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總有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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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門口一群孩子在圍著一個賣糖葫蘆的。

  賣糖葫蘆的還推了個小車,小車上有各種小玩具,有鐵皮青蛙,上緊發條就會在地上跳。有泥老虎,泥老虎是兩截的,中間用牛皮連著,抓著老虎的頭和屁/股,像是拽手風琴一樣,這老虎就會嘎嘎叫起來。

  除了鐵皮青蛙,泥老虎,還有小喇叭,鐵哨子,封神榜畫片,玻璃球,女孩子的發卡,塑料項鍊等等。

  這剛過完年不久,孩子們手裡都有幾個壓歲錢,他就是來這裡取壓歲錢了。

  孩子們不知道賺錢辛苦,花錢也就沒節制,那幾個壓歲錢很快就都換成了糖葫蘆和各種小玩具,都在我家門口玩的不亦樂乎的。

  我剛要去書店,小賣部老闆的孫子就告訴我,說大清早有個女的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回個電話。

  我說:「哪個女的?」

  「她說你知道。」

  我一聽就知道是小紅打來的,我回去給小紅回了電話,小紅告訴我說昨晚上梅雪沒走。我說沒走的話就讓她在那裡住著就行,吃什麼,用什麼,隨便她。花多少錢你記著帳,啥時候我去了給你。

  小紅小聲說:「老闆吩咐過,她所有的開銷都是老闆出,我和您匯報一聲。老闆說要小心點這個女人,她太貪。」

  我說:「我知道,貪才好。」

  「就怕是個無底洞,給多少錢都不知足。您還是要摟著點兒,別一下餵得太飽,把人的胃撐大了,胃口越來越大。」

  我嗯了一聲:「行,我知道了。」

  小紅把電話掛斷了,我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個小紅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售貨員那麼簡單,從她的言談舉止就感覺得到,她是墨丠的得力助手。

  我放下電話之後,心說這次要去深圳,乾脆和覃明打個招呼,到了之後也有個落腳的地方。我聽墨丠說話的意思,自己在深圳也不是很熟,覃明好歹在那邊也混了幾年了,總比我們強。

  於是我給覃明撥了個長途電話,覃明很快就接了,喂了一聲說:「哪位?」

  我說:「我,陳原。」

  「是不是大娟子那邊有緩兒?」

  我說:「你心裡就有大娟子,不是大娟子的事兒,大娟子看不上你,你也別惦記了。」

  「那可不行,大娟子我一定要娶到手。」

  我說:「說正事兒,過些天我要去一趟深圳,辦點事兒。」

  「好啊,到了我安排你。」

  「還有一女的,我倆一起去。」

  「女的?相好的吧,啥時候拍到的?沒聽你說啊!」

  我也懶得解釋,我說:「就當是吧,我去之前再聯繫你。到時候你去接我們一趟,對了,深圳通火車了嗎?有機場嗎?」

  「可以坐飛機到廣州,然後從廣州坐火車,買到羅湖站的車票。到時候我開車去接你。」覃明說,「算了,別倒車了,你們坐飛機到廣州,我去廣州機場接你們。」

  我說:「你都買汽車了啊!買的夏利還是桑塔納?」

  「什麼夏利,什麼桑塔納,哥們兒難道就不能買輛豪車?」覃明笑著說,「你丫看不起我。」

  我說:「去你的,我能看不起誰,我就是一農民。不聊了,去之前我再打電話給你,你這電話隨時都能打通吧。」

  「我不在的話,我秘書接。」

  「秘書都有了啊,你還真干大徹了。」我把電話掛斷之後,看看電話費,花了我八塊多。

  我自言自語說:「跨省/長途就是貴。」

  「可不是咋的。」老闆看看計價器說,「你這每天電話這麼多,裝一部電話多好。」

  「沒戶口,人家不給裝。我也沒多少事,也就這幾天事兒多。有事兒就麻煩您給跑跑腿兒知會一聲,您受累!」

  「瞧您這話說的,我乾的就是這買賣。」

  做買賣的都講究和氣生財,就算是心裡一百個不樂意,還是要樂樂呵呵的,這樣才有人氣。

  我回家之後拿了一千塊錢揣兜里,然後晃晃悠悠出了院子,坐上一輛面的去了墨丠的店裡。

  一進去就看到小紅坐在爐子前面烤手呢,看到我來了,她說:「還沒起呢,看來是打算睡到中午了。」

  我說:「去弄點吃的,今天中午我在這裡吃。」

  小紅說:「你也不問問女王吃啥啊!」

  我說:「別問了,弄幾個菜吧,自己蒸點大米飯,喝點酒。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關鍵時候用得著她。」

  「是吃東興樓和豐澤園兒的山東菜,還是鴻賓樓的清/真?好歹給個方向。」

  我說:「清/真吧,不過清/真菜不能喝酒,我們自己買酒在家喝。」

  小紅說:「清/真館子規矩多,買回來他們就管不著了。我這就去cao辦,這店我也不關了,您就在這裡受受累幫我看一會兒,去去就回。」

  小紅十點鐘就回來了,說等下做好了就給送過來。

  她手裡拎著一瓶茅台,說:「今兒個喝茅台。」

  我說:「這酒貴,一百二十八一瓶,一瓶酒一個月工資沒有了。」

  小紅說:「該喝還要喝,大錢都花了,小錢兒就別算計了。要是嫌貴,以後買點啤酒喝。」

  我擺著手說:「啤酒還是算了,喝了總覺得肚子裡涼颼颼的,不舒服。」

  快到中午的時候,墨丠又來了,到了之後就喊著餓得不行了,小紅去後面看看,梅雪起床了。

  剛好這鴻賓樓的菜也都送來了,我們擺上桌子就吃喝了起來。

  一瓶茅台我們三個就勻上了,小紅沒喝。

  小紅不喝酒,吃得很快,兩碗飯吃完了之後就撤了,我們三個慢慢喝。

  就在飯桌上,墨丠說:「陳原,今兒下午你得和我走,去趟深圳。」

  我知道這是說給梅雪聽的,我接上話茬說:「沒聽你和我提過?這麼急?」

  「有急事,恐怕要去個把月了。」墨丠看著梅雪說,「只是寂寞了雪姐了。」

  梅雪說:「有急事嗎?」

  墨丠點點頭說:「一批貨在深圳被人扣了,我得讓陳原幫我去平事。想辦法把貨給弄回來。」

  梅雪說:「陳原還有這本事啊!你墨老闆的事情,還要陳原幫你平嗎?您神通廣大,還有您辦不成的事兒?」

  墨丠笑著說:「我有我的難處。還有,恐怕雪姐還不了解陳原的本事,他可是深藏不漏。」

  我笑著說:「墨老闆您還是別誇我了,我沒你說的那麼邪乎。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您看得起我是給我面子。」

  我這時候一轉身把我的軍大衣從沙發上拽了過來,從裡面掏出一千塊錢說:「兜里就一千塊錢,雪姐,你先拿去花。回來我再給你。」

  墨丠說:「一千塊錢哪裡夠花啊,個把月呢。」

  說著,她從一旁拽過來小皮包,打開之後拿出來兩千塊錢,一併放桌子上了,說:「雪姐,拿去花,別給陳原省著。他有的是錢。你花不完的。」

  「這怎麼好意思要您錢啊!」梅雪假意推辭。

  墨丠笑著說:「雪姐,我們都不是外人。拿著吧。」

  梅雪看看我,意思是在徵求我的意見。這也是在給我面子呢,這女人很會來事兒。

  我一笑說:「拿著吧,墨老闆不是外人。」

  梅雪把錢都拿過去,然後裝進了自己的包里,說:「陳原,你可要小心點,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我說:「你放心,我沒事。我這人福大命大造化大,平時也不得罪人。」

  墨丠說:「還說呢,胡長生那一家人可是恨死你了,那胡長生和胡俊傑,巴不得你死呢。我可是聽說了,胡長生打算最近要弄你。」

  我說:「要他弄,我不怕他。」

  墨丠說:「胡長生那可是小人,明qiang易躲,暗箭難防,你還是要多留個心眼兒才行。」

  墨丠話鋒一轉說:「雪姐,您在胡家儘量多幫陳原聽著點,尤其是胡長生那一家子刁民,總想著害陳原呢。」

  我說:「還不是因為打賭的事情做下仇了,我都不當回事,他們倒是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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