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只剩一具驅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剛才去的時候他還說沒有,現在怎麼會突然就說有了?

  「如果本王記得沒錯的話,冷老闆說過白玉斷續膏已經給了令弟。」

  「事情雖然是這樣的。但是,還是挺湊巧的,白玉斷續膏還剩不少,冷某想想既然王爺來找冷某,定然是極為重要的人受傷了,不知道,冷某說的對不對?」

  歐陽沉醉眸仁一眯,視線落在冷慕琛的臉上,情緒不穩:「的確是很重要的人。」

  「那冒昧冷某問一下,是誰?」

  歐陽沉醉手指一緊,不明白冷慕琛為什麼這麼關心他要醫治誰,可隨即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冷逸凡身上,後者此刻即使站在冷慕琛身後,正氣氛地瞪著他,恨不得要吃了他一樣。如果這要是平時,恐怕他早就動手了,還沒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胆的這樣看他。可現在情況卻又是不同的,他突然就想起來,冷逸凡應該是認識宮秋如的。

  那日她用歸姑娘的身份上山,求得續命丸就是因為冷逸凡。

  他的瞳孔里閃過一道痛色,又很快被他掩藏了去,看來,冷逸凡是知道了手上的宮秋如,可他和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心裡湧上一股澀意,可現在根本不是糾結這事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她的手腳接上。

  他垂下眼,直到冷慕琛又問了一句,他才反應過來,等再抬起頭時,眼底已經恢復了冷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此刻苦澀到何種程度,他深吸一口氣,才道:「本王的……如側妃。」

  冷慕琛:冷逸凡:「歐陽……」

  「三弟!」

  冷慕琛立刻截斷他的話,立刻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冷逸凡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心緒起伏不定,她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可才幾日功夫,怎麼就嚴重到用到了白玉斷續膏?他想問,歐陽沉醉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可他現在的身份根本不能問,否則,讓歐陽沉醉知道她暗地裡對他的商鋪打擊的事情,豈不是更把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可他心裡卻是恨極的,自己早該勸她離開九王府的……

  早就該的!

  冷逸凡猛地轉過頭,重重地用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頭,悶悶的一聲,聽得極為真切。

  歐陽沉醉目光閃了閃,卻沒有說話。

  只是冷靜的看著冷慕琛。

  後者勉強維持臉上的笑容,才道:「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如側妃……才會傷得這麼嚴重?」

  歐陽沉醉心口一跳,才緩緩道:「無論是怎麼受傷的,本王會想辦法醫好她。無論,任何代價。」

  冷慕琛一怔,半晌,直到真的看到歐陽沉醉眼底沒有絲毫的欺騙,才鬆了一口氣,「那還希望九王爺記得今日的話。白玉斷續膏立刻就會送上。如果還有需要的,九王爺儘管開口,冷某定當竭盡全力。」

  「多謝。」

  冷慕琛擺手,這才轉身,拉著冷逸凡很快離開了。

  恨水奇怪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才問出了自己剛剛一直存在的疑惑:「醉,冷家的這兩位公子可是認識如側妃?」

  歐陽沉醉垂著眼,聽了恨水的話,轉過身,揉了揉眉心,才頹敗地坐回到椅子上,後背倚著椅背,整個人都是茫然的,「恨水,我發現,我對她的了解,連皮毛都沒有。」

  她……到底還有多少讓他驚訝的地方。

  十日後。

  宮秋如意識清醒的時候,眼前是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她怔怔看著前方,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許久,極淺的日光才打在她的臉上,她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這裡似乎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全部都是用竹子搭建而成的,仔細嗅一下,似乎還能聞到竹子的香味。

  只是她覺得自己的感覺遲鈍了很多。

  她轉過頭,花費了很長的時間,等她終於偏過頭,看到趴在身側的人,她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人整張臉都埋在手臂里,青絲散亂地披散在身後,手抓著她的,只是她完全感覺不到自己手腳的觸感,她這才慢慢想起來,她的手腳……似乎已經被廢掉了。

  昏迷前的一幕,突然像是噩夢一般傳入腦海。

  她的呼吸蹙然急促了起來,臉色像是被人用冷水抽過,白得嚇人。

  宮秋如情緒的起伏瞬間驚醒了趴在那裡的人,他猛地抬起頭,露出了一張俊臉,可看到這張臉,宮秋如的眼睛猛地睜大,情緒劇烈的跳動著,可轉瞬間又死死地閉住了眼睛。

  歐陽沉醉還沒有從宮秋如已經醒來的現實中回過神,他看到宮秋如又重新閉上眼,才猛地鬆開他一直抓著的手,站起身,椅子划過地面,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他就那樣呆呆地站在那裡,張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感覺心裡像是又什麼又重新跳躍起來。只是,剛剛她閉上眼時,眼底閃過的厭惡他卻是看得極為清楚,他突然就不知道要怎麼和宮秋如相處了,她是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卻……也是他曾經極為怨恨的人。

  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他幾乎要瘋了。

  「我……」

  他終於發出聲音,只是卻明顯感覺到宮秋如嘴角閃過一道嘲諷,他心像是猛地被抓了一下,喘不過氣來,猛地背過身,才匆忙道:「我讓恨水進來。」

  說完,歐陽沉醉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而這時,宮秋如才慢慢睜開眼,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最後,她整個目光里幾乎被濃重的黑徹底掩埋,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厭惡,而這種厭惡又慢慢歸於冷靜,卻冷得讓人生寒,讓人發顫,仿佛只剩下一具驅殼,冰冷無情。

  恨水走進來時,宮秋如靜靜地躺在那裡,面上沒有什麼起伏。

  他走過去,如果不是醉說她醒過來了,看到這樣的宮秋如,他根本不會相信。

  她的氣息太過平穩,並沒有該有的暴怒,該有的發瘋。

  畢竟任何一個正常的女子,知道自己的雙手雙腳被廢也不會是這種狀態。

  他俯下身,把食指探到宮秋如的脖頸上,靜息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這才鬆了一口氣,又檢查了一些裹著的四肢,才輕聲道:「你的四肢用了白玉斷續膏,應該能接好,所以你不用擔心。」

  宮秋如半天沒有回答,他又囑咐了幾句,才轉身打算離開。

  只是到了門口,身後才極慢的傳來一句沙啞的聲音,很慢,很笨重的感覺,他的神經突然就那麼被扯了一下,難受的無以言語,「我、以後、還能……像……正、常、人……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