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繡娘,人魚尾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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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更氣的卻是宮秋如,都是這個女人惹的風流債!

  「宮秋如,你到底還要勾引多少人才算完?」

  宮秋如瞳孔微縮,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王爺,我勾引不勾引別人,你……氣什麼?」

  「本王……」

  歐陽沉醉直接想說出一個理由,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大腦一片空白,他竟是想不出一個理由來說自己為什麼這麼氣,想不到,他乾脆不想,眼神越發的冷,「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還是本王的女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本王,本王為什麼不可以生氣?」

  「哦?是嗎?」宮秋如冷笑,那他以後要氣的地方還多著呢。

  她會一點點培養起自己的勢力,慢慢瓦解他的權勢,早晚有一天,她要把歐陽沉醉徹徹底底踩在腳下,把今時今日所受的,全部都還給他,分毫不差!

  歐陽沉醉一直盯著宮秋如,兩人離得極近,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氣息拂在嘴角,那種酥麻,讓他很快起了反應,墨瞳里漸漸染上了一層情緒,只能盯著宮秋如的唇,眸色越來越深,可他也是知道這女人的利爪的,眼睛眯了眯,突然動手點住了宮秋如的穴道,看著她頹然睜大的眼,身上更像是起了一團火,再也難以澆熄。

  俯身,低頭就啃了下去……

  蕭晴珠因為掉入荷花池受了風寒,那一夜留在了養心殿,歐陽東覺當晚就寵幸了她,翌日更是直接頒下旨意封為了玉妃。

  宮晶雪得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把宮殿裡的東西全都砸了。

  宮蕭兩家之間開始出現裂痕。

  秋鷹帶回來了十幾箱紅珠,每一顆都精緻漂亮,放在了當初那個曾放過藥材的小院裡,那個少年也跟著他一起回來了。少年這次因為攥了不少,頗有底氣,明白自己遇到了一個金主,決定死扒著宮秋如不放,正式住在了小院裡,秋鷹因為還要搭理藥鋪,只是秘密潛入了九王府,告知了宮秋如一聲,得到她的首肯,就讓少年住了進來,只是吩咐他三緘其口,不該問的一概不許問。

  秋鷹在九王府外守著,歐陽沉醉一出府,他就潛了進去。

  整個九王府,能察覺到他的動作的也只有歐陽沉醉一人,所以,沒有歐陽沉醉,九王府對於他來說,如履平地。

  他來到醉天閣,從窗戶躍進了內室。

  宮秋如正坐在窗格前描著什麼,餘光掃見秋鷹閃進來,卻是動也未動,等最後一筆畫完,她才站起身。轉身,拿著宣紙遞給了秋鷹,秋鷹接過的時候不自覺看了宮秋如一眼,她的氣色很不好,整個人都顯得陰鬱,可那種暗沉的氣息又被她死死壓了下去,可這樣的宮秋如又像是一個隱形的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秋鷹知道自己不該問,所以強忍著沒有問出聲,展開宣紙,看到紙上畫著的東西,愣住了:「主子,這是什麼?」

  「衣服。」

  「可這衣服怎麼……」

  秋鷹看著那圖紙上原本是裙擺的地方,竟是變成了魚尾的形狀。

  這樣的衣服,他還從未見過。

  宮秋如的表情很淡,掃了一眼圖紙,眼底光芒灼灼,「你儘管按照這圖紙去找人做出來。記住,找口風緊一些的,做出兩件一模一樣的衣服,等衣服做好了,把其中一件給我拿來,同時帶了三百顆紅珠以及繡線,我有用。」

  「是。」

  秋鷹一一聽著,沒有再多問什麼,把圖紙寶貝一般揣進了懷裡壓好,這才出了九王府。

  宮秋如看到他離開,這才轉身,只是動作稍微大了些,引起了身體的不適,她眼神立刻狠了下來,攥緊了拳頭,面容幾乎因為憤怒而扭曲,帶著一種嗜血的恨意:歐陽沉醉,你給我等著!

  秋鷹出了王府,一直朝著朝著京中的西街走,來到西街的末尾,站著不動。直到正午時分,他才抬起頭,目光朝著四周的店鋪看了一眼,轉身,朝著一個方位,閉著眼,按照當年看過的那句話:正午時分,朝著那個方位走百步。

  他耐著性子朝前走,步子不大不小,剛好一百步。

  抬頭,他正對著的是一家棺材鋪。

  裡面一口口的棺材,森白的帆布,看起來極為陰森。

  他像是沒有看到一般,徑直走了進去,掃過懶洋洋打著瞌睡的店家,那店家看起來大約三十四歲的模樣,個頭不高,膚色黝黑,正垂著頭睡的極香。秋鷹屈起食指扣了扣櫃檯,那女子立刻驚醒了,猛地睜開眼,眼睛溜圓,等迷茫勁兒過了,才抹了抹嘴角,神情依然懶散的不行,「客官,買幾口棺材啊?」

  「不買。」秋鷹的聲音極為冷硬,那女子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心裡只犯嘀咕,不買幹嘛走進這棺材鋪?不想活了?

  「那客官請便,奴家這裡可只做死人生意。」

  秋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摸了摸腰間,突然就愣住了,想到自己不再是那個人,收回手,扯過一旁的帳本,在女子反應過來之前,撕下一頁,拿起狼毫筆,一揮而就。

  女子原本極為不滿他的動作,可看到他筆下慢慢成形的圖案,眼睛突然就睜大了。

  最後,緊緊閉上嘴,臉上是一種凝重的色彩。

  她突然從櫃檯里走出來,四處看了一眼,竟然是直接關上門。

  門板被一塊塊合上,棺材鋪里暗了下來,女子點上一根蠟燭,棺材鋪里亮了起來,她慢慢走近,秋鷹已經畫完了,他轉過身,把宣紙遞到了女子面前,她卻沒有接:「你、是誰?」

  女子聲音很輕,可細聽之下還是能聽出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的顫抖。

  秋鷹面具下的薄唇抿緊了,看著女子的表情,莫名嘆息了一聲,許久,才輕輕喚了聲,因為嗓子曾經受過傷,他的聲音沙啞,並不好聽:「繡娘。」

  可聽著那聲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女子先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隨即猛地捂住了嘴,卻依然難以抑制眼底滾落的淚珠。

  她的手顫抖著,錯愕地死死盯著秋鷹。

  半晌,才難以置信地搖搖頭,幾乎要透過面具看清楚那面具下的面容。

  她慢慢抬起手,像是確認一般,把手扔到了秋鷹面具前,秋鷹先是愣了一下,最後閉上了眼,默認了她的動作。被稱作繡娘的女子,慢慢揭開了秋鷹的面具,當看清楚了面具下被燙得面目全非的容貌時,再也忍不住大哭出聲。秋鷹也像是被觸動了一般,緊抿著唇,攥緊了拳頭,許久,才深吸一口氣,慢慢舒出一口氣,接過女子手裡幾乎搖搖欲墜的面具,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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