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你會傷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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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宮秋如徹底發怒之前,霄淵鬆開了她,目光落在她瞪著他的目光,終於感覺到了一股快意,「就算不願和本宮在一起,也不要忘了本宮。」

  說完,最後看了宮秋如一眼,在血咒的毒徹底侵蝕他的理智前,就要跳下去。

  宮秋如一怔,明白了他的意圖,胸口裡突然就湧上一股氣氛,她恨不得親自把他踹下去,可伸出去的手卻是拉住了他的手臂,低吼道:「霄淵,你是瘋了嗎?」

  「放……手……」

  霄淵的手已經有些顫抖,帶著一種隱忍。

  「放手?」宮秋如反而抓得更緊,「讓你就這樣跳下去嗎?你忘了下面還有無數的狼?你這樣跳下去就不怕屍骨無存?」她並沒有忘記他毒發時沒有內力的事情,上一次是他們拼盡了全力才殺了那些狼,可如果再來多一些,他要怎麼辦?怎麼活著逃出來?

  「沒事兒……你從山上下去,讓左右護法帶人下去把本宮帶上來。」

  宮秋如瞪了他一眼,「這裡可比祁連山高多了,摔不死你!」

  「本宮若是死了,你……會傷心嗎?」

  「不會!」

  「是嗎?」

  霄淵黯然地垂下眼,露在面具外的薄唇緊緊抿著,因為隱忍渾身都發僵,宮秋如拽著他的手臂,能夠清楚的感覺到,眸仁忍不住一縮,還是有些心軟。嘆息一聲,聲音很輕的應了聲。

  雖然輕,霄淵還是聽到了。

  突然抬起頭,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她,哪裡還有半分的落寞,宮秋如一怔,隨即惱怒起來,「沒見過你這麼無賴的!」

  「可你還是說出了本宮想說的話。」

  他眼底的光變的柔軟,這樣就行了,至少這幾日的努力還是有回報的。

  至少,她的心裡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聽話,放手吧……」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體內情緒的躁動,如果真的等血咒的毒全部爆發出來,他真的會怕自己傷了她。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他一點都不想看到。

  宮秋如怔怔看著他眼底的笑意,終究是無奈了,一點點用力的收回手,倒退著,把人扯了回來,力道太重,差點直接把霄淵甩到一邊去,他眨了眨眼,眼底有些戲虐,卻也隱隱透著無奈,「你會後悔的……」

  宮秋如垂著眼,走過去,臉色卻是發狠,「讓你咬就咬,廢話這麼多做什麼?」

  霄淵盯著她,眼神暗了下來,隱隱透著一種莫名的複雜情緒,他靜靜地坐在那裡,體內流動的血毒,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理智,他猩紅著眼睛看著,看著她慢慢走近,卻是慢慢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撩起手腕,劃了一道口子,遞到了他的面前。她的動作太快,霄淵完全沒有察覺到,等反應過來時,眸色一沉,可同時,他也清楚的看到了那血,血腥味撲到他的鼻息間,體內的血咒突然就躁動了起來,吞噬著他的理智。

  他狠狠閉上眼,卻只覺得心裡一片荒蕪。

  他不想傷她……

  即使心裡一直在叫喧著,可他除了拼命的抵抗,也拒絕她的靠近。

  只是理智卻還是在她的手腕遞上來的同時崩潰。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攢動著獸光,手卻是按住了她的傷口,另一隻手卻是伸手一拉,封住了她的唇,藉以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恢復理智,只是當唇貼上她的,他感覺自己的理智比先前更加蹦躂,猛地直起身,突然轉身就朝著山下飛掠而去,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宮秋如眉頭鎖著,低頭看著自己被止住的傷口,許久,才慢慢抬起頭,眼底空茫一片……

  宮秋如很快就沿著山路回去了,只要不是再次去深淵,他應該會沒事的。

  至少,這麼多年了,他不也克服了過來。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在考慮到底是直接回寢宮還是回京中,這已經是第七日的夜晚,只要天亮,他們之間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牽扯了。只是她剛走到一半,突然就有人趕了上來,宮秋如定睛一看,卻發現是右護法,她一怔。右護法看到她,臉上露出了一抹狂喜,趕了上去,卻在宮秋如身前兩步處,硬生生跪了下來。

  「咣當」一聲,宮秋如能清楚的聽到那種骨頭撞地的聲響。

  她眉頭一擰:「你這是做什麼?」

  「歸姑娘,」右護法低著頭,表情帶了一種決然:「請你幫幫樓主!」

  「嗯?」

  宮秋如臉色一變,難道是他回去之後出了什麼事?

  「他怎麼了?」

  「樓主的藥……上一次就沒有了。」

  「什麼意思?」

  什麼藥?壓制蠱毒的藥?

  「樓主每次毒發都是靠公子配的藥來抵抗的,而樓主不願意喝人血緩解那種痛苦,所以每到月圓之夜都會死死克制住,可這一次卻不一樣了,藥已經吃完了,上一次就是因為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樓主怕公子擔心,就沒有告訴他,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一丁點都沒有了。」

  「那……會怎麼樣?」

  「屬下……也不知。」右護法的手一直垂著。

  「可你找我,又能怎樣?」

  右護法聽著這毫無起伏的聲音,按在地上的手慢慢緊了緊,「姑娘是不同的。」

  「哦?」

  宮秋如慢慢抬起頭,目光怔怔的,「我又有什麼不同的?既然人血能緩解,那就給他準備人血,你來找我,我也只是能充當這樣的角色而已。」今日已經是有兩個人告訴她,她是不同的。

  「歸姑娘……是唯一能拯救樓主的人。」

  「哦?」

  右護法頭垂得更低,半睜著的眼睛裡有著決絕,「並不是從身體流出來的血對樓主都是有效的,只有樓主親自從血管里喝到的活血才會有用,而樓主接觸到那些人,他們都會死。可,除了一個人不會……」

  宮秋如眼神一動,「我?」

  「是。公子曾經和屬下說過,這世間能夠真正除去樓主身上的血咒的,只有需要一副藥引。」

  「而這個藥引,就是我。」

  宮秋如臉上沒有任何的起伏,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右護法,把他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

  她說的是肯定句,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公子是誰,可既然能配置出血咒的解藥,看來醫術不會低,就是不知道和恨水相比,誰的能力更強一些,不過恨水現在不在京中,倒是沒用。

  「歸姑娘?」

  右護法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要徹底解了他身上的血咒,要怎麼做?」

  「換、換血。」

  宮秋如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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