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帝國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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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羅馬帝國現如今的國徽和旗幟是一隻雙頭鷹。

  在官方解釋中,雙頭鷹代表著新羅馬城看護著東方和西方的領土,因為君士坦丁大帝將都城遷到了東方之後,亞細亞地區的重要性逐漸提升,所以才為原有的鷹旗添加了一個頭,意為身兼東西方的王者。

  然而這只是其中一個解釋。

  在另一個解釋中,雙頭鷹的兩個頭分別代表著皇帝的朝廷,以及正教會,旗幟正式添加第二個頭是在伊薩克一世在位期間實施的,而伊薩克一世是在正教會的鼎力支持下,才逼迫米海爾六世退位,添加的這顆頭就是象徵著皇帝對正教會的退讓。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伊薩克一世又不是什麼會使用金色巫術身高九尺的安納托利亞永生者,正教會並不買他的帳,過了兩年他也被一腳踢開,送去修道院安享晚年。

  實際上,正教會是帝國的毒瘤。

  可是誰又不是呢?

  商人是毒瘤。

  官員是毒瘤。

  市民階層和中產階級也都是毒瘤。

  還有毒瘤之王的軍事貴族。

  整個帝國的皮囊之下,就是葡萄一般相互擠壓,爭奪養分的瘤子,無非是誰長袖善舞,或是時來運轉,可以擠到最頂上的第一把交椅。

  毒瘤之間肯定相互看不順眼,臨時相互聯合往往是出於利益,即便在外人看來,正教會和朝廷脈脈相通,渾然一體,但在深層次上,皇帝與教會仍然不是一體的。

  多數時候皇權能壓過教權,也是因為教士們與世無爭,一心修行……呵呵。

  皇權能壓過教權,是因為皇帝手上掌握著軍隊,掌握著召開和裁定宗教會議的權力,掌握著普世牧首的任命權!

  作為基督教成為帝國國教的交換,皇帝本人將按照傳統,兼任教會領袖,如此,帝國的雙頭鷹才能統一於一個意志之下。

  疲憊的皇帝之手兼內閣首輔先向我恭謹的行禮,隨後在我面前坐下,把捧在懷裡的羊皮紙卷冊與公文放到我們之間的辦公桌上。

  他故作輕鬆的打趣道:「巴塞麗莎,很高興能在今年結束之間見到您,我本以為戰事會被拖延到明年,您留下的國庫可不夠支付下一年的政府職員工資。」

  我打量著我的老友,頂著兩個黑眼圈江浙浙湖浙的喬治瘦了一圈,顯然在調走所有兵力之後負責留守孤城不是一件輕鬆的差事。

  「哦,斯弗朗齊斯先生,我相信您肯定有辦法從城中富人的手中徵收到足夠的捐納和稅收。」我假裝聽不懂他要求加薪的暗示,隨後壓低了聲音,「那麼,我猜測的事情,那件最糟糕的事情,在這漫長的幾個月里,是否真的發生了呢?」

  喬治的倦容一掃而光,強打起精神,湊過來低語:「和您想得一樣,正教會的教士們在偷偷聯繫突厥人。」

  我神情難免有些恍惚,這也難怪,偉大光榮正確的正教會居然會和突厥人同流合污,一旦傳出去,可比什麼司鐸和小男孩玩老鷹捉小雞刺激多了。

  宋獻策連續喊了我兩聲,我才從走神中被喚回,這兩天不管是在北京,還是在君士坦丁堡,我都為這件事而苦惱。

  知道老虎吃人是一回事,看到老虎在我面前,生吃個人,卻是另一回事。

  「哦,我的牧首,我很抱歉,最近令我苦惱的事情越來越多了,您能再說一遍嗎?」

  宋獻策皺起眉頭,對這種冷遇頗為不滿,在密談中走神是很失禮的事情,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又複述了一遍:「皇上,我離開北京的這段時間裡,您到底是怎麼說服那些士紳,心甘情願接受洗禮的?」

  「哦,我修改了教義,允許士紳納妾。」

  宋獻策愣在當場,驚叫出聲:「什麼?」

  我得意的吹噓起來:「現在國內的拜上帝教攏共就兩支,一支是我們,一支是耶穌會的傳教士,教士不過數十,信眾僅有幾萬人,大抵都是些只知道粗淺法門的新人,根基薄弱。在北京的教會力量不過是大海中的一粒沙子,隨我捏圓搓扁。」

  不同於參天大樹般的君堡牧首區,北京牧首區本來就是個臨時搭起來的草台班子,還在草創期,很容易就能調整方向。

  「這,您不是要藉助耶穌會的勢力,讓他們為您擴充羊群嗎?」

  你說到點子上啦!

  那些遠渡重洋而來的拉丁天主教異端,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哪裡看不出來我的心思,所以在合作上一直若即若離,我宣布信徒可以娶妾之後,那些傳教士都炸了鍋。

  天主教的常規教義其實相當不錯,都是勸人向善,戒除惡習,修身養性的普世價值,而且政教合一,教會組織完備,即使不做任何修改,在大多數落後的文明中,都不失為一種可以直接化用的高效制度。

  然而賽里斯帝國並不是立陶宛、斯堪地那維亞那樣的落後地區,天主教的許多優勢就顯得可有可無了,外加每年的什一稅居然要交給羅馬,所以我對這種反動透頂的宗教不可能有什麼好感。

  好不容易形成的貿易順差,怎麼能被羅馬城裡的非法組織攪和了?

  等本土的教會組織建設完成,本地的神父和司鐸培養起來之後,我立馬把耶穌會發配到蒙古去,他們不是喜歡給耶穌放羊嗎?那我給他們找個羊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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