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換思想就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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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奏天王!清妖殺過來啦!」

  「南邊有清妖!」

  「北邊亦有!」

  「報!東有整紅旗騎兵兩萬!領軍的是豐紳殷德!」

  「探子在西邊看到了數支綠營的番號!」

  好!

  湊一塊而正好被朕,不對,本天王一網打盡,省得朕四處去追剿清妖。

  本天王站在馬鞍上,衝著中軍的步兵喊道:「小的們聽好!散兵無需命令,覺得該放銃了就放銃,該後撤後撤,列兵一律不准放銃,也不准亂走,先上刺刀,待到整紅旗的砸碎進了三十步,三排鳥銃齊發,隨後跟著本天王沖!」

  可惜當初從皇城裡順來的褐貝絲太少,一共幾十支,現在用的鳥銃都是照著天工開物和神兵譜鼓搗的土槍,好在朕和番婆子為了在君堡造槍造炮,沒少鑽研火器。

  愚蠢的愛新覺羅·弘曆,你以為修了四庫全書就能根絕神器秘法外流?

  你以為收繳天下火器,只准八旗兵用槍炮,就能遏制本天王復刻神機營了?

  說到底女真人和突厥人一樣,都是關外的野人,即便掌握了火器,也依然是高科技野人,只要朕的雷鑄天兵一到,頃刻間就會被碾為齏粉。

  比起他爹,嘉慶就差遠了,把天理教眾裹挾而來的流民當成了戰兵,本王原本只是去京郊打打草谷,沒想到能被嚇到上吊。

  這大明朝啊……咳咳,這大清朝啊,本天王看多半是要完,國內到處是流寇,北邊還有鄂羅斯人虎視眈眈,時刻想著要入關,本王可不能學李自成,稀里糊塗把家底丟在一片石。

  上三旗都被朕打滅了,現如今八旗各家都披麻戴孝,也不知豐紳殷德使了什麼手段,還能說動整紅旗跟著他來征討本王,罷了,他是大清忠臣和珅和中堂的嫡子,應該得了家父的真傳,這招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銀彈攻勢,砸錢砸出來的。

  和大人都被抄家了,豐紳殷德還能帶著兩萬多人出征,莫非他爹預先買了家族信託?大清朝的銀號還有這業務嗎?

  等整紅旗鑽進空心方陣組成的火力口袋之後,下五旗又少了一支。

  為什麼不等另外三面的友軍合圍再衝上來呢?

  豐紳殷德倒是想。江浙浙湖浙

  可惜北邊的漢軍八旗是清軍的上勇,見到了本王的番號就望風而逃了。

  南邊的蒙古八旗是中勇,看到天理教的偵騎在活動就撤軍了。

  綠營最不堪,戰後捉了俘虜一問才知道,他們在劫掠當地農民時,聽說本天王就在北邊四十里,立馬兵敗如山倒,大營都顧不上,五萬多綠營兵除了踩踏而死的兩百多具屍體,一個都沒留下。

  打掃完戰場,那些所謂的紅衣大炮和佛郎機粗劣不堪,根本不能用,就連繳獲的鳥銃也比不上昨天在陽武侯家裡找到的。

  等等,什麼陽武侯?

  管他呢,前面就是整紅旗本陣,看朕率鐵翼、死翼二部,摧破這八旗鐵騎。

  周后一巴掌把朕抽醒:「大晚上的不睡覺,頂著個痰盂你美什麼呢?」

  荒村殘垣和屍橫遍野的戰場驟然消失,朕迷迷糊糊睜開眼,自個兒還好端端的在乾清宮呢。

  假的!都是謊言!都是幻夢!

  朕滅了上三旗和整紅旗是假的!

  朕逼死了嘉慶皇帝也是假的!

  朕借了陽武侯三萬兩也是……正準備落淚,朕一眼瞥到了床頭摞成一堵矮牆的銀錠,原來這個是真的。

  須知三萬兩銀子有一千九百斤重,昨晚朕搬了兩個時辰,才把銀子隔牆運走,那些火器和盔甲當然沒理由留下,兩輛馬車裝得滿滿當當,幾乎拉不動,朕又從馬廄偷了兩匹馬,順手把沿途的馬倌、門房和丫鬟十幾號人都打昏。

  一想到馬廄,朕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該死,這卻忘了!」

  周后將痰盂從朕腦門上摘下來,好奇道:「什麼忘了?」

  「陽武侯家豬圈裡還有一口半大的豬,牽馬的時候要是捆了蹄子,往馬背上一搭,本可以一併偷出來。」

  「……」

  昨晚最後一趟搬東西的時候光顧著看路了,沒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先前路過廚房時,朕看到外面還有兩串香腸一隻辣雞,還有窗台上擺著的南瓜,怎麼就沒一併拿回來呢!

  這也不能怪朕啊!

  當時朕手裡拿著花瓶酒壺,肩上扛著兩匹綢布,嘴裡還叼著個雞腿,胳膊底下還夾著兩本書——事後清點才發現是金瓶梅,看這書就放在書桌上,裝幀精美,看上去時常翻閱,朕還當是帳本呢。

  番婆子嫌大明吃白飯的勛貴太多,朕反而覺得少。

  要是每晚上朕都能借到三萬兩,一年就是一千零八十萬兩——個體經營,小本買賣,當然全年無休,干滿三百六十天了,除了三節休息,怎麼可能平白停工。

  巴列奧略家的女皇上覺得朕就是個窮小子,朕現在日薪三萬,倒要看看她過兩天見到床頭的銀牆,還能說什麼!

  「老婆,今天我還有個局,就早點出門了。」

  周后白了朕一眼:「又是去和帝選營的官兵喝酒?你要是再撒酒瘋,有本事直接在外頭過夜,別回宮啊。」

  朕尷尬一笑:「怎麼會,是去軍機處商討軍國大事。」

  周后輕輕揪住朕的耳垂:「軍國大事?姓朱的,你現在老實交代,本宮還能賞你跪檀木的搓衣板。」

  事關半月板安危,朕不得不求饒:「這個,南天門出三了。」

  周后冷著臉:「那是什麼?」

  「就破軍星的子嗣降世之後百年,玩家被捲入畜生道和餓鬼道的血戰,還有食人腦髓的域外天魔作為新的妖怪出現。」

  「本宮要一道去。」

  「那個……」

  朕皺起了眉頭,倒不是朕不想帶她玩,而是皇后骰運極差,你見過結丹期高手連續投出八個一點,被一個黃巾力士用拳頭活活打死的嗎?

  「梓潼你要備孕,朕近來出手狠,動輒百萬人頭落地,軍機處煞氣極重,你還是不要到軍機處的好。」

  沾染了煞氣,將來怕是只能當個武夫,朕天天在戰場上打生打死,看似威風,實際上是沒有未來的,這一行干到四十歲的都少,多數人到了三十五歲就砍不動人了,倒不如坐在北京,看著前線的戰報,催促主將速速進軍來的舒服。

  朕必須研究紅夷大炮和鐵甲騎兵,這樣朕的兒子們才能去研究官制、食貨、數術、築城、屯田和水利,這樣朕的孫子們才能學習書法、詩歌、繪畫、琴瑟、曲藝和棋牌。

  這就是為什麼朕只玩戰爭類遊戲,卻從不玩音游的道理。

  大明的士子脂粉氣十足,難成大事,他們只知道關上窗,玩什麼美少女夢工坊,享受著養女兒的天倫之樂,聽到窗外韃子殺來,也不收起卡牌,而是憂心忡忡的享受著養女兒的天倫之樂。

  還有什麼比一大幫讀過書的年輕人閒著沒事幹,整天胡思亂想更能讓皇帝睡不著的事呢,看在天父上主皇上帝的份上,你們只要別去參加復社,上街散步,玩玩戀愛模擬遊戲朕也認了。

  這方面番婆子是對的,人民受教育水平太高也不是好事,看來是時候弄點盜版的蜀山劍俠傳給大明的讀書人消磨時間了。

  一個皇帝,一個次輔,一個忍者和一個右僉都御史走進軍機處。

  主持會議的右僉都御史劉之綸沒有寒暄和客套,直接開口道:「老宋馬上就回來了。」

  朕好奇道:「這麼快?不是說起碼還要大半年才能準備好嗎?」

  劉之綸拍了拍桌上的密信:「別提了,登萊巡撫是孫國禎,他還有些本事與良心,老宋又不是搞情報的,很快就漏了馬腳,在登州城傳教時險些被抓了,嚇破了膽,行李都沒敢收拾,連夜就往北京跑。」

  媽的,造個反還這麼多事,不換思想就換人,區區登萊巡撫,朕給你換了不就完了?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屍餐素位的廢物點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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