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她若不仁,他必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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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沉醉一口鬱血積壓在心窩裡,恨不得把人掐死得了。

  謊話說成這樣,她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恨水,給她開藥!她真的傻的不輕!」

  他轉身要走,他現在要去透透氣,再待下去,早晚會氣死在他的手中。

  「叩叩叩——」房門被敲響了,外面傳來李毅的聲音:「王爺,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告了。」

  「拿進來!」

  「是。」

  李毅推門進來,把一張信箋遞上,離開。

  歐陽沉醉打開信箋,上面只有四個字:查無此人。

  他陰雨密布的臉頓時晴朗萬里。

  可當他再把信箋隨手反過來,只看了一眼,渾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待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覺得渾身發涼!

  墨瞳里晦暗莫深,帶著狂風暴雨的洗禮,五指收緊,骨頭「咯吱咯吱」作響,暴怒卻又很快被壓下去,目光深深沉沉。

  宮秋如!

  宮秋如!宮秋如!

  她怎麼可以這麼對他?她怎麼可以這麼踐踏他對她的心?!

  「醉,你讓人去查了什麼?」

  恨水出現在他身後,歐陽沉醉深吸一口氣,拿著信箋的掌心一握,把紙攥成一團。

  「沒什麼,查了一個人而已。」

  「是誰?」

  「遲歸!」

  歐陽沉醉喃喃出這兩個字,閉上眼,遮住了眼底的冷漠:「我讓人去差了她口中的那個人,可她從出生到嫁入我九王府,她的身邊根本就沒出現過一個叫遲歸的人,很顯然,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既然不存在,他也沒有必要和一個不存在的人計較。

  恨水瞭然,「看來,如側妃這次病得不清。」

  連幻想中的人都出現了。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做?」

  歐陽沉醉深深看了宮秋如一眼,眼底不複方才的溫情,無波無痕,只有一片深邃的冷,她不是要幫歐陽東覺嗎?她不是為了他連傻子都願意裝嗎?

  她想要演戲,他就陪著她演。

  他倒要看看,誰更略勝一籌!

  「她既然不記得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當她假象出來的人。」

  他轉過身朝宮秋如走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眸底深情款款:「如兒,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歸……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對不對?」

  「……自然!」

  歐陽沉醉眼底有浮光掠過,指腹摩挲著她光潔的臉,「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直到,這場遊戲再也玩不下去!

  歐陽沉醉把人哄睡著了,才走出醉天閣。

  恨水跟在他身後,疑惑不解。

  「你有什麼要問的,一起問出來吧。」

  「醉,你真的相信如側妃她……腦袋不正常了?」

  他為什麼覺得他這表情根本不像是相信了?

  「當然不相信。」

  「可你剛剛?」

  「不過是隨便說說。」

  他的臉色從一出醉天閣就沉著,恨水很擔心,「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有。」歐陽沉醉本就不打算瞞著他,剛才在醉天閣只是不方便說而已,轉身攤開手,把東西放在了恨水的面前。

  恨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不是剛才李毅呈上來的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隨手展開,上面寫著四個字「查無此人」,他奇怪的看向歐陽沉醉,他的側臉一直繃著,薄唇緊抿,顯現出冷冽的弧度。轉過身,拿過恨水手裡滿是褶皺的紙,翻了過來,上面露出另外一行小字。

  恨水看過去,立刻瞪大了眼,難以置信,翻來覆去看了幾次,才詫異地抬頭:「醉,這……這情報是真的?」

  「真的。」

  「可她怎麼會……」

  「有什麼不可能的。」歐陽沉醉重新把紙揉成一團,碾在掌心,看著它變成粉末,鬆開,粉末散落在風中,就像是重新被凍結的心。「她喜歡的原本就是歐陽東覺,為他做到這種地步也無可厚非,我是瘋了才會相信她那些言辭,才會覺得她對歐陽東覺已經沒有感情了。」

  可事實呢,根本就不是!

  不僅不是,她甚至肯為歐陽東覺徹底把他毀掉,哈!

  他們以為他歐陽沉醉就這麼容易能被毀掉的嗎?!

  痴心妄想!

  「恨水,也許你說的,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他是不是對她太好了,讓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這麼心甘情願的被她玩弄?

  讓她肆意的玩弄他的真心,踐踏他的尊嚴?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才會故意接近?

  否則,怎麼會這麼巧,他毒發的時候她正好在祁連山頂?

  歐陽沉醉渾身一片冰涼,眼裡瘋狂的殘佞一點點冰凍成霜!

  入夜,歐陽沉醉滿身酒氣的走進了醉天閣,醉眼惺忪,腳步虛晃。

  喜鵲打開門,迎面就是一股酒氣。

  「王、王爺……」

  「她呢?」

  歐陽沉醉微睜開眼,平日裡墨黑的瞳仁布滿血絲,顯得陰鬱而又難相處。

  揮手推開擋著道的喜鵲,踉踉蹌蹌地往裡走。

  「王爺!」

  歐陽沉醉的模樣讓喜鵲不安,一不著急地喊了出來。

  「滾!」歐陽沉醉心情很不好,焦躁與煩悶讓他神經錯亂,一方面,他想要懲罰她!懲罰她的無情與殘忍!可真的想要動手,他心裡卻又狠不下心,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思在身體裡拉鋸,他覺得自己快被撕裂成兩半。

  喜鵲不安地看了一眼,垂下頭默默退下,關上了門。

  內室的宮秋如聽到聲音,跑了出來,看到歐陽沉醉,走過去,眼底滿滿都是暖意:「歸,你回來了……唔……」未完的話全部都被吞進了歐陽沉醉的口中,她不安地掙扎著,推拒著他瘋狂的掠去,嘴裡很快都是他的味道,酒味交雜著脂粉味,讓她不舒服的拍打著他的胸膛。

  歐陽沉醉被她推拒的不耐煩,大掌一揮,把她揮舞的手扣在身後,抬高她的腰身,肆意吮吸她口中的甘甜。

  宮秋如拍打的手漸漸停歇,被動地承受他的野蠻。

  懷裡的順從反而讓他失了興趣,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紅通的眼。

  他眼睛眯了眯,鬆開一些,唇卻還是貼著她的,粗重的呼吸拂在她紅腫的唇上,燭光一照,格外的色、情迷離,他忍不住咬了咬她的下唇,宮秋如痛得吸了口氣。

  她這真實的反應,比以前可愛多了。

  歐陽沉醉溢出一聲笑,心情好了些,「怎麼了?」

  宮秋如眨了眨眼,才把委屈盡數吞下,「歸,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嗯?」

  「每次他們派你去殺人,你心情都不好。」

  殺人?

  歐陽沉醉眼底掠過一道光,「我沒有心情不好。」

  「你騙我。」宮秋如的語氣很肯定,她什麼都不記得,可他們之間的一幕幕她都記得很清楚,好的壞的,那些殘忍的,不堪回首的過往,「你每次殺完人,都會把自己灌醉。」

  歐陽沉醉眯起眼,「你,倒是很了解我。」

  宮秋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歸你怎麼了?我們認識了將近二十年,我不了解你,還有誰了解你?」

  歐陽沉醉:「……」

  嗤!二十年?

  她到底是真的傻還是裝傻?她是不是蠢得把自己的年紀都忘了?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她過了年才年滿十四歲,二十年……她跟鬼在一起嗎?

  看來,這個所謂的遲歸,真的是幻想出來的了。

  他懶散地擁著她,漫不經心,「是啊,我今天心情真的不好。」

  「……」

  宮秋如抓緊了他的手臂。

  「所以,」歐陽沉醉湊得更近了,灼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臉上,「如兒,你要讓我怎麼心情好起來呢?」

  宮秋如一怔,「歸,你想怎樣?」

  「自然……是這樣!」歐陽沉醉邪佞一笑,突然用力一拉她的手,把人重新抱了個滿懷,直接攔腰抱了起來,俯身湊近她的耳邊:「我們去沐浴。」

  宮秋如的臉瞬間染上一抹緋色,不安地捏著他的衣袖,垂下了眼。

  她默認的動作讓歐陽沉醉呼吸一緊,壓了壓身體裡激起的浴火,打開密室,抱著他走進了通往溫泉的密道。

  宮秋如好奇地打探四周:「歸,這裡是哪裡?」

  歐陽沉醉的臉隱藏在黑暗裡,看不真切,語氣散漫,「密道。」

  「密道?可以通往哪裡?」

  「……」

  通往哪裡?她更想問這裡會不會通往書房吧?嘴角揚起一抹冷酷的笑,一點點引導著,「自然可以通往很多地方,比如……浮雲閣的禁地,比如,本王的……書房……」

  浮雲閣?書房?

  浮雲閣是什麼地方?

  宮秋如無聊的掩唇打了個哈欠,想著想著,頭貼著他的胸口睡了過去。

  黑暗中,歐陽沉醉冷著一張臉,嘲諷地看著她靜謐的睡顏,手上的力道忍不住收緊,恨不得直接把人給嵌入骨頭裡,這樣她是不是就會乖很多,再也做不了惡!再也不會氣得他現在這麼煩躁!

  得到了想問的就假裝睡著嗎?

  那他就幫她好好清醒清醒。

  打開密室另一頭的開關,光從內打到歐陽沉醉陰沉的臉上。

  嘴角冷魅的笑了笑,走出密室,身後的石門緩緩關上,眼前是一個巨型的溫泉。

  溫泉上方,霧氣氤氳瀰漫。

  他走到池邊,低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女子,長長的手臂抬起向前伸出,把懷裡的女子直接平托著放在半空中,毫不猶豫地鬆手……

  「噗通!」

  水花嘭的濺了起來,濺濕了歐陽沉醉衣袍的下擺。

  他眯著眼看著沉下去的女子,眼神越來越暗。

  可那陰暗裡,卻也隱隱透著掙扎,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女子依然沒有從水裡探出頭,他臉色開始變得越發難看,難道是自己的猜測失誤了?這樣也不能讓她露出馬腳?

  四周靜得只能聽到泉水從高處流下的聲音,歐陽沉醉臉上閃過一道狼狽,他攥緊雙手!

  他承認他是擔心了!

  卻強忍著讓自己冷下心,這女人在騙他,再博取他的同情心,這只是她新的手段,不過是小小的一次溫暖就讓他失了心,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這麼輕易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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