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八章 甄妮的春節和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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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認得你的腳步聲,你的步伐有著獨特的風格,夜晚變得令人燃燒不耐,我忘記了是如此的遙遠,我將遇到如此悲傷的事,此刻你會跟誰在那座燈下,與你一起,莉莉瑪蓮,與你一起,莉莉瑪蓮……」

  司歌特用小頻率運動暖著身子,嘴裡還五音不全地重複著某個少女曾經唱過的每一首歌.

  清晨,荷蘭裔保姆就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壁爐里的柴火將整座漂亮公寓弄得暖融融的。客廳餐桌上,一份牛奶,白麵包,煎蛋與水果的早點早早地就準備好了。

  「甄妮小姐,今天還是假期呢,您還要上班啊?」

  看到少女從二樓走下樓梯。女保姆趕緊迎了過去,恭敬地將對方迎到了餐桌邊。

  「希夫人,這幾天您不用照顧這裡了,您應該和希拉姆先生也好好團聚,這是國家給予您的應當權利。」甄妮禮貌地接過對方遞來的餐巾,笑咪咪地看著眼前老實樸質的保姆。

  「上帝保佑,我和丈夫的生活很好。甄妮小姐不也是還在努力工作嗎?」中年女保姆點點頭,又趕緊搖頭,嘴裡的華語混雜著荷蘭語。顯得有點緊張。

  不再說什麼,簡單吃過早餐後,甄妮偷偷在女保姆的包里塞了幾個東洲元硬幣。就換上一件漂亮的維多利亞禮裙,再批上一件華貴的毛裘外套出了家門。

  「嘿,甄妮小姐,是去購物嗎?」

  「甄妮小姐,是去買東西嗎?」

  「甄妮小姐,春節快樂!」

  「甄妮,小姐不會今天還上班吧?」

  ……

  大街上,十幾位擁有永久定居權的歐裔海員家庭的主婦們,紛紛對著甄妮打著招呼,甄妮也一一回話。甄妮經過除夕夜國家慶典的廣播節目播音後,人氣更旺了,甚至若干個路過的華裔警察都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過來。

  斯科特感覺腳邊有什麼東西在動,全身已經麻木的感覺漸漸恢fù,身體猛地一抖,人就醒了。一扭頭。一位歐裔清潔女工正悄悄掃著長椅邊的雪渣。艱難地站起來,趕緊拍拍肩頭的雪渣,才發現一夜過後,外套軍大衣幾乎都被雪浸濕了。

  掏出懷表一看,已經上午8點過了。對面的廣播電台大樓的鐵欄門已經開了,兩位歐裔警察一左一右,背手矗立在門邊。

  四周望望,除了掃大街的清潔工,行人依然稀少。看到不遠的那家昂貴的餐廳,斯科特感覺到肚子裡一陣咕嚕叫。考慮了下,還是朝餐廳方向走去。

  剛邁出幾步,突然發現廣場街道的另一頭,一位身穿禮裙披著華貴毛裘的少女正緩緩朝廣播電台走去。少女剛一走到廣播電台門口,兩位警察都滿臉堆笑地迎了過去。

  甄妮,是甄妮!司歌特頓時精神了起來,肚子也不叫了,趕緊朝廣播電台大門走去。

  「上帝保佑,太好了!珍妮小姐,今天真得還要加播一次嗎?」

  「是的,春假期間,每天都會播出的!謝謝你們,我會繼續努力的!」甄妮禮貌地接受了警察的祝福,開始沿大道朝裡面走去。

  「甄妮!」

  一聲陌生中又帶著一絲熟悉的呼喊,從身後很遠的地方傳來。

  少女回過身,一臉疑惑地看著大門外,一位身穿軍大衣束著武裝帶的陸軍士兵正朝自己這個方向跑來。

  「上士先生!這裡是禁止非職員身份的人進入的!」兩名警察趕緊攔下了面色激動的司歌特,一邊還小心地回頭看著剛走進去不過十幾米的少女。

  「甄妮!是我,我是司歌特!西點鎮!」司歌特抱歉地後退幾步,抬高了手臂。

  少女一愣,慢慢地身體轉正,呆呆地看著十幾米外的高大士兵,眼裡閃驚喜。

  回頭看了眼廣播大樓,甄妮朝大門走去,這個動作讓司歌特又是一陣激動。

  「司哥特先生,您這是……」甄妮走到大門邊一側的大樹下,迴避開警察,低下頭輕輕問著。

  「我要去北方作戰了,你知道嗎?」司歌特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呼出的白氣比平時濃了許多,「我一直聽你唱歌!」

  「是的……謝謝你,司歌特先生。」甄妮抬起頭,微笑著看著面前的青年,不再如當年那樣羞澀靦腆,「上帝會保佑每個士兵,我們都會為你們祝福!」

  說完這句話,甄妮把司歌特拉進了公司里,有些顫抖的問道:「你剛剛不是回來不久嗎?怎麼又要去打仗了……這次去時間很長嗎?」

  司歌特摸了摸甄妮的頭,「這次可能要很長時間了。」

  「司歌特,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會有空去教堂為你禱告的。」甄妮拉住司

  「謝謝甄妮,對了,我現在我也會唱你的那些歌了。」

  說著,斯科特忙不迭地開始哼起歌詞,完全稱得上是鬼哭狼嚎。

  珍妮一下就笑了,慢慢地,隨著斯科特越來越快的唱腔,她的笑容也慢慢固定下來,一雙大眼溫柔地看著對方。

  仿佛感覺又回到了最初第一眼看到司歌特的那天,還有那在酒吧里給自己買了一大背包禮物又匆匆離去的背影。

  「甄妮,怎麼還不進播音室,都快到播音時間了!」步雲英急急忙忙走了過來外加一襲風衣,走到了兩人身邊,邊說,還上下打量著陌生的歐裔士兵。

  「步老師,這是司歌特,上次你們你見過的。司歌特這是我的老師!」甄妮道。

  「您好。」司歌特行了一禮。

  「你好,你就是甄妮的心上人吧,雖然我也想讓甄妮和你聚一聚,但是甄妮今天必須要錄音。下次我再邀請斯科特先生一起用午餐吧!」

  「沒事,沒事。能夠見到甄妮就已經不錯了。」

  靜靜地看著對方越走越遠,司歌特便離開了。

  十八艘滿載排水量也不過120來噸的60馬力內河蒸汽明輪貨船,在縱河(哈得孫河)中游緩緩北行。

  船隊前方一公里外,海軍內河巡邏艇正小心地履行前哨軍事警備任務,船隊的領艦,是改裝成內河蒸汽船的五月花號,船後還緩慢拖曳著幾艘裝滿物資的駁船。整個船隊正以不到4節的速度磨蹭前行。

  即便日曆上已經宣告入春,但現在北美的大地依然是蒼茫雪白的。沿岸的積雪依然深厚,宋河水勢平緩,沿河樹木的蒼翠茂密籠罩在一層層漂亮的雪衣下,飛鳥走獸難覓蹤跡。除了溯游而上的蒸汽船發出的突突噪音,四周一片寧靜,視線之內幾乎全是原始風貌。

  大部分的內河蒸汽船上,都整齊坐著一個排的荷槍實彈的陸軍士兵或幾十個印第安僕從軍。為保障寒冷季節長途航行的士兵身體,通常能夠擠下近一個連的運輸船,在這次北上過程中被嚴格限定了載員上限,更多的空間留給了航行保障,比如每艘船都配備了取暖的蜂窩煤爐。因為從西點鎮要抵達奧爾巴尼,航行時間將超過24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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