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老鼠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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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面前這詭異的迎親隊伍,吳乾身上那種後背發涼的感覺又上來了。不過這次的感覺卻又有所不同。不是陰冷的感覺。

  而馬春華則抽出了一條蛇皮軟鞭,道:「當然不對勁兒了。這年頭就算再獵奇的年輕人也不會選擇身穿古裝在半夜娶媳婦兒啊。這誰要是覺得沒毛病,那可真是腦子進水了。」

  馬春華的話音剛落,就聽馬真大聲兒的吆喝了一句:「對面兒的,你們是結婚的,我們是出殯的。死者為大,你們應該給我們讓路。快讓開……」

  「得嘞,還真就有腦子進水的……」吳乾無語了。

  而對面那些人包括馬上的人全部都沉默不說話,也不動作,就這樣保持著原樣。

  要說這場景可是夠嚇人的,送葬的這幫人全都感覺渾身發毛,雙腿打顫。還就馬真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兄弟,你說對面的那些都是人嗎?我曾經聽說過鬼娶親這檔子事兒,跟現在的情景差不多,聽說除了轎子裡坐的和馬上騎的是鬼,其餘人都是紙人。」馬春華臉上緊張的冒汗。

  「不對不對,我看他們都有呼吸。而且高矮胖瘦還都有。應該不是紙人。不過全都蒙著臉,確實有些嚇人了。」

  吳乾說著話,一個白澤之眼甩在對方新郎官的身上,沒想到卻一無所獲?

  「不好,對面的東西挺厲害。」吳乾眉頭一緊。

  白澤曾經說過,如果他的白澤之眼看不清對方,那就說明對方的實力要高於自己。很可能不是對手啊,這就很危險了。

  恰在此時,迎親的隊伍終於有了動靜兒。從轎子後面走出來一個人。這人五短身材,目視也就一米二,不過寬也能有一米二,整個兒就是一個「方塊」在移動。

  這人頭上同樣戴著珠串的帘子擋著臉,不過隨著他越走越近,珠串來回擺動,隱約著也能看出五官輪廓,應該是個人。

  「你們誰啊?太沒禮貌了。招呼都不打就窺探別人,怎麼岔兒?想打架啊。」

  這人說話一股京油子味兒,而且聲音沙啞好似破鑼,一下子將詭異的畫面感破壞殆盡。突然讓人感覺沒那麼害怕了。

  吳乾知道對方說的是他剛才「扔」白澤之眼的舉動。可還沒等他說話,馬真先出聲兒了。

  這傢伙十分不客氣的來到「方塊」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還別說,這「方塊」穿著古裝大紅喜服,竟然還挺合身。

  「我說你們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覺,打扮成這樣兒娶媳婦兒玩兒?」

  「滾蛋。丫不是也大半夜出殯嗎?怎麼岔兒?大半夜不睡覺,家裡死人玩兒呢?」對方一點兒沒慣著馬真。

  「嘿,你怎麼說話呢?瞅你長的跟地缸成精了似的,怎麼不說人話呢?誰特麼家裡死人玩兒?」

  「呃……你咋知道我名字叫地缸精?」「方塊」竟然一臉的詫異。

  「噗嗤~」吳乾樂出聲兒來了。這貨還真叫「地缸精」啊。

  可馬真卻不這麼認為,他以為對方在嘲笑他,於是怒氣道:「少特麼廢話,趕快給我閃開,讓老子過去。」

  「你閃開,老子先過。」地缸精絲毫不讓。

  「你讓不讓?不讓老子可對你不客氣了。」馬真掄起手裡的羅盤就要動手。可他卻猛然發現,羅盤距離「地缸精」很近的時候,指針突然瘋狂的轉動了起來。

  馬真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的羅盤,然後緩緩的看向的「地缸精」。

  「你……你……你不是人。」

  大家都以為馬真在罵人,卻不料這傢伙一邊尖叫,一邊扔了一大把道符出來。

  這些道符一離他的手,就好像長了眼睛一樣,自動往對方人身上貼,就像吸鐵石吸鐵釘一樣。

  貼上之後,道符全部無火自然。燒的對方驚叫連連。而這些驚叫聲兒怎麼聽,怎麼有些像老鼠叫。

  這「地缸精」距離馬真最近,首當其衝,他身上粘的道符最多。所以他被燒的也最慘。

  他伸手一頓在自己身上拍,等火都拍滅了之後,好好的一件大紅禮服被燒成了「乞丐服」。

  而地缸精也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是一個長相粗狂的黑臉漢子。鼻直口闊,濃眉環眼。但卻長了一對兒八撇鬍鬚,一下子讓他本該粗獷的相貌變得有些猥瑣了。

  「王八蛋,你丫不講規矩,一言不合就動手,也不知會一聲。看爺怎麼揍你丫的。」地缸精跳腳罵,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扽出一隻搗蒜的鐵錘兒出來。

  「快看,老鼠成精了。大家快跑啊……」

  沒等「地缸精」發威,送葬的人就發現,那些被道符燒過的人頭上戴的珠簾全都掉了,他們全都露出一張老鼠臉來。這些老鼠非常人性化,有胖的有瘦的,竟然還有白眉毛白鬍子的。

  好傢夥,這不是老鼠嫁女嗎?大半夜的,誰見過這個啊,送葬的全都嚇跑了。

  就連李家大兒子都沒管他老娘的棺材,手裡的遺像也不要了,帶著媳婦兒跑的飛快,就恨自己少長了兩條腿。

  而始作俑者馬真則跑的最快。轉眼間就剩吳乾、馬春華對著一群穿著人類衣服的大老鼠了。

  「怎麼岔兒啊?他們都跑了,你倆咋不跑呢?還想來一火是怎麼著啊?」地缸精痞里痞氣的道。

  「有請大教主……」馬春華二話不說先請了紅狐狸出來。

  「劉小拉、山魈……」吳乾也把小黃皮子和山魈叫了出來。

  「呦呵?還是同道中人。紅狐狸和黃皮子?這位是……猴子?」地缸精稍微詫異了一下。

  「你是灰仙?」東北五大仙,狐黃白柳灰。老鼠精是灰仙。而且這地缸精已經有了人形,至少也有幾百年修行了。

  「正是。我們今天奉了祖師爺的命,親自操持我們灰家嫁女兒。怎麼?你們這是要為難嗎?

  告訴你們倆,今天我們辦喜事兒,不想惹麻煩。剛才你們先出手的事情我們可以不追究。咱們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何?」

  「如此最好。剛才多有冒犯。其實我們和這波兒送葬的也不是一路的,恰逢其會而已。你忙你的……」馬春華立刻道。

  理論上說狐黃白柳灰五大家淵源頗深,所以互相都敬著幾分呢。而且這種無謂的爭鬥能避免當然應該避免。

  可馬春華剛說完話,吳乾卻突然化為白澤真身,著白澤之甲,彈出白澤之爪,冷冷道:「你們過去可以,把新郎給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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