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人頭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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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彪子一睜眼,就看見血紅色的鮮血已經淌到了他的腳下。二虎正一手扶著腦袋,一手用力的切割自己的脖子。

  因為骨頭硬的原因,二虎扶著腦袋的手還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的折斷頸椎,以便自己的刀能夠更輕易的切斷它。

  「噩……噩夢,這一定是噩夢……」彪子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很想閉上眼睛躺回睡袋。然後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二虎正在給他們做早飯。

  但還沒等他重回躺回睡袋,二虎似乎聽到了他的動靜。於是緩緩的轉過身。

  不過他的動作卻沒有停。轉過身的二虎一張失血之后蒼白的臉,配上沒有瞳孔的眼白,一脖子的鮮血在火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恐怖。

  二虎「看」著他,竟然無聲的、詭異的笑了。這個畫面對於彪子來說太有衝擊力了。

  「啊……」一聲兒慘叫,彪子終於叫了出來。

  「怎麼回事兒?」營地上的人都驚了。強子和華子利索的從釣魚包里抽出步槍和噴子。趙錢孫也一鐵鉤劃開了帳篷跳了出來。

  被驚醒了的眾人全部都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二……二爺,我……我這是在做夢嗎?」彪子顫抖著問。

  趙錢孫沒說話。因為他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而二虎依舊沒有停止切割的動作。他已經成功的切斷了脖子,將自己的腦袋切了下來。

  他就像摘帽子一樣摘下自己的腦袋拎在手裡。面帶詭異的微笑「掃視」著眾人。只不過這個「掃視」的動作是靠手來完成的,而不是轉動脖子。

  「鬼啊……」華子受不了了,立刻扣動了扳機。手中的霰彈槍冒著火光,子彈將詭異的二虎打飛倒地。

  但接下來的一幕更加令人崩潰。二虎就像沒事人一樣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胸膛已經被打的千瘡百孔。

  無頭的屍體左顧右盼,仿佛在尋找什麼。最終他在草堆里找到了自己的頭顱,然後拎著向眾人走來。

  而頭顱的臉上依舊掛著詭異的微笑。

  「快跑……」趙錢孫扭頭就跑。什麼都沒拿,也什麼都沒管。畢竟是老江湖。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遇到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跑就對了。這是最好的保命辦法。

  有了他帶頭兒,剩下五個人也是轉身就跑。幾個人你追我趕,生怕被落下。轉眼就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他們跑了,李景通五個卻一動沒敢動。而彪子和「樹樁」也沒有發覺他們。人都跑沒了,「樹樁」這才移動到篝火旁。

  二虎雙手托著自己的腦袋,對著樹樁跪拜了一陣。「樹樁」上的頭顱突然滾落下來。

  二虎將自己的頭恭恭敬敬的端放在樹樁的上面。然後才徹底失去了活力,躺在了地上。

  樹樁上的腦袋突然睜開眼睛,一雙沒有瞳孔的白眼球慢慢變成純黑色。之後,它就如同來時一般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半晌之後,李景通才帶著另外四人走了出來。面對著一具無頭男屍和一顆乾癟的頭顱,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情況……誰有什麼線索或者想說的嗎?」李景通是正經的刑警,沒有幾個年輕人的「家學淵源」,所以問他們意見。

  「沒見過……」江濤搖頭。

  「沒聽過……」吳娜搖頭。

  「沒接觸……」謝歡搖頭。

  「這個……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李力皺著眉頭道。

  「哦?小力,這你都知道?你可以啊。在哪兒聽過?快好好想想。」李景通興奮的道。

  「我前陣子為了加入咱們科室,曾經惡補了許多這方面的書籍。其中有一本叫《格致鏡原》的書里提到的東西跟這個很像。」李力道。

  「哦?書里是怎麼說的?你跟我們說說。」吳娜急忙問道。

  「書里曾經提起過一個儀式。它傳於滇雲之南的西盟、滄源佤族。算是一種原始信仰。

  舊時佤族曾長期舉行獵頭活動。就是獵殺敵對部落的人或者乾脆獵殺陌生人。並用對方的頭顱舉行血祭谷魂儀式,祈求五穀豐登。

  他們將獵到的人頭放在專設在木鼓房下的人頭樁上,由頭人代表大家對獵到的人頭祈求,求人頭鬼保佑村寨安全和莊稼豐收。

  然後在人頭上放些火灰,讓火灰同人頭血融合後落到地上,每家分一點,等插種時同谷種一道撒在地里。

  這個被稱為人頭鬼的木樁會輪流接受各家米、酒、雞、豬肉的祭祀供奉,逢重要節日,全村還要以剽牛和搶牛等形式祭祀人頭鬼。」李力道。

  「也就是說,這個人頭鬼類似於巫術一類的東西嘍?」謝歡皺眉道。

  「你還別說,這個傳說中的人頭鬼還真像這東西。不過這東西可是自己獵殺人頭的,比你說的可厲害多了。」江濤道。

  「施展法術的人不同,能力不同,同樣的巫術,呈現的結果也不一樣。這是可能的。」

  到底還是出身正統道教家族,謝歡對於巫術的理解還是比較深刻的。

  幾個人正說著,吳娜突然道:「你們看這顆乾癟的人頭,好像似曾相識啊……」

  說著話,她開始翻找自己的小包,從裡面拿出一疊照片來。翻來找去的,最終從裡面抽出一張女子的照片。

  「這個應該是失蹤人口裡的一個。」吳娜斬釘截鐵的道。

  「不可能。你拿的照片是個女的。這個頭髮這麼短,明顯是個男的嘛。」江濤晃著腦袋道。

  「我是不會看錯的。雖然這顆頭顱脫水嚴重,而且還有些許變形。但我們家是搞殯葬行業的。我從小就跟著做殯葬師的舅舅幫死人整理遺容。

  變形再厲害的我都能和照片對上。你看,眉骨和顴骨的位置比例,嘴巴的形狀和大小,下頜骨的形狀……這就是一個人嘛。」

  「你還別說,經你這麼一說,再仔細一對比,還真就是一個人。看來這些失蹤人口大多數凶多吉少了。」江濤道。

  「也不一定都是它殺的吧。因為它殺人,地上至少應該留下一具無頭屍體和一顆乾癟的頭顱。但咱們在這座景龍山里也都拉網搜查過了,發現的失蹤者營地的附近可並沒有這些東西啊。」李景通皺眉道。

  「李頭兒,這麼大一座山藏幾具屍體可不難。也許是被野生動物叼走了。」李力道。

  「那也應該有血跡才對。我看這裡不對勁兒。小力,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吳乾他們好像能夠進入異空間吧……」李景通突然臉色變了。

  「你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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