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隻名叫倉吉的黑熊
「二十年前，我和朋友一起經營過的馬戲團，當年也曾經轟動一時，在千葉那邊小有名氣。本來……一切都十分的順利，可是，在一次表演的時候，一個觀看表演的小男孩，擅自跑到了後台，挑逗關在籠子裡的動物，結果被動物咬傷了手。後來，對方找來了律師，讓我們賠了小男孩的家人一大筆錢，最後連馬戲團也支持不下去了！」
取調室內，重新平靜下來的三島，此時低著頭，慢慢的打開了塵封二十年的回憶。
「就這樣，大家一直苦心經營的心血，因為一場無妄的官司，徹底的化為了泡影。馬戲團里的動物，大部分賣給了其他認識的同行，還有一些則送到了動物園，只有一隻尚在幼年的黑熊，因為還無法上台表演，而且沒有有動物園願意收留，所以我就帶著它，來到了夕霧村！」
「當時，夕霧村還不像現在這般蕭條，靠著朋友的幫助，我們開了一家金屬加工場，平時接一些零散的加工訂單，日子……倒也過得去。」
「後來，生活漸漸地穩定下來之後，以前在馬戲團以前工作的同伴聽說了我的事情，便跑來投靠我，看看能不能把馬戲團重新恢復起來！」
房間裡，只有三島傾訴的聲音，伴隨著櫻川用鍵盤記錄的噼啪聲。菊田靜靜的聽著，很少開口說話。只有在三島停頓下來之後，他才會開口詢問道：
「那麼……你們這些人……又是怎麼認識土佐政太的呢？」
「哎，土佐政太……以前在銀行工作過！當年我們馬戲團曾經由他經手過融資的事情。畢竟大家是因為喜歡馬戲才會湊錢開辦馬戲團的！所以，解散之後，我們一直想著怎麼樣才能把馬戲團重新開起來，於是……我們就只能找土佐那裡，想辦法融資了！」
「所以，你們就這樣，找到了土佐政太那裡？」
「嗨咿！」
「那方川宏呢？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說來都是後話了，直到大家住在山上之後，我們才慢慢地弄清楚了他和土佐的關係，聽說……土佐那傢伙以前在證券公司上班的時候，曾經幫極道組織處理過資金方面的麻煩……」
「哦！然後你們又是如何答應幫助土佐政太殺人騙保的！」
「啊……我們只想把倒閉的馬戲團重新經營下去！本來我們找到土佐那傢伙，他是不願意幫我的，直到聽說我還在山上養了一隻熊，他才突然來了興趣！」
「當時，土佐對我們說！如果想要向銀行融資，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不過要是我們願意幫助他，他倒是可以給我們想想辦法！」
「什麼辦法？」
「他說，讓我們想辦法找一個長期留在山上的理由！等過一陣子，他會帶個人過去，當時他也沒說要怎麼辦！我們以為他是打算找人投資我們，所以就輕信了他！」
於是。我就把當年馬戲團的那些同伴全都召集到了夕霧山上。由於土佐政太囑咐我們不要暴露自己，所以大家就整天躲在山上，沒過多久，方川宏就帶著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傢伙跑到了山上！
「誒？」
「那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有錢人。當時我們都不明白，土佐政太到底要做什麼。直到……我們親耳聽到方川宏的計劃，整個人都嚇傻了！」
「什麼計劃！」
「那個跟著方川宏上山的傢伙，好像叫土田吧！他是打算來夕霧山自殺的！聽說，土田已經身患絕症，而且也過得很不如意，他打算臨死之前，留點錢，給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供他們以後維持生活！不過，如果他自殺的話，是無法從保險公司手上拿到錢的！」
「所以……你們就答應了？」
「一開始，方川宏只是想到了我們，他打算讓我們利用養在山上的倉吉，把土田的死偽造成是一場意外！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騙過保險公司，順利的拿到保險金了！」
「本來，我們是萬萬不會答應做這種事的！畢竟我們從未想有一天會用馬戲技能去殺人！可是，土田先生每天拖著虛弱的身體，不斷地哀求我們，我們看他可憐，再加上，他也答應留一部分錢給我們，所以……我們最後只能答應了下來！」
「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就這麼答應了？」
「對不起，我們實在需要錢，我的同伴還有土田先生，都是被這個社會拋棄的人啊！如果可以用死亡為家人換取一些什麼，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的！只是，可憐倉吉，它從小就生活在人的身邊，視人類為自己最信賴的朋友。如果我不是我自私的行為，它是絕對不會攻擊人的！」
「那一天，土田先生站在倉吉的面前，不管如何的大呼大叫，倉吉都不願意上前。因為它一直以來接受的訓練，就是為了讓別人開心，倉吉從來都沒有學習過如何殺人！」
「土田先生忍著疼痛，朝著倉吉撲過去，無論他如何拳打腳踢，倉吉都不肯還手，只是一個勁的向我們哀求，就像是被人欺負的小孩子一樣！」
「可惜，當時我們已經鐵了心，無論如何要利用倉吉殺死土田先生！我看著倉吉哀求的樣子，便取來了鞭子，一鞭子，一鞭子的打在倉吉的身上……」
「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天那樣，如此對待過倉吉，因為一直以來，它是唯一陪在我們身邊的同伴。即使是在馬戲團最黑暗的時刻，我都沒有想過拋棄它，可是那一天，我就想是狠心的父母一樣，逼著倉吉去吃人，我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倉吉的身上，它咆哮了，憤怒了，終於又找回了熊的野性，只一口，便咬死了土田先生。我恨我自己，從那天開始，我幾乎每一天都在痛恨自己，我讓倉吉違背了自己的意願，我親手打碎了這麼多年來，它對人類建立的信賴。吃過人肉的倉吉，已經無法再成為馬戲團的一員了！是我親手，逼著倉吉，沾上了人類的鮮血！」
取調室內，重新平靜下來的三島，此時低著頭，慢慢的打開了塵封二十年的回憶。
「就這樣，大家一直苦心經營的心血，因為一場無妄的官司，徹底的化為了泡影。馬戲團里的動物，大部分賣給了其他認識的同行，還有一些則送到了動物園，只有一隻尚在幼年的黑熊，因為還無法上台表演，而且沒有有動物園願意收留，所以我就帶著它，來到了夕霧村！」
「當時，夕霧村還不像現在這般蕭條，靠著朋友的幫助，我們開了一家金屬加工場，平時接一些零散的加工訂單，日子……倒也過得去。」
「後來，生活漸漸地穩定下來之後，以前在馬戲團以前工作的同伴聽說了我的事情，便跑來投靠我，看看能不能把馬戲團重新恢復起來！」
房間裡，只有三島傾訴的聲音，伴隨著櫻川用鍵盤記錄的噼啪聲。菊田靜靜的聽著，很少開口說話。只有在三島停頓下來之後，他才會開口詢問道：
「那麼……你們這些人……又是怎麼認識土佐政太的呢？」
「哎，土佐政太……以前在銀行工作過！當年我們馬戲團曾經由他經手過融資的事情。畢竟大家是因為喜歡馬戲才會湊錢開辦馬戲團的！所以，解散之後，我們一直想著怎麼樣才能把馬戲團重新開起來，於是……我們就只能找土佐那裡，想辦法融資了！」
「所以，你們就這樣，找到了土佐政太那裡？」
「嗨咿！」
「那方川宏呢？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說來都是後話了，直到大家住在山上之後，我們才慢慢地弄清楚了他和土佐的關係，聽說……土佐那傢伙以前在證券公司上班的時候，曾經幫極道組織處理過資金方面的麻煩……」
「哦！然後你們又是如何答應幫助土佐政太殺人騙保的！」
「啊……我們只想把倒閉的馬戲團重新經營下去！本來我們找到土佐那傢伙，他是不願意幫我的，直到聽說我還在山上養了一隻熊，他才突然來了興趣！」
「當時，土佐對我們說！如果想要向銀行融資，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不過要是我們願意幫助他，他倒是可以給我們想想辦法！」
「什麼辦法？」
「他說，讓我們想辦法找一個長期留在山上的理由！等過一陣子，他會帶個人過去，當時他也沒說要怎麼辦！我們以為他是打算找人投資我們，所以就輕信了他！」
於是。我就把當年馬戲團的那些同伴全都召集到了夕霧山上。由於土佐政太囑咐我們不要暴露自己，所以大家就整天躲在山上，沒過多久，方川宏就帶著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傢伙跑到了山上！
「誒？」
「那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有錢人。當時我們都不明白，土佐政太到底要做什麼。直到……我們親耳聽到方川宏的計劃，整個人都嚇傻了！」
「什麼計劃！」
「那個跟著方川宏上山的傢伙，好像叫土田吧！他是打算來夕霧山自殺的！聽說，土田已經身患絕症，而且也過得很不如意，他打算臨死之前，留點錢，給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供他們以後維持生活！不過，如果他自殺的話，是無法從保險公司手上拿到錢的！」
「所以……你們就答應了？」
「一開始，方川宏只是想到了我們，他打算讓我們利用養在山上的倉吉，把土田的死偽造成是一場意外！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騙過保險公司，順利的拿到保險金了！」
「本來，我們是萬萬不會答應做這種事的！畢竟我們從未想有一天會用馬戲技能去殺人！可是，土田先生每天拖著虛弱的身體，不斷地哀求我們，我們看他可憐，再加上，他也答應留一部分錢給我們，所以……我們最後只能答應了下來！」
「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就這麼答應了？」
「對不起，我們實在需要錢，我的同伴還有土田先生，都是被這個社會拋棄的人啊！如果可以用死亡為家人換取一些什麼，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的！只是，可憐倉吉，它從小就生活在人的身邊，視人類為自己最信賴的朋友。如果我不是我自私的行為，它是絕對不會攻擊人的！」
「那一天，土田先生站在倉吉的面前，不管如何的大呼大叫，倉吉都不願意上前。因為它一直以來接受的訓練，就是為了讓別人開心，倉吉從來都沒有學習過如何殺人！」
「土田先生忍著疼痛，朝著倉吉撲過去，無論他如何拳打腳踢，倉吉都不肯還手，只是一個勁的向我們哀求，就像是被人欺負的小孩子一樣！」
「可惜，當時我們已經鐵了心，無論如何要利用倉吉殺死土田先生！我看著倉吉哀求的樣子，便取來了鞭子，一鞭子，一鞭子的打在倉吉的身上……」
「我從來沒有像那一天那樣，如此對待過倉吉，因為一直以來，它是唯一陪在我們身邊的同伴。即使是在馬戲團最黑暗的時刻，我都沒有想過拋棄它，可是那一天，我就想是狠心的父母一樣，逼著倉吉去吃人，我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倉吉的身上，它咆哮了，憤怒了，終於又找回了熊的野性，只一口，便咬死了土田先生。我恨我自己，從那天開始，我幾乎每一天都在痛恨自己，我讓倉吉違背了自己的意願，我親手打碎了這麼多年來，它對人類建立的信賴。吃過人肉的倉吉，已經無法再成為馬戲團的一員了！是我親手，逼著倉吉，沾上了人類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