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一個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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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雲的眼睛通紅,他氣血上涌,眼看就要控制不住情緒。

  我一伸手就把槍管子抓住抬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說:「你要殺人嗎?」

  他這才冷靜了下來,哼了一聲,把槍拽了回去,背在了肩膀上。

  虎子說:「老陳,你多餘管他。你讓他開槍,這要是打死人誰也保不住他。」

  邢雲陰陽怪氣地說:「我要是打死那法國女人,怕是老陳會心疼的吧。」

  我說:「一肚子花花腸子的人,看誰都是男盜女娼的模樣。」

  老姚這時候在一旁對著卡米爾他們大喊一聲:「那是鬼街,去不得啊!進去後就再也出不來了呀!」

  邢雲怒斥:「老姚,不要危言聳聽。」

  老姚說:「這不是危言聳聽。」

  邢雲說:「老姚,你要是不願意和我們一起進去,你就回去看家好了。其他人跟我走,追上法國人。」

  我過去拍拍老姚的肩膀說:「老姚,你先回去。你這次的任務是嚮導,你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這邊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老姚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說:「不能進去啊,聽我的。這真的是鬼街。」

  我拽開了他的手說:「虎子,我們送老姚回去。」

  虎子過來,我倆把老姚扶到了車上,然後開上車就掉頭往回走,我們把老姚卸在了合作社的院子裡之後,又開車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墨丠和林素素在等著我倆,而邢雲、杜悅和陳熙則先走了。

  此時卡米爾他們的人已經到了城門下。

  城門朝著正南,兩扇大木門還在,門是開著的。

  這地方空氣乾燥,門板且爛不了呢。

  邢雲他們離著城門也就是一百多米,我們離著還有八百米。

  我和虎子下車,虎子用手正了正口罩和風鏡,然後看著前面說:「這個邢雲,咋不等我們呢!」

  林素素說:「他立功心切唄。」

  虎子說:「老陳,我倒是覺得我們可以不用太著急,讓他們先進唄。一旦進去人就消失了,說明什麼?說明這就是老姚說的鬼街啊!」

  我不耐煩地說:「什麼鬼街,哪裡有什麼鬼街!」

  虎子說:「萬一有呢?」

  我說:「沒有萬一,打消這個念頭。」

  這時候我看向了墨丠,我說:「你為什麼一直讓陳熙跟著邢雲和杜悅?」

  墨丠說:「我要時刻知道邢雲和杜悅是怎麼想的,陳熙是一個不錯的觀察者,她的心很細。」

  虎子說:「邢雲這個人啊,當兵還行,當指揮員還真是個利巴。還是聽老陳的靠譜,起碼這麼幾年下來我還全身全尾兒(讀yi,兒化),什麼零件都不缺。」

  墨丠說:「其實當初我是建議就我們幾個來的,根本不需要派什麼特工跟著我們。上面人美其名曰派人保護我們,實際上就是監視我們,我心裡清楚的很。但是有什麼辦法呢?你當我願意他們跟來嗎?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們拿那麼多錢真的不合適。我可警告你們,邢雲和杜悅回去就要舉報你們,你們小心為妙。確實不會過分的處罰你們,不過你們的戶口可能就泡湯了。」

  虎子說:「這杜悅不是同意分錢的嗎?」

  墨丠說:「那是杜悅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只是權宜之計。你們也要好自為之。」

  虎子哼了一聲:「他姥姥個轉兒的,這小丫頭片子,心眼兒也忒多了吧!」

  我說:「這錢不是什麼大事,最多就是上交就行了。只要完成任務,什麼都好說。」

  墨丠說:「沒錯,那些錢看著挺多的,其實沒多少。回去把錢交了,落個好表現,戶口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我看看前面,法國人已經推開了城門,走了進去。而邢雲他們也到了大門口。

  我說:「走吧,我們也見識見識這鬼街什麼樣。」

  我們踩著綿軟的沙子緩緩前行,當我們頂著風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突然就覺得風大了起來。這城門就像是一個鼓風機一樣,我們只能身體前傾才能保持平衡。

  到了門口,我們都扶住了門框,朝著裡面看過去。這是一條黑色的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全是石頭房子。這些房子普遍都修得高大,西域的建築風格。

  這時候,邢雲和卡米爾他們都不見了。

  虎子說:「老陳,人呢?」

  我舉著望遠鏡往裡看著,街上空空如也。這看不到人,搞得我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愣是不敢往裡走了。

  還好,這時候陳熙從路旁的一間屋子裡走了出來,出來之後就對著我們揮手,大喊:「哥,嫂子,你們快來啊!」

  這哥和嫂子一起喊怎麼聽都不順耳。說心裡話,我對墨丠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不喜歡墨丠這樣的姑娘,心眼兒實在是太多了,我覺得她說什麼都不是實話。

  墨丠倒是不在乎。

  此時,我和虎子扶著左邊的門框,墨丠和林素素扶著右邊的門框。

  墨丠看著我說:「走吧,哪裡有什麼鬼街,這個老姚,自己嚇自己。」

  我用望遠鏡看著前面,邢雲和杜悅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邢雲手裡還拿著一個酒壺,這酒壺也就是甜瓜那麼大,像個手雷。黑色的,特別精緻。這邢雲拿著看看後,竟然把酒壺塞到了大衣的口袋裡,看來他是喜歡上這個酒壺了。

  接下來,卡米爾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站到了邢雲的身前,伸著手,應該是在要那個酒壺。邢雲嬉皮笑臉,應該是在扯皮呢。

  我說:「我們走,過去看看。」

  風還是挺大的,我們頂著風往前走得挺艱難的。但是過了這大門口之後,一下風就像是停了一下。我們的身體也能站直了。

  再往前走,就聽到了邢雲的話。

  邢雲說:「我拿個我們國家的酒壺還要你管嗎?你管得著我嗎?」

  卡米爾說:「你要是這樣的話,我肯定會向你們的政府舉報你。」

  邢雲說:「好啊,你舉報我,我等著你舉報我。我倒是看看能有什麼結果,實話告訴你,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我說:「那可未必。邢雲,你最好把那個酒壺交出來,那不是你的東西,不能拿。」

  邢雲指著我說:「還輪不到你教訓我,信用社的錢你都敢拿,你憑什麼教訓我?我只是拿了一個酒壺而已,我爸爸喜歡喝酒,我拿個酒壺送我爸爸,管你屁事。」

  我說:「這酒壺就是不能動,這是文物。」

  邢雲看著我不屑地笑了:「得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你不就是個盜墓賊麼!你告訴我文物不能動,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恥嗎?再說了,這算什麼文物?一個陶的酒壺。這種東西,潘家園兒有的是吧。」

  我說:「你可以不拿出來,但是我肯定會舉報你。你知道梁麻子嗎?緝私大隊的梁麻子,他要是查你,夠你喝一壺的。」

  邢雲這時候極不情願地把手伸進了大衣口袋,把酒壺拿了出來。這酒壺的確是個陶器,不值錢,但是做工真的很不錯。這邢雲把手伸出來,我去接的時候,他一鬆手,這酒壺就落在了地上,摔碎了。

  邢雲看著我說:「這可不關我事,是你沒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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