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五章阿德萊德醫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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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一周前完成第二次歐洲貿易返航後,阿德萊德就被告知他已經被破格授予「華夏北美共和國永久居住權」,而且是第一批擁有此身份的人。然後阿德萊德身上就多了本叫做「綠卡」的居民身份證,編號前面一串零,最後一個2。

  第一個得到華夏東洲共和國永久居住權的人是現在還在里斯本的特里尼達。

  在海上豪氣萬千又時刻膽小如鼠的英格蘭裔船長,在獲得華夏北美共和國定居權之後,就爆發了商人的敏銳,他迅速在曼哈頓社區邊緣購買了一塊未開工的地皮。委託梁豪軍領導的社區城鎮建築隊設計一座漂亮的一體式小別墅,連同附屬的小花園和草坪,面積達到了800多平。為此他被梁豪軍以及社區委員會下屬的社區房產管理部門給拿走了價值220英鎊的西班牙銀元,儘管他的別墅根本沒在曼哈頓社區里,哪怕他以後見到每個社區出來的貴族老爺都要點頭哈腰,但是他依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裡。

  雖然與之交好的歐洲貿易總會計馬長樂一再暗示在布魯克林新規劃的街區買到同樣規模和面積的房產,只需要花費不到這個價錢三分之一的數目,但固執的阿德萊德顯然已經深度戀上了目前幾乎只有漢族居住的曼哈頓社區。

  除了在這個時代看成超高薪的每周3英鎊工資,兩次歐洲貿易,阿德萊德獲得的額外獎金就超過了300英鎊。按照某種說法,曾經窮得一家老小只能窩在普斯茅斯一座骯髒小院裡的阿德萊德,如今不差錢,就應該居住打交道。

  而且阿德萊德船長認為,住進了漢族居住區不只意味著在上流社區,與上等人和上等人打交道而且還意味著主動的融入他們成為他們的一員,在未來可能會有豐厚的回報。

  阿德萊德如此前衛而果決的舉動,讓馬長樂當時愣了很長一段時間,並暗暗感嘆,不能小瞧這時代的土著,沒想到這年頭的歐洲人不能不容小覷,懂得在個人事業與生活環境投資上下心思。

  第三次出航前的休整時間較長,阿德萊德除了三天兩頭跑自家工地上去觀看意淫新家的施工進度,就是整天泡在魅影酒吧里,然後晚上就乾脆在酒吧的昂貴包房裡留宿。不過老人精般的英格蘭裔船長顯然沒打算和社區裡的華族小伙搶酒吧女人的念頭,總是一個人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這樣的生活一周之後,阿德萊德驚恐地感覺到身體有了變化,如廁撒尿時感覺到尿道里有了奇怪的微妙感覺,甚至再兩天後,瘙癢與疼痛也接踵而來,再一個晚上,已經灼熱發紅了。

  一再確認自己在亞速爾群島英雄港沒有出入過什麼特殊場所,返航後的例行檢查中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更沒有在魅影酒吧酒醉後留宿過任何一位舞女。阿德萊德船長只能帶著疑惑和難忍的表情諮詢了好朋友馬長樂。

  馬長樂聽完阿德萊德所講述的症狀後仔細的思考了一下道:「阿德萊德,我覺得你應該得了尿路感染了。」

  「這是什麼病?嚴重嗎?」

  「嚴不嚴重我不知道,作為朋友我勸你趕緊去醫院看醫生。」

  就這樣,在馬長樂的推薦下阿德萊德船長前往曼哈頓社區醫院。

  潔淨漂亮的醫院大樓讓阿德萊德還沒走進去,就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心虛。也許是那大塊的可以在歐洲任何一個城市賣出天價的玻璃窗門,也許是那乾淨得幾乎能照出人影的雪白牆壁,還也許是沒有人陪伴害怕的原因。

  於是乎阿德萊德帶著拘謹而糾結的表情在醫院大門門口好一會了。

  在前台和護士長聊天的年輕護士發現了阿德萊德,「護士長,那個男人不知道怎麼的一直不進來。」

  聽到這話護士長一看,「是阿德萊德先生,我去問問。」

  「阿德萊德先生,你不舒服?是急診還是預約?」這位護士長就是曾經給阿德萊德做過入港例行檢查的黃護士長,於是她立馬把阿德萊德引向了掛號區。

  「哦,尊敬的黃女士,我有點不舒服……嗯,很不舒服,我感覺自己快死了!」阿德萊德苦逼著臉,雙腿之間的異樣灼熱感讓他的臉也開始發熱。

  「那……您打算看哪方面的?」黃護士長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在曼哈頓社區已經小有名氣的歐裔船長,露出關懷的目光。

  「哦,我的好朋友馬長樂,讓我看……看好像叫……什麼……米鳥科的。」阿德萊德深吸一口氣,用並不流利的華語一字一句說著。

  此話一出,掛號區的小護士噗呲一下就笑了起來,然後覺得自己有點出格又趕緊捂住嘴。而阿德萊德身邊的中年護士長已經在忍住笑意的過程中把整張臉都憋紅了。

  「米鳥科?」護士長看看左右,艱難地再次確認。

  阿德萊德更加緊張了,但依然堅信那位任長樂說的話他沒有聽錯,於是堅定地點頭。

  「可是……」護士長最後看了眼阿德萊德全身上下,感覺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壓低了聲音,「你確定馬長樂告訴你要掛……米鳥的?可我們沒有米鳥科啊。」

  哦……上帝啊,我聽到是這樣的,我現在不舒服,我需要醫生,我感覺要死了!阿德萊德忍住自己兩腿間越來越詭異的灼熱瘙癢,一邊點頭一邊大叫道。

  「護士長……我明白了,他說的應該是泌尿科吧?」

  小護士忽然反應過來,偷偷用手指點了點面前的玻璃板下的科室一覽表。

  護士長恍然大悟,趕緊幫阿德萊德扯下一張紙條,接著親自領著對方朝二樓走去。

  從社區醫院建立以來,從沒有這麼一天會有這麼多醫生護士會被召集起來,一場臨時的臨床課題研究開始了。

  阿德萊德驚恐地發現自己如一隻剝光的小白羊般被醫生放置在一張病床上,下體涼颼颼的感覺並沒有驅散那種灼熱不適,反而因為無數雙各種含義的眼睛投來的各種玩味的目光讓他全身上下進入另一種寒顫狀態。

  難道自己得了什麼不得了病?他們是在為我做最後的祈禱嗎?那,布萊斯特牧師為什麼沒有來?

  「這是典型的黴菌性泌尿道感染,一般來說女性更容易得,但因為個人衛生不注意,比如內衣褲沒有勤換洗而導致男性也有機率患上此種尿道感染。大家要嚴格和淋病等泌尿道性病區別開來,以免在以後的移民衛生檢查中誤判,造成不必要的恐慌,雖然他也進行了淨化,但是隔離的時間還不夠長。」

  曾經的遠洋郵輪的船醫扶了下眼鏡,笑嘻嘻地對四周站立的實習醫生和護士介紹著,而這些實習醫護人員中間,兩個高鼻樑黃頭髮的歐裔男子特別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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