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卑微的農民工
工長抽了口煙，臉上露出了享受的神色，對楚揚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小老弟，你是來這裡找工作，做臨時工的吧？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我勸你還是去市里找找別的體面工作吧，這種工作不適合你。」
楚揚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工作不分貴賤，再說做散工雖然辛苦一點，但是賺的相對多一些，來錢也快，就當鍛鍊身體了。」
「看你挺機靈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在這個工程隊找活兒了，我們這麼多天的工資還……」
正說著，遠處走過來一個人，五短身材，肚子卻出奇的大，脖子上戴著小手指粗的金鍊子，故意放在了衣服外面，穿著不倫不類的灰色西服敞著懷，因為根本扣不上口子，晃晃蕩盪地朝著二人過來了。
「喂，老劉，你不去幹活在這兒跟人瞎聊什麼呢？早晨沒跟你們說今天甲方的大老闆要來視察工作嗎？都TM給我精神這點，誰要是出了岔子，一分錢也別想拿到，全鋪蓋卷給我滾蛋！」
「是是，我這就去幹活。」老劉不敢怠慢，慌忙把煙踩滅，跑去幹活了。
「你誰啊？來這兒幹嘛？沒看見正在施工嗎？出了什麼危險算誰的？」
矮胖男子上下掃了一眼楚揚的穿著，一臉不屑地問道。
「哦，我是來咱們施工隊找工作的，請問這裡誰負責？還缺不缺人？」
楚揚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遞上了一根煊赫門煙。
「找工作？誰介紹你過來的？」
矮胖男子沒有去接楚揚手裡的煙，而是自己掏出一包軟鍾華，一臉嫌棄，似乎在炫耀自己的煙比楚揚的煙好。
楚揚連忙掏出火機，為他點燃了香菸。
「嶺導，我是聽說這裡在施工，自己跑過來的，希望能找個臨時工的工作做幾天，賺點零花錢，您是這裡的施工負責人嗎？」
「我雖然不是施工負責人，但是施工負責人是我姐夫，這裡大大小小的工人全都聽我的安排。」
矮胖男子吐出一口煙霧，牛哄哄地說道。
「那太好了，我真是找對人了，嶺導，您看我能在這兒工作嗎，我很勤快的，能吃苦。」
楚揚毛遂自薦道。
「你這小身板兒像個弱雞似的，能幹什麼活，這裡的小工都是做一些搬搬抗抗，上上下下的力氣活，你還是回去吧。」
矮胖男子揮了揮手，拒絕道。
「別啊，嶺導，您別看我身體單薄，但是力氣可大著呢，您起碼也試試我才行啊？」楚揚追在後面不斷地說好話。
矮胖男子停下了腳步，滿臉的不耐煩：「你要干也行，工資八十，管飯，試用期三天，三天之內你如果撐不住，就馬上給我滾蛋！」
「得嘞！謝謝嶺導，請問嶺導您怎麼稱呼，我現在干點什麼活？」楚揚滿臉高興地問道。
「我叫李鐵軍，以後你的工資我來開，剩下的你什麼都別管，看見那堆水泥沒？扛著往山腰運，去吧……」
李鐵軍朝著一大堆水泥指了指，那裡正有很多勞工往返運輸著，煙塵滾滾，身上泥汗成河，很是辛苦。
「你特麼還愣著幹什麼啊？嫌髒啊？嫌髒嫌累就給我滾蛋，這裡不養大爺！」李鐵軍罵罵咧咧地說道。
「李老闆，我不是嫌髒，咱就是幹活的人，哪能挑活兒呢，對吧？只是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楚揚謙卑地說道。
「有屁就放！老子沒工夫跟你一個小工逗悶子！」李鐵軍不耐煩地罵道。
「你看哈，甲方需要修上山的台階，同時也需要修一條通往山頂的纜車索道，如果我們優先擊中人力物力把索道先建設完畢，再利用索道運送建築材料，這樣不是又省時又省力嗎？」楚揚娓娓道來。
他剛開始觀察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雖然說索道也在同時建設當中，但這無疑是浪費了資源和人力，看著好像是很趕工期時間，其實是做了非常多的無用功。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多廢話？工程怎麼做，用你來教我嗎？老子如果用索道纜車運送建築材料，你們特麼還有活兒幹嗎？你特麼願意干就干，不願意干立馬給老子滾蛋！」
李鐵軍惱羞成怒，居然被一個新來的小工指點工作，覺得很沒面子。
另一方面，李鐵軍幹這行多年了，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些道理，之所以沒這麼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一是想讓不懂行的人看到他們工作中的辛苦，好以此作為籌碼多要一些錢。
二是這樣可以多用一些勞工，他可以從中抽取勞工的工資。
這也是為什麼楚揚提出想要在這裡找工作，李鐵軍讓他直接跟自己算工資的原因。
正常來說，在這種情況下，幹這種體力活的力工，一天下來起碼要拿二百元左右的工資，而他只答應給八十塊錢，其中有多大的水分可想而知。
就在李鐵軍罵完楚揚，背著手準備視察一下有沒有員工偷懶的時候。
兩位髒兮兮穿著迷彩服的農民工，弓著腰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們兩個不好好幹活，跑我這兒幹什麼？」李鐵軍冷哼道。
「老闆，俺們哥倆兒已經跟著咱們施工隊幹了三個多月了，一直也沒給開工資，這回是老家來電話了，俺家娃娃得了肺炎住院了，急等著用錢，您看能不能給俺吧工資開點應應急，俺保證，一定好好幹活，報答您！」
其中一位四十多歲，身材有些消瘦的大叔，一臉愁容地哀求道。
他身邊稍微年輕一些的民工也附和道：「李老闆，俺老娘也生病了，家裡打電話來說病得很重需要住院治療，您行行好，給俺也把工資結了吧，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兩位農民工言詞懇切，深情流露，愁容緊鎖，一看就是遇到了難事，不然五尺高的漢子，絕對不會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人的。
「你們兩個是不是特麼找事兒啊？每個月的生活費不是都發給你們了嗎？至於工資半年一發，別特麼跟我這兒哭窮，如果人人都像你們這樣，我們還特麼干不幹了？都給老子滾回去幹活，不願意干就滾蛋，沒人慣你們臭脾氣！」
李鐵軍的聲音很大，故意嚷嚷給其他的工人聽，好讓大家投鼠忌器，打消索要工資的念頭！
「小老弟，你是來這裡找工作，做臨時工的吧？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我勸你還是去市里找找別的體面工作吧，這種工作不適合你。」
楚揚撓頭尷尬地笑了笑：「工作不分貴賤，再說做散工雖然辛苦一點，但是賺的相對多一些，來錢也快，就當鍛鍊身體了。」
「看你挺機靈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在這個工程隊找活兒了，我們這麼多天的工資還……」
正說著，遠處走過來一個人，五短身材，肚子卻出奇的大，脖子上戴著小手指粗的金鍊子，故意放在了衣服外面，穿著不倫不類的灰色西服敞著懷，因為根本扣不上口子，晃晃蕩盪地朝著二人過來了。
「喂，老劉，你不去幹活在這兒跟人瞎聊什麼呢？早晨沒跟你們說今天甲方的大老闆要來視察工作嗎？都TM給我精神這點，誰要是出了岔子，一分錢也別想拿到，全鋪蓋卷給我滾蛋！」
「是是，我這就去幹活。」老劉不敢怠慢，慌忙把煙踩滅，跑去幹活了。
「你誰啊？來這兒幹嘛？沒看見正在施工嗎？出了什麼危險算誰的？」
矮胖男子上下掃了一眼楚揚的穿著，一臉不屑地問道。
「哦，我是來咱們施工隊找工作的，請問這裡誰負責？還缺不缺人？」
楚揚點頭哈腰，一臉諂媚地遞上了一根煊赫門煙。
「找工作？誰介紹你過來的？」
矮胖男子沒有去接楚揚手裡的煙，而是自己掏出一包軟鍾華，一臉嫌棄，似乎在炫耀自己的煙比楚揚的煙好。
楚揚連忙掏出火機，為他點燃了香菸。
「嶺導，我是聽說這裡在施工，自己跑過來的，希望能找個臨時工的工作做幾天，賺點零花錢，您是這裡的施工負責人嗎？」
「我雖然不是施工負責人，但是施工負責人是我姐夫，這裡大大小小的工人全都聽我的安排。」
矮胖男子吐出一口煙霧，牛哄哄地說道。
「那太好了，我真是找對人了，嶺導，您看我能在這兒工作嗎，我很勤快的，能吃苦。」
楚揚毛遂自薦道。
「你這小身板兒像個弱雞似的，能幹什麼活，這裡的小工都是做一些搬搬抗抗，上上下下的力氣活，你還是回去吧。」
矮胖男子揮了揮手，拒絕道。
「別啊，嶺導，您別看我身體單薄，但是力氣可大著呢，您起碼也試試我才行啊？」楚揚追在後面不斷地說好話。
矮胖男子停下了腳步，滿臉的不耐煩：「你要干也行，工資八十，管飯，試用期三天，三天之內你如果撐不住，就馬上給我滾蛋！」
「得嘞！謝謝嶺導，請問嶺導您怎麼稱呼，我現在干點什麼活？」楚揚滿臉高興地問道。
「我叫李鐵軍，以後你的工資我來開，剩下的你什麼都別管，看見那堆水泥沒？扛著往山腰運，去吧……」
李鐵軍朝著一大堆水泥指了指，那裡正有很多勞工往返運輸著，煙塵滾滾，身上泥汗成河，很是辛苦。
「你特麼還愣著幹什麼啊？嫌髒啊？嫌髒嫌累就給我滾蛋，這裡不養大爺！」李鐵軍罵罵咧咧地說道。
「李老闆，我不是嫌髒，咱就是幹活的人，哪能挑活兒呢，對吧？只是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楚揚謙卑地說道。
「有屁就放！老子沒工夫跟你一個小工逗悶子！」李鐵軍不耐煩地罵道。
「你看哈，甲方需要修上山的台階，同時也需要修一條通往山頂的纜車索道，如果我們優先擊中人力物力把索道先建設完畢，再利用索道運送建築材料，這樣不是又省時又省力嗎？」楚揚娓娓道來。
他剛開始觀察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雖然說索道也在同時建設當中，但這無疑是浪費了資源和人力，看著好像是很趕工期時間，其實是做了非常多的無用功。
「你這小子怎麼這麼多廢話？工程怎麼做，用你來教我嗎？老子如果用索道纜車運送建築材料，你們特麼還有活兒幹嗎？你特麼願意干就干，不願意干立馬給老子滾蛋！」
李鐵軍惱羞成怒，居然被一個新來的小工指點工作，覺得很沒面子。
另一方面，李鐵軍幹這行多年了，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些道理，之所以沒這麼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一是想讓不懂行的人看到他們工作中的辛苦，好以此作為籌碼多要一些錢。
二是這樣可以多用一些勞工，他可以從中抽取勞工的工資。
這也是為什麼楚揚提出想要在這裡找工作，李鐵軍讓他直接跟自己算工資的原因。
正常來說，在這種情況下，幹這種體力活的力工，一天下來起碼要拿二百元左右的工資，而他只答應給八十塊錢，其中有多大的水分可想而知。
就在李鐵軍罵完楚揚，背著手準備視察一下有沒有員工偷懶的時候。
兩位髒兮兮穿著迷彩服的農民工，弓著腰來到了他的面前。
「你們兩個不好好幹活，跑我這兒幹什麼？」李鐵軍冷哼道。
「老闆，俺們哥倆兒已經跟著咱們施工隊幹了三個多月了，一直也沒給開工資，這回是老家來電話了，俺家娃娃得了肺炎住院了，急等著用錢，您看能不能給俺吧工資開點應應急，俺保證，一定好好幹活，報答您！」
其中一位四十多歲，身材有些消瘦的大叔，一臉愁容地哀求道。
他身邊稍微年輕一些的民工也附和道：「李老闆，俺老娘也生病了，家裡打電話來說病得很重需要住院治療，您行行好，給俺也把工資結了吧，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兩位農民工言詞懇切，深情流露，愁容緊鎖，一看就是遇到了難事，不然五尺高的漢子，絕對不會這樣低三下四的求人的。
「你們兩個是不是特麼找事兒啊？每個月的生活費不是都發給你們了嗎？至於工資半年一發，別特麼跟我這兒哭窮，如果人人都像你們這樣，我們還特麼干不幹了？都給老子滾回去幹活，不願意干就滾蛋，沒人慣你們臭脾氣！」
李鐵軍的聲音很大，故意嚷嚷給其他的工人聽，好讓大家投鼠忌器，打消索要工資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