可以有所斬獲。大量的鯨肉、鯨油、鯨骨迅速豐富了曼哈頓社區的食盤乃至工業部的原料倉庫。得益於荷蘭水手們傳統的捕鯨與嫻熟的處理技藝，大量的捕鯨加工處理在船上就得以完成大半，讓布魯克林工業區的二把刀工程師大為開心。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往日裡看到」美人魚「號卸貨的歡呼的人群今天都不見了，顯得整個工業區卸貨碼頭顯得冷冷清清的，讓蒙提有點感覺不對勁。
「蒙提船長！」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隨船的「美國海上警備隊中尉」孫陽，一個曾經在審訊自己時一言不發的青年。
「中尉先生，是否今天是貴國民眾特殊的節日？」蒙提憋了老半天，才紅著臉小心翼翼地用英格蘭語問著。他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這些美國軍官和官員們都喜歡用那種偏僻難聽的英格蘭語。
「不，船長先生，今天是8月8日，普通的一個周末而已。」孫陽也有點奇怪平時熱鬧的工業區碼頭怎麼突然不見一個熟悉的曼哈頓居民，但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馬上換上了嚴肅的表情，「蒙提先生，我建議你還是加快華語的學習進度，我可不想國土安全局的官員又來向我詢問您的情況……」
」爸爸我知道為什麼今天沒有人人來歡迎我們了，你看那裡，爸爸！「還在青春叛逆期的魯伊特爾突然伸長了手臂，指著遠方的布魯克林船場港區，「好多人都圍在那邊呢！好像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艘漂亮的戰艦要下水了！」
歷史中未來的荷蘭海軍上將、如今的美人魚號小水手墊高了腳後跟，迫不及待地喊著，眼裡閃爍著火熱的光芒。
」難怪今天沒有人來歡迎我們歸來啊，原來都跑去看那艘三角尖銳船頭的戰艦啊！「蒙提先是自言自語了一番，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麼，於是對著身邊露出驚喜的海軍軍官行了個恭敬的禮節：「中尉先生，是否可以參觀貴國的最新戰艦下水，您知道……米歇爾從小就酷愛戰艦……」
「沒問題，沒問題！魯伊特爾比其他孩子更有資格去看看！」孫陽意味深長地笑笑，當頭領著這對荷蘭父子朝著東北方走去。
」謝謝中尉。「蒙提船長鞠了一躬。
秦照河說完，對著站在身後不遠的一位看起來最多13、8歲的印第安小伙招了下手：「法提瑪，過來見見這裡的警長，你們以後就聽他的了。」
「先生……下午好。」
法提瑪小心地走到一身警服的高大華人青年面前，幾乎是仰著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臉，然後按照工業區華族夜校里教的禮節，微微對著面前的華族人鞠了下躬。
「還會說漢語了……」關如中一愣，然後趕緊伸手在對方肩膀上拍拍，「下午好，以後在西點鎮有困難就找我，我會幫你的！」
法提瑪派到這裡的原因是，他工作勤勞，也很聰明就被推薦到夜校學習文化等東西，而白天他則是繼續工作。
到了差不多的黃昏的時候，總重達8噸的蒸汽抽水機的各部件終於在開闢沒多久的泥濘小路上運抵鐵礦場。一行人早就被沿途的潮濕樹林和泥漿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幾番部件架設閥門對接後，一體油黑的蒸汽抽水機終於安置完畢。檢查了幾遍後，秦照河開始指揮著印第安僱工們開始往鍋爐里填煤生火。
法提瑪奮力地用鐵鍬將一鏟鏟黑煤送進火紅的鍋爐，一邊好奇地偷偷打量著那高高的架子上的黑色圓柱型的東西。他已經知道這東西是一種叫「金屬」的石頭做出來的，那種融化的可怕的紅水凝固後變成了硬硬的石頭，然後這些石頭在一所大房子被「捏」成各種形狀，就和手裡的鐵鍬一樣。
隨著水容鍋爐里的溫度漸漸升高，蒸汽抽水機頂部的某個閥門裡冒出了一縷縷白色的水汽，接著，秦照河一扳某個把手，側面一具巨大的輪狀傳動裝置開始緩慢的轉動。
蒸汽的噴發越發強力而富有節奏，輪狀動力傳動裝置也順暢地一圈圈轉動，帶動蒸汽抽水套筒開始了一上一下的抽動。作為實驗的礦坑滲水開始一股股從抽水管道里流出，出水越來越多，在地面匯集成一條小水道朝旁邊挖掘的水溝流去。
法提瑪呆呆地站著，面帶無比的震驚表情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耳朵里傳來了圍觀著的歡呼聲。
「我的上帝，這是什麼東西，會吐白氣的怪物？這真是太可怕了……」代理副鎮長副鎮長威廉使勁抓穩了自己的拐杖，嘴裡喃喃說著，但眼裡卻閃著比他人更狂熱的光芒，而旁邊的鎮長金宏華笑著回答。
」這個不可不關什麼上帝，這是科技的力量，是我們東洲人掌握的力量。「
「尊敬的警長先生，不可思議，真的太不可思議了！」而關布萊斯特牧師在胸前畫著十字，也是滿臉激動，「這是超越一切的偉大力量，我十分榮幸能夠見到這些！」
「哦，不要驚訝布萊斯特牧師，以後還有更多你不曾見過的奇蹟會發生的！雖然你說感謝上帝，我更希望你對著那些歐洲人說，這是上帝賜予我們華夏東洲人的知識，我們是上帝的寵兒。」
關如中舒暢地呼出一口氣，看向了曼哈頓的方向，他相信那裡，一群瘋子還在搗鼓著更多會讓這些歐洲美洲土著們意想不到的玩意兒。
……
時間來到了1221年8月8日，這天是周六，天氣晴。
布魯克林工業區碼頭上空飛翔著一群肉食性海鳥，這些海鳥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藍綠色的水灣，落下大部分風帆的帆船緩緩靠近碼頭，從荷蘭商船轉變為曼哈頓社區捕鯨船的「美人魚」號再一次滿載而歸。水手們笑呵呵地揮舞著手臂，但今天岸上迎接的人群明顯少了許多。
等候」美人魚「號卸貨的基本都是印第安僱工，此外就幾個未曾隨船出港的荷蘭水手。這讓享受了好幾次歡呼接待的荷蘭代理船長蒙提有點失落。
自從一個多月前聽從「東洲國國土安全局官員」的暗示果斷選擇投靠後，前」美人魚「號的水手長就一躍成為了該船的代理船長，整天帶著自己的兒子魯伊特爾出海捕鯨。
13世紀的北美沿海一帶的鯨魚資源豐富得無以復加，基本出港一兩天就可以有所斬獲。大量的鯨肉、鯨油、鯨骨迅速豐富了曼哈頓社區的食盤乃至工業部的原料倉庫。得益於荷蘭水手們傳統的捕鯨與嫻熟的處理技藝，大量的捕鯨加工處理在船上就得以完成大半，讓布魯克林工業區的二把刀工程師大為開心。
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往日裡看到」美人魚「號卸貨的歡呼的人群今天都不見了，顯得整個工業區卸貨碼頭顯得冷冷清清的，讓蒙提有點感覺不對勁。
「蒙提船長！」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是隨船的「美國海上警備隊中尉」孫陽，一個曾經在審訊自己時一言不發的青年。
「中尉先生，是否今天是貴國民眾特殊的節日？」蒙提憋了老半天，才紅著臉小心翼翼地用英格蘭語問著。他一直搞不明白，為什麼這些美國軍官和官員們都喜歡用那種偏僻難聽的英格蘭語。
「不，船長先生，今天是8月8日，普通的一個周末而已。」孫陽也有點奇怪平時熱鬧的工業區碼頭怎麼突然不見一個熟悉的曼哈頓居民，但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馬上換上了嚴肅的表情，「蒙提先生，我建議你還是加快華語的學習進度，我可不想國土安全局的官員又來向我詢問您的情況……」
」爸爸我知道為什麼今天沒有人人來歡迎我們了，你看那裡，爸爸！「還在青春叛逆期的魯伊特爾突然伸長了手臂，指著遠方的布魯克林船場港區，「好多人都圍在那邊呢！好像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艘漂亮的戰艦要下水了！」
歷史中未來的荷蘭海軍上將、如今的美人魚號小水手墊高了腳後跟，迫不及待地喊著，眼裡閃爍著火熱的光芒。
」難怪今天沒有人來歡迎我們歸來啊，原來都跑去看那艘三角尖銳船頭的戰艦啊！「蒙提先是自言自語了一番，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麼，於是對著身邊露出驚喜的海軍軍官行了個恭敬的禮節：「中尉先生，是否可以參觀貴國的最新戰艦下水，您知道……米歇爾從小就酷愛戰艦……」
「沒問題，沒問題！魯伊特爾比其他孩子更有資格去看看！」孫陽意味深長地笑笑，當頭領著這對荷蘭父子朝著東北方走去。
」謝謝中尉。「蒙提船長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