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三章到達卡里卡特港的明朝移民（2）
「我的朋友，尊敬發李議員，我感到十分抱歉。我無意冒犯您和這些平民，可我們只剩下最多一個月的時間了，否則……」此時的里卡多已經不再和對方繞這些口舌上的便宜，只是冷冷說完，就走開了。
「哎，難道我們要在卡里卡特就放棄掉一半的人嗎？」李仁軍此時心煩意亂，遠遠看到自己的未婚妻還在不知疲倦地企圖說服那些明朝難民，就覺得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入夜了，李仁軍帶著未婚妻艾琳娜，面無表情地走在營地中，路過的明朝難民都如見了鬼一樣躲開，少數表情冷漠麻木的人則視而不見般，從兩人身邊直接走過。
「親愛的，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為什麼他們不相信我們的話？」艾琳娜挺委屈地貼著李仁軍，對今天費了大半天說破嗓子都沒人搭理的事很是傷心。
「算了，明天一早出發，不願意的就留在卡里卡特！」李仁軍一咬牙，下了決心，讓卡特琳娜深感意外。
「親愛的，為什麼？」
「親愛的，印度洋和其他的幾大洋不同。在印度洋上航行，無論是東行還是西向，都分屬於一年內不同的兩個時間段。每年10月至次年4月，北印度洋盛行的東北季風與洋流，如大自然的大力神推著帆船輕鬆地抵達東非南部，而從5月開始，一直到來年的9月，逐漸強勢的西南季風和洋流又悄然登台，從南部東非港口出發的帆船，又可以愜意地順風順水抵達印度諸港甚至是東南亞的馬六甲。」李仁軍道。
「哦，親愛的，你懂的真多。」
其實李仁軍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風向與洋流的季節一致性，讓按規律出航的印度洋上的風帆船平均航速遠高於其他大洋的風帆船。
就在李仁軍和未婚妻艾琳娜交談的時候營地的某個角落裡，一座小小的窩棚中，住著四個明朝男子，其中一個是體形微胖的中年書生，還有一個是一個瘸腿的中年男子剩下兩個則都是瘦瘦的年紀約莫二十的年輕小伙。
木棚外的那鍋熱粥四周的難民終於快走光了，程良翰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體，摸了摸身邊的草蓆，才發現自己中午撿來的那個椰子殼已經不見了。
「小哥，可否再借食碗一用？」
自從和妻妾女兒們被人強行分開，然後稀里糊塗塞上船後，除了帶有一個換衣衣物包裹和幾本書外，程良翰身邊連盛飯的破碗都沒有一個，幾乎每天都只能靠借他人的木碗或者乾脆就是找船員隨便要一個什麼東西就去裝吃的。
「先生要用儘管！」趙旗沒有任何拖延，直接就把自己長期隨身的木碗遞了過去。
一邊的梁禾突然伸手過來，按住了趙旗拿著木碗的手：「等等，趙旗，這書生每天借我們的碗，用了又從不洗，憑什麼又借他？」
「我程良翰若能脫此困境，日後必定報答！」程良翰臉一紅，趕緊滿臉堆笑雙手一恭。
「行了，梁禾，人家是讀書人，讀書人是不會幹這些事？」趙旗十分認真地放開同伴的手，態度恭敬地將木碗送了過去。
這個時候正躺在地上的夏芝蘭的父親夏安坐了起來道：「梁禾，趙旗說的對，讀書老爺是不會這樣的，給他吧！」
「夏伯那我也能寫出我的名字，是不是算讀書人？是的話趙旗你以後也幫我洗碗吧！」梁禾狡黠地一笑，滾到了自己睡的角落，呆呆看著木棚頂，「夏伯，趙旗你說我們以後還能回去嗎？還有我不中的娘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禾子，你就只會寫你的名字，怎麼可能會是讀書人，回去？回去就是餓死，我可不想回去。你提到你娘，我也不知道我家女兒和婆子怎麼樣了，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已經吃了飯了。」夏安呆呆的看著門口道。
而趙旗只是看著天花板，沒有回答梁禾的問題則是說道：「你們說我們去的地方真的是一片熱土嗎？下午聽說許多人說他們我們要把我們賣去泰西為奴。」
「趙旗，如果我們還在老家肯定已經餓死了。如果真的要把我們弄到泰西為奴，要我們這些老弱婦孺做什麼，還給我們好吃好喝的幹啥。」夏安重新躺在地上道。
趙旗他們在聊天的時候程良翰正抱著木碗大口喝著粥。此時的程良翰已經沒有了形象，心裡不斷嘆息著。眼見粥見底了，程良翰打算趁那個鍋還沒有撤走，再去刮點出來吃吃。
剛走到鍋邊，就看見遠方一男一女走來，其中一位赫然今天白天在營地里不斷勸說他人商船的華妝番夷小娘子，而身邊的，則是一位穿著打扮奇特的華裔青年，看那短髮短衣，似乎又和泰西番夷有所相似。
他難道就是那些人所說的李大善人？程良翰腦子裡轉了半響，看了下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眼睛一亮，於是趕緊丟開木碗，整理起衣容。
「親愛的，要不明天我再勸勸他們吧？讓他們上船。」艾琳娜小心翼翼地看著未婚夫那鐵青的臉。心裡又軟了。
「不用了。也許一開始我就錯了，我應該在出發前就讓他們先做好選擇的。」李仁軍此時已經打定了決心。
「這位兄台……」忽然，身邊響起一句文縐縐的問候，聽起來似乎是河南口音，李仁軍一扭頭，只見一位雖然衣衫有許多破損和污漬，但還算衣著整齊的中年書生站到了身邊。
附近的篝火照耀下，面前的中年人個頭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身體微胖，面帶短須。看起來年紀三十來歲，一股濃厚的書生氣息撲面而來。
「讀書人？」李仁軍在心裡暗自說道。
和艾琳娜對視了一眼後，李仁軍微微皺了下眉頭，對這次顏思齊居然沒細加篩選。把明朝讀書人都弄到船上的情況表現出一種不滿。
「哦，在下開封府程家莊人氏，程良翰，字伯玉。不知先生貴姓？」中年書生滿臉堆笑，唯唯諾諾的樣子讓李仁軍以為是某個地主家的大管家，而不是讀書人。
「有什麼事嗎，程先生？」李仁軍緒不是很好，面對這個明朝讀書人更是心不在焉，「我姓李，木子李。李仁軍。」
讀書人突然眼睛一亮，趕緊拱手：「原來先生就是海州流民口裡傳誦的李大善人？救難濟民。扶弱助孤，實乃當世之大仁大善！今日得見，果然年少清秀，頗有古之『子貢』之風！這弗朗機人，都對先生俯首貼耳，可見先生之大義盛威連泰西之人也甘拜下風！實在是讓人佩服。」
「子貢之風？就是曾經魯國有個法律如果魯國人在外國見到同胞遭遇不幸，淪落為奴隸，只要能夠把這些人贖回來幫助他們恢復自由，就可以從國家獲得補償和獎勵。孔子的學生子貢，把魯國人從外國贖回來，但拒絕了國家的補償。我去，他比喻錯了吧！」李仁軍的心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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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難道我們要在卡里卡特就放棄掉一半的人嗎？」李仁軍此時心煩意亂，遠遠看到自己的未婚妻還在不知疲倦地企圖說服那些明朝難民，就覺得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入夜了，李仁軍帶著未婚妻艾琳娜，面無表情地走在營地中，路過的明朝難民都如見了鬼一樣躲開，少數表情冷漠麻木的人則視而不見般，從兩人身邊直接走過。
「親愛的，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為什麼他們不相信我們的話？」艾琳娜挺委屈地貼著李仁軍，對今天費了大半天說破嗓子都沒人搭理的事很是傷心。
「算了，明天一早出發，不願意的就留在卡里卡特！」李仁軍一咬牙，下了決心，讓卡特琳娜深感意外。
「親愛的，為什麼？」
「親愛的，印度洋和其他的幾大洋不同。在印度洋上航行，無論是東行還是西向，都分屬於一年內不同的兩個時間段。每年10月至次年4月，北印度洋盛行的東北季風與洋流，如大自然的大力神推著帆船輕鬆地抵達東非南部，而從5月開始，一直到來年的9月，逐漸強勢的西南季風和洋流又悄然登台，從南部東非港口出發的帆船，又可以愜意地順風順水抵達印度諸港甚至是東南亞的馬六甲。」李仁軍道。
「哦，親愛的，你懂的真多。」
其實李仁軍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風向與洋流的季節一致性，讓按規律出航的印度洋上的風帆船平均航速遠高於其他大洋的風帆船。
就在李仁軍和未婚妻艾琳娜交談的時候營地的某個角落裡，一座小小的窩棚中，住著四個明朝男子，其中一個是體形微胖的中年書生，還有一個是一個瘸腿的中年男子剩下兩個則都是瘦瘦的年紀約莫二十的年輕小伙。
木棚外的那鍋熱粥四周的難民終於快走光了，程良翰這才慢悠悠地坐直身體，摸了摸身邊的草蓆，才發現自己中午撿來的那個椰子殼已經不見了。
「小哥，可否再借食碗一用？」
自從和妻妾女兒們被人強行分開，然後稀里糊塗塞上船後，除了帶有一個換衣衣物包裹和幾本書外，程良翰身邊連盛飯的破碗都沒有一個，幾乎每天都只能靠借他人的木碗或者乾脆就是找船員隨便要一個什麼東西就去裝吃的。
「先生要用儘管！」趙旗沒有任何拖延，直接就把自己長期隨身的木碗遞了過去。
一邊的梁禾突然伸手過來，按住了趙旗拿著木碗的手：「等等，趙旗，這書生每天借我們的碗，用了又從不洗，憑什麼又借他？」
「我程良翰若能脫此困境，日後必定報答！」程良翰臉一紅，趕緊滿臉堆笑雙手一恭。
「行了，梁禾，人家是讀書人，讀書人是不會幹這些事？」趙旗十分認真地放開同伴的手，態度恭敬地將木碗送了過去。
這個時候正躺在地上的夏芝蘭的父親夏安坐了起來道：「梁禾，趙旗說的對，讀書老爺是不會這樣的，給他吧！」
「夏伯那我也能寫出我的名字，是不是算讀書人？是的話趙旗你以後也幫我洗碗吧！」梁禾狡黠地一笑，滾到了自己睡的角落，呆呆看著木棚頂，「夏伯，趙旗你說我們以後還能回去嗎？還有我不中的娘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禾子，你就只會寫你的名字，怎麼可能會是讀書人，回去？回去就是餓死，我可不想回去。你提到你娘，我也不知道我家女兒和婆子怎麼樣了，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已經吃了飯了。」夏安呆呆的看著門口道。
而趙旗只是看著天花板，沒有回答梁禾的問題則是說道：「你們說我們去的地方真的是一片熱土嗎？下午聽說許多人說他們我們要把我們賣去泰西為奴。」
「趙旗，如果我們還在老家肯定已經餓死了。如果真的要把我們弄到泰西為奴，要我們這些老弱婦孺做什麼，還給我們好吃好喝的幹啥。」夏安重新躺在地上道。
趙旗他們在聊天的時候程良翰正抱著木碗大口喝著粥。此時的程良翰已經沒有了形象，心裡不斷嘆息著。眼見粥見底了，程良翰打算趁那個鍋還沒有撤走，再去刮點出來吃吃。
剛走到鍋邊，就看見遠方一男一女走來，其中一位赫然今天白天在營地里不斷勸說他人商船的華妝番夷小娘子，而身邊的，則是一位穿著打扮奇特的華裔青年，看那短髮短衣，似乎又和泰西番夷有所相似。
他難道就是那些人所說的李大善人？程良翰腦子裡轉了半響，看了下自己現在狼狽的樣子，眼睛一亮，於是趕緊丟開木碗，整理起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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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也許一開始我就錯了，我應該在出發前就讓他們先做好選擇的。」李仁軍此時已經打定了決心。
「這位兄台……」忽然，身邊響起一句文縐縐的問候，聽起來似乎是河南口音，李仁軍一扭頭，只見一位雖然衣衫有許多破損和污漬，但還算衣著整齊的中年書生站到了身邊。
附近的篝火照耀下，面前的中年人個頭大概有一米六五左右，身體微胖，面帶短須。看起來年紀三十來歲，一股濃厚的書生氣息撲面而來。
「讀書人？」李仁軍在心裡暗自說道。
和艾琳娜對視了一眼後，李仁軍微微皺了下眉頭，對這次顏思齊居然沒細加篩選。把明朝讀書人都弄到船上的情況表現出一種不滿。
「哦，在下開封府程家莊人氏，程良翰，字伯玉。不知先生貴姓？」中年書生滿臉堆笑，唯唯諾諾的樣子讓李仁軍以為是某個地主家的大管家，而不是讀書人。
「有什麼事嗎，程先生？」李仁軍緒不是很好，面對這個明朝讀書人更是心不在焉，「我姓李，木子李。李仁軍。」
讀書人突然眼睛一亮，趕緊拱手：「原來先生就是海州流民口裡傳誦的李大善人？救難濟民。扶弱助孤，實乃當世之大仁大善！今日得見，果然年少清秀，頗有古之『子貢』之風！這弗朗機人，都對先生俯首貼耳，可見先生之大義盛威連泰西之人也甘拜下風！實在是讓人佩服。」
「子貢之風？就是曾經魯國有個法律如果魯國人在外國見到同胞遭遇不幸，淪落為奴隸，只要能夠把這些人贖回來幫助他們恢復自由，就可以從國家獲得補償和獎勵。孔子的學生子貢，把魯國人從外國贖回來，但拒絕了國家的補償。我去，他比喻錯了吧！」李仁軍的心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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