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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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山?」白雪裳一怔,忙道:「你去瑤山幹什麼?」剛說瑤山有蠻夷犯進,她怎麼還往那去?

  傅子歸聽聞也忙道:「阿姐,你為什麼要去呀?」然後又抓緊了她的衣袖:「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握住了弟弟的小手,傅灼灼忙道:「放心,阿姐很快就回來。」然後她也對白雪裳解釋起來:「錢掌柜的身子還差一味特殊的藥引,只有我識得,也只有瑤山才有,所以我必須得去。」

  話語間,她明亮的眼中充滿了非去不可的堅決。

  白雪裳看著她堅毅的小臉,明知道瑤山危險,但好像明白,就算說了也未必能阻止她要去的決心。

  默了默,只問:「那,你何時走?」

  「再過兩日吧。」

  「好,到時我與你同去。」

  「呃,不用了。」馬上回絕了他的好意,傅灼灼知道他是擔心自己,「錢掌柜已經安排了幾個高手與我同去,一路上有他們照應,白表哥大可放心。」

  深深凝視她一眼,白雪裳默下聲來,不知是不是打消了同去的念頭。

  傅灼灼盯著他的俊臉看了會兒,除了溫文爾雅看不出任何情緒來。有時候她真覺得,白雪裳是在用這副溫文爾雅隱藏自己。

  但在隱藏什麼,她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阿姐,」傅子歸還扯著她的胳膊,「我也要去,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他噘著嘴,哀求道。

  「這……」傅灼灼向來不太會應付小孩,面對他哀求的表情,她滿臉愁容。

  若是個安全的地方,帶了就帶了,但剛才他們都說了,瑤山是個連連打仗的地方。戰場上有多危險,她最清楚不過,要是讓傅子歸跟著她出了什麼危險,她怎麼跟原主一家交代?

  所以看著傅子歸,她只能搖搖頭說:「子歸,阿姐保證馬上就回來,你留在這裡等我,乖!」

  傅子歸望著她,本帶著點希望的雙眼瞬間黯然,眼底也很快蓄了淚水。小嘴抿了抿,他忍不住傷心道:「阿姐你變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跑回了房裡。

  傅灼灼因他這話心頭一抽,一陣生疼湧上來。

  變了嗎?或許吧,因為芯子早換了。

  但她還是喜歡這個弟弟的,非常非常的喜歡。

  「子歸只是擔心你,他這幾天老念叨你的。」看了眼傅子歸離開的方向,白雪裳又看著她說道。

  「嗯,我知道。只是瑤山路途遠又有危險,子歸還是拜託白表哥和玲瓏姐姐照顧了。」

  垂首閉了閉眼,為了能得到月升泉,為了能做出更多的藥積累實力,為了給原主報仇,這趟瑤山她非去不可。

  白雪裳默聲凝視著她瞬息間的神色變化,那種神情實在不像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但她,確確實實只有十多歲。

  「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收斂好心裡那一絲傷感,傅灼灼重新打起精神,在身上摸出一個黑色的藥瓶放在白雪裳面前的桌子上,「這是我調整過以後的藥丸,表哥繼續服用著就可。那藥膏,也需繼續塗著。」

  白雪裳低頭看了看桌子上的藥瓶,欲言又止的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應了個「好」字。

  「那我先走了。」傅灼灼也點點頭,轉身走朝大門外走去。只是她才走了幾步,白雪裳忽然想起什麼般,起身叫住了她:「等等。」

  傅灼灼回身不解的看著他,「前幾日,十二將欠下的診費送來了。要不你等等,讓玲瓏回來給你?」他說道。

  聽到黑十二的名字,傅灼灼本來鬱悶的心情又多了些氣不打一處來。

  真把錢都送來了,這是錢貨兩清的意思?

  好,挺好!

  垂下的雙手狠狠握了握,既然人家能放下,那她有什麼放不下的。

  「不用了。」口吻里多了幾分冷涼,傅灼灼回過頭看著院門的方向道:「子歸這幾日還需表哥照顧,這些錢就讓玲瓏姐姐幫忙置辦點吃喝用的吧。」

  道完,她闊步走了。

  白雪裳望著她的身影,在眼中變得模糊,最後消失在院門的方向,微微垂眸。

  不久後,玲瓏端著幾碗小食回來,看到院中只有白雪裳一人奇怪道;「咦,灼灼呢?」

  「先回去了。」

  「啊,怎麼又回去了?我還特地做了熱騰騰的桂花圓子呢!」玲瓏皺眉看著碗裡還冒著熱氣的桂花圓子。

  這種天氣吃熱騰騰的桂花圓子最好了。

  「下次再做吧,等她忙完了。」白雪裳淡淡的說。他知道,她留在錢多商會,並不是看病那麼簡單。

  可他也選擇不問,只是她若真有什麼麻煩或危險,那他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傅灼灼回到極樂館,剛靠近乳娘的房間,就聽到裡面傳來低低的抽泣聲。她心中一急,忙推開門走了進去:「怎麼了?」

  她以為是蘇家孩子出了什麼事,進門就朝床、上看了去。卻不曾想,床、上坐著個黃衣裙的身影,「蘇夫人?!」她驚訝出聲,前頭還在白雪裳的院中聽說了她的壯舉,沒想到她就來了。

  幾日不見的蘇夫人似乎又瘦了些,臉上雖然抹了胭脂,可還是難掩那眉間愁色。

  她起身朝傅灼灼服了服禮,「早些日子乳娘傳來信,說您將孩子帶到了這裡。今日著實想念孩子,就找過來了,還請小神醫莫要怪罪。」

  「蘇夫人此言差矣,您是孩子生母,自當有看她的權利。」傅灼灼忙道。

  蘇夫人又柔柔的蹲了蹲身:「多謝小神醫,多虧有你孩子才能逃過一劫。」

  回身看到孩子熟睡的臉上已經光滑如初,蘇夫人的眉眼間又多了不少溫柔。

  「這是我該做的。」傅灼灼收回目光,每次看到蘇夫人這番神色,她總會想起自己早早過世的母親來,所以不忍多看。

  「唉~~小小姐是沒事了,可是夫人您怎麼能和蘇老闆……」一旁乳娘唉聲嘆氣道,說著又開始抹淚抽泣起來。

  受她影響,蘇夫人臉上的溫柔也不由得變成了哀傷。

  傅灼灼看過兩人,暗道:莫不是離合的事?

  眸光微閃,她道:「蘇夫人,聽聞您去官府請了離合書?」

  蘇夫人微微一怔,點了點頭。而後咬了咬下唇道:「小神醫也覺得我這事做錯了嗎?」

  「沒有,我並不覺得您做錯了什麼。」傅灼灼看著她篤定的說。

  蘇夫人臉上閃過訝異,望著她眼中情緒變幻。

  自打這事出來,身旁之人都怪她衝動,就連疼愛她的父母兄長,都覺得她是自掘墳墓,一個女人離合了,日後可怎麼活下去?

  只有傅灼灼說她沒有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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