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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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聽說,武宗皇帝就是釣魚把自己釣水裡病死的,所以釣魚這行還是頗為危險,而且釣魚業障重啊,所以最後只是把天津官場盡數打包丟到了台灣,沒有繼續深挖。

  有了王洪這個內鬼的指點,朕讓錦衣衛抄家時完全可以對號入座,像天津這種實土衛所又沒普通州府那麼多彎彎繞繞,只要不是衛所的屯田,那就是不法分子侵占了國有資產。

  眾所周知,現在大明只有一夥不法分子,那就是魏忠賢,所以這些不是屯田的地,都是魏忠賢的資產無疑了。

  民田?朕沒聽說天津有多少田稅啊,你們說這是民田,有歷年交稅的串票做憑證嗎?

  什麼?優免?

  醒醒啊諸位先生,天津一年才有幾個官,你們這麼緊張,該不會這些贓物也有你們一份吧?

  於是朕大筆一揮,把查抄出來的土地都劃撥給了帝選營。

  準確來說,朕成立了一個新的衛所,叫天津前衛,整個衛都是空架子,只存在於紙面上,而所有的土地都分割成一頃一份,分給親軍。平日裡親軍住在北京,招募莊頭和佃戶代為打理,只在每年年末,親軍派出帳房來查帳收錢。

  只要帝選營的士兵還能出操作戰,這些地就歸他們所有,不然營部會收回這塊地,如果有直系的男性子嗣或近親,可以優先進行考試,合格之後繼續繼承這塊地,否則就從邊軍中重新招募敢戰的壯士,補齊缺額。

  若是戰死或傷殘,朕會另給一筆撫恤銀兩,田地延遲幾年再回收,孤兒寡母也另置宅院撫養,費不了幾個銀子,但能讓將士們安心去搏殺。

  中村太郎到了大明之後,朕的軍機處便再度湊齊了,而朕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卻不是改革夷事局,而是挑選了幾個得力的錦衣衛,快馬加鞭,去把澳門的葡萄牙人工匠都請來,漢人工匠也要,只要會鑄炮造火銃,會造西式的炮艦。

  徐光啟建議招募葡萄牙僱傭軍和教官幫大明訓練新軍,前一世走了大半年才走到北京,發下去五萬兩賞金,也不知那些葡萄牙人最後拿到多少。

  所以朕讓他們直接坐船回來,反正將來廢漕改海勢在必行,上個月把天津衛整的夠嗆之後,把天津港口重新修繕了起來,已經可以停靠大夾板船了。

  劉之綸告訴朕,若是能夠接觸到軍工設備或武器盔甲的實物,他的系統就能觸發一種叫尤里卡的東西,不僅可以直接把那項工藝強制展現出來,購買時還能打個對摺。

  先前朕讓他摸了摸紅夷大炮,結果他告訴朕,這些火炮的真正名稱叫半蛇銃,打完折之後,相關鑄造的書卷賣五百點一本。

  朕咬咬牙,讓他去管了半個月的帝選營,兩天一小操,三天一大操,火藥打光了幾千斤,才攢夠了五百點。

  結果兌換出來一看。

  是一本《祝融佐理》和一整套武備志,氣得君臣幾個直罵娘。

  不過在兌換時,一道白光閃過,這些書就出現在了朕的手中,很有神授天書的意思,故而朕專門擺了個道場,讓帝選營將士們觀摩,看到這神異的場景,所有人都直呼萬歲,本來不信天兄、天父那一套的聰明人,也開始相信朕就是移鼠的弟弟了。

  倒是十點一次的盲盒十連出貨了,這些盲盒大多都是空的,故而賣的極為廉價,專門給劉之綸這種窮得沒什麼點數的人逆天改命用,但老劉一邊罵北京城的平民把家產都丟進彩票,一邊把自己攢的點數拿來買盲盒,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一個盲盒開出一把據說是鈦鋼打造的十字劍,劉之綸拿起來耍了個劍舞,險些把自己腦袋砍了,最後便宜了朕。

  另一個盲盒則開出了一副胸甲,劉之綸和王祚遠搖頭嘆氣,朕卻是大喜,去工部找了好幾個能工巧匠,讓他們照著這盔甲給帝選營的馬軍精銳量身打造贗品。

  這胸甲來頭可不小,這是一副馬克西米利安式的盔甲。

  朕在有土鱉上看過視頻,這可說是冷兵器時代盔甲防護的巔峰,好在番婆子那兒還沒這種盔甲,不然就算是朕……

  也要用八分力才能剖開這種甲。

  馬克西米式盔甲上用錘子敲出許多條狀凸起的加強筋,較之素甲更為堅固,還能偏轉箭矢,劃開槍矛,更費工本,但絕對物有所值,穿上這樣一身盔甲,只要不是窺孔被弓弩直射,那上了戰場就是蒸不爛,煮不熟,錘不扁,炒不爆,響噹噹一粒滾刀肉。

  就算是重錘和瑞士大戟,用上十成十的力道砸下去,多半也只是砸出個淺坑,最多受點皮肉傷。

  可惜只有一套胸甲,沒有臂鎧、脛甲和頭盔,防護會差上許多。

  工匠們看著這套胸甲,倒是頗感稀奇,讚譽有加,他們聽完朕的需求,紛紛攤開手直言:實現不了。

  怎麼會實現不了呢?你們吃乾飯的?

  沒錯,這甲確實需要專用的工具,打造也需要特殊的技巧,但朕不要你們覺得,朕要朕覺得!

  不管怎麼樣,明天這套甲必須上生產線!

  工匠們還要推脫,朕聽煩了:「只要能造出大明的西式甲,你們就能升職加薪,朕還會賜你們漂亮的宮女,以後也不用坐班了,朕直接賞個官做。」

  「可以做,這種大片的熟鐵片不用反覆鍛打,直接用灌鋼法澆鑄鐵皮之後直接敲成型就行。」

  「今晚不睡了,這盔甲光是鈑金砸平就要好幾宿的功夫,還需反覆燒熱。」

  「每套盔甲都要量身打造?可真是大手筆啊,這甲上還要拋光吧?那咱們還得添兩具砂輪。」

  「驢!我們需要更多的驢!」

  驢,風爐,鍛錘,鐵砧,成摞的鐵料和小山般的木炭迅速被送到兵仗局,朕帶著工匠們展開了熱火朝天的軍工生產活動。

  前世朕也想只憑自己的記憶打一副板甲出來,奈何沒有實物,總不得門道,只造出許多粗劣的仿製品,只是白費力氣,外加國事多艱,不是一副盔甲能挽回的,便不了了之了。

  但現在有了參照卻又不同了,依葫蘆畫瓢又不是難事,就算早廢了,對照正本一看,就知道是錯在哪裡。

  就這麼敲了一個月,朕得到了一套合身的重甲。

  工部的匠人手藝很是不錯,重賞之下不僅造出了板甲,甚至還在朕點撥之後仿製了配套的甲裙和臂鎧脛甲,只是頭盔折騰了許久也沒做出全封閉的。

  本來這些工匠還端著,說絲錐、看爐溫這些絕活是祖傳的秘技,朕一人賞了五百兩之後,他們就再也不敢藏私了。

  祖宗之法,師傅秘傳,哪有紋銀來的親?

  這些壓箱底的本事不就是學來換銀子的嗎?現在能一次性得到這麼多銀子,傻子才藏著掖著。

  兵仗局和工部的匠人加班加點的給帝選營造甲,每月都能造出三四十套仿造的馬克西米利安式重甲,朕給這些甲取了個名字,叫冠軍甲,只有軍中最壯,最強,最能打的小子,才有資格配備這些重甲。

  帝選營的將士當然知道這盔甲的寶貴,凡事拿到冠軍甲的大佬和小子們都興奮地哇哇亂叫。

  朕很是欣慰,帝選營的士兵訓練艱苦,忠君愛國,是大明朝的菁英,朕應當儘量讓這些精兵強將在殘酷的戰場上活下去,他們才是朕最寶貴的財富。

  除了帝選營,朕也兩面下注,故技重施,讓最信得過的信邸舊人王世德去辦忠嗣書院,前世這些忠嗣軍盡忠職守,故而這一世朕要加大投入,一氣聚攬了一千多個孤兒。

  除了兩百多最為乖巧聰穎,天資出眾的孩子放在北京,剩下的都分散在京畿的各個縣城,聘請先生教導識字,又用拜上帝教的經文去感化他們,此外還不時派遣帝選營的校尉去訓練這幫兔崽子。

  劉之綸受命開始練他的新軍,總算能時不時抽出些管用的東西了,他這回犯了渾,又把所有點數都拿來開盲盒,結果就抽到一張鐵輪突火獸的圖紙,氣得急火攻心,險些被氣死。

  朕為了防止這貨就這麼沒了,便打發他去修鐵路,現在他已經在資源統籌和項目管理中找到了新的樂趣,不僅完成了原先那兩條線路,甚至還超額完成任務,繞著皇城修了一條環線。

  摟著周后躺在床上之後,朕舒坦的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天鐵腰酸背痛,好在今天又打出兩門威遠炮,卻也不虧。

  周后因為天天管織布,累得夠嗆,一躺下就睡著了,朕看著她疲憊的睡顏,只覺得全身充實,忙死忙活,不就是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嗎?

  朕在北京的這些部署,大部分是按照番婆子當年的思路來的,誰叫她是朕的師姐,咱們倆都師承曼努埃爾老皇帝呢?

  只要番婆子過兩天回到北京,她將接手一個無比熟悉的棋局,除了朕的內帑里塞滿了銀子之外,多了一支驍勇善戰的帝選營之外,並無其他變數。

  一輪彎月爬上窗台,清冷的月光撒在地上,朕不由得默念道:康絲坦斯,朕還能再見到你嗎?

  作者的話:田

  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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