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屍家墓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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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時候還沒來得及了解第五琴說的關于田姒的細節,但是從她那幾句話我就理解個差不多了。

  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這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們了解。我甚至隱隱覺得,第五君和羊秀才之間肯定是有聯繫的,而且羊秀才在這裡,很可能和這黑樹林裡的大墓有關。

  我這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問羊秀才姓什麼的時候,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敷衍了我一句。就是這一句,讓我現在突然有了一個懷疑,這羊秀才該不會姓第五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們四個走進了眾多的墓碑和藤蔓中間。

  藤蔓爬上了大樹,這些樹被藤蔓覆蓋之後,可就沒有那麼茂盛了,於是很多陽光就像是一把把光劍一樣從上面插了下來。

  光柱一條條照在這墓葬群中,照在一個個墓碑上,照在一座座隆起的墳上,照在一個個的人頭瓜上。

  這裡被陽光勾勒出來一個有著奇幻色彩的世界。

  我們走進來之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墓碑的刻字上。刻字全是陰刻,雖然經歷了兩千多年,但有很多還都依稀可辨。

  我們一塊塊墓碑看過去,這裡面有很多屍姓的死者,叫什麼的都有,有屍淺,有屍翎,有屍魚等等等等。不過統一的都是兩個字,在當時,沒有人是三個字的名字,要是出現一個叫屍小明的,那肯定是不對的。

  雖然字是兩個字,但是我知道當時人讀這些字的時候有多麻煩,我聽過田姒說古漢文,那簡直就和俄文差不多,一個字要說好幾個音節才能表達!英語不也是這樣麼!所以名字要是長了,叫起來很麻煩的。

  我抬眼看出去,墳墓密密麻麻,不計其數,我說:「我覺得也別看了,這麼看下去,大同小異。這分明就是一個大家族的墳。」

  林素素說:「尸佼姓屍,那麼他的隨從和下人都會姓屍,那時候還是半封建半奴隸社會,隨從和下人都是主子的私人財產。這裡應該是尸佼全家的墓葬群。」

  我們最後停在了那塊寫著尸佼兩個字的墓碑前面,這墓碑雖然寫著尸佼兩個字,但很明顯這不會是尸佼的墳墓,這墓實在是太小了。這應該是為了說明自己是從何而來,寫上了主人的名字。然後用自己和主人的關係,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按照我的意思,我們不往前走了,現在回去。但是林素素非要看完所有的墓碑,她說:「陳原,你知道誰會對這裡感興趣嗎?」

  我說:「怕是所有人都會對大墓有興趣吧,這種事,想想就刺激。」

  林素素用放大鏡對著一塊石碑照著說:「我覺得屍影應該最有興趣。」

  我說:「她肯定有興趣啊,哪裡有寶貝她都有興趣。」

  「這裡埋的肯定有她的祖先。」^

  林素素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沒錯啊,屍影的祖先八成就是源於此呀。她家是河南屍鄉的,那裡可是離著這西安就不遠了,也屬於同一個文化帶,很可能就是尸佼的家人搬遷過去的。而這裡,應該是他們的老家。

  我們圍著大墓走了一圈,我估算了一下,這大墓的封土是方形,邊長大概兩百多米,這在當時也算是特別大的一座墓了。

  不過他只是一個思想家,文人,也算是一個政治家。怎麼可能有這等規模的大墓呢?那時候的禮制是非常嚴格的,他這是越禮了啊!越禮可是要殺頭的。

  我說:「這墓太大了,比一般的諸侯王的大墓還要大,這好像有點不對。」

  林素素說:「也許是惠文王嬴駟特批的呢。」

  第五琴這時候插了句:「嬴駟是誰?」

  虎子說:「他呀,是秦始皇爺爺的爺爺。」

  第五琴說:「這麼說我就懂了。你們以後可以用秦始皇當標準來敘述,不然我一點都聽不懂。」

  我說:「回去你還是好好看看史書吧,不然你根本就理解不了中國的文化啊!比如我說一句『何不食肉糜』,你就理解不了了。」

  第五琴這時候一臉懵地看著我說:「陳原,你在說甚?」

  我擺擺手說:「好了不說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天也快黑了。」

  我們回到了營地之後,一邊吃東西,第五琴說了她的遭遇。她從香港一路逃回來之後,直接就回了白鹿原。但是她沒有在窯洞露面,而是直接藏在了樹林了。她藏在了一棵樹下,在這裡一直等了六天,等來了羊秀才。

  羊秀才順著樹林而來,趴在樹林的邊緣一直看著前面的發掘現場,他手裡有望遠鏡。第五琴從後面摸上去要抓住他問個清楚,但是這羊秀才非常狡猾,竟然帶著一隻狐狸。人剛出來,狐狸就報警了。羊秀才起身就跑。

  第五琴一路緊追不放,最後就追到了這黑樹林裡,羊秀才在前面跑,她在後面追,羊秀才把她一路帶到了陷阱里。第五琴掉進去的時候就摔斷了腿動不了了,羊秀才在陷阱上站著,手裡舉著一個南瓜那麼大的石頭,就要砸死第五琴。

  第五琴這時候用陝西話大聲說:「你是誰嘛,為啥要殺死額!」

  羊秀才說:「你又是誰嘛!」

  第五琴這時候說:「我是第五琴,都叫我小琴頭,你為啥要殺我嘛!」

  「我是羊秀才,你不該來這裡。」

  羊秀才把石頭還是砸了下來,但是沒有砸到第五琴的頭上,而是扔到了一旁。第五琴嚇得閉上了眼睛,當她睜開眼的時候,羊秀才已經不見了。

  我說:「羊秀才不忍下手,他這是讓你自生自滅。」

  虎子說:「羊秀才雖然是個天閹之人,但還算是個人。親手殺人始終是下不去手,他這是讓小琴頭自生自滅。」

  第五琴搖搖頭說:「我看他可不像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他的態度轉變,是因為我說了我叫第五琴。他可能知道第五琴這個人,但是他不知道第五琴其實已經死了,我只是個頂替的。」

  我說:「你怎麼這麼肯定?」

  第五琴說:「感覺,我說我是第五琴的時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有變化,看著我的時候,似乎在和我說『怎麼是你』,他可能認識第五琴,或者很久之前見過第五琴。」

  林素素說:「這麼說來,這羊秀才還真的可能是第五家族的人。」

  第五琴說:「沒錯,這就有意思了。一旦他是第五家族的人,他又出現在了發掘現場,這就太巧合了吧。田姒是誰,是不是就很值得懷疑呢?十有八九,田姒就是第五君,第五君就是罌粟。只要讓我見到她,我就能認出她來。」

  我說:「這麼說的話,這羊秀才守在這裡是在做什麼呢?他是守陵人嗎?一個第五家族的人為什麼要守著屍家墓葬群呢?」

  虎子說:「這恐怕就要進去大墓看看了,老陳,為了搞清真相也要進去,沒啥好說的了。」

  林素素哼了一聲說:「貪財都被你說的這麼清新脫俗,我也是服了!」

  虎子伸著脖子說:「嘿你這個白骨精,你竟然學會倒打一耙了哈!就算我貪財,但我可不是盜墓賊,你可是實實在在的盜墓賊。」

  「我是摸金校尉。」

  虎子說;「有區別嗎?我們彼此彼此,你就是老鴰落在了豬身上,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你總算承認自己是豬了。」林素素說。

  虎子說:「我這是打個比方,我啥時候承認自己是豬了?」

  ……

  我這邊無奈地皺皺眉,第五琴在一旁咯咯笑了起來。我知道,第五琴能笑出來說明她的身體在快速恢復著,我說:「吃渴了,虎子,去摘倆瓜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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